第319章:有的,兄弟,红瞳美少女是有的!
千夜根本不看他们,两指夹出一根香烟瞧了一眼就叼进了口中,日记本出品的【魔改香烟】包括烟丝在内通体全黑,唯有烟蒂与烟身的连接处有着一圈暗金色。
千夜摸了摸烟头其点燃,他咬着烟,低头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微甜奶油味烟雾之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所有镜头。
“对于各位的提问…”千夜说,语气有点慵懒,“我只想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他,爆版头条仿佛近在眼前。
然而——
千夜突然双手高举,在无数摄影机和上百位记者面前稍微后仰着身子比了两个嚣张到教科书级的中指。
快门声在这一刻如暴雨一般落下,网络的热点也跟着沸腾了。
“哪家电视台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甩开其它人,我就接受它的独家专访!”
千夜吐着连续的甜奶油味烟圈,变得大声起来。
“什么——?”
“快!快!车开过来!”
“独家!他说要给独家!”
记者们几乎是蜂拥而上。有人跳过栏杆,有人扯掉警戒线,有人连三脚架都不要了,整个人扑着冲上来,长麦克风像枪管一样乱戳,有的干脆就拿小型DV机顶在千夜脸边拍。
一名女记者拼命推开别人,鞋子都掉了一只,赤着脚踩在警署前台阶上大喊:“我们台先来的!NHK先来的!源先生请上我们的车!!”
“去你妈的NHK!”另一名TBS记者直接扑了上来,一手薅住千夜的手腕,另一手甩开NHK记者的肩膀,“TBS已经在安排专访了,我们愿意为你开节目!”
“富士台富士台!我们有插播头条!”一个眼镜快掉下来的男性记者双手死死抱着千夜的西服下摆不放,脸都快贴到他腰上了。
“别拉我!我先的!他刚刚对我笑了!”
那边一名化着淡妆的娇小女记者尖叫着要从后方整个扑上来。
“别挤别挤——靠!镜头被撞歪了!”
“他还在抽烟!别打到他脸!”
“谁刚掐我屁股——!”
“别踩我脚!!”
场面混乱到像选秀粉丝现场投票。
警察们不得不冲出来挡在千夜面前替他维持秩序,要赶来接他回丰川宅邸的半秃村木茂完全傻在了人堆外面。
与此同时,丰川家宅邸内。
正在书房观看现场直播的丰川定治也“啪!”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造孽啊!!
这是在干什么?!
叫人过去赶紧接他让他回来,结果怎么搞成这样?
瑞穗!你儿子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到底是继承了哪个疯男人的骨血?
丰川定治不单单感到头皮发麻,胃里也抽搐泛酸,赶紧叫管家拿胃药来。
下北泽。
就在激动的记者们简直快要冲破警察们组成的人墙把他撕裂成两半之前,一辆贴着某地方电视台logo的黑色商务车“吱”地一声横停在马路边,穿着紧身西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记者猛地拉开车门,飞快冲出人群,像豹子一样直接冲到千夜面前,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干脆利落往车上拖。
“走!”她喘着气,口红已经糊了一点,“我们车里还有拿铁和焦糖布丁!”
千夜的烟还叼在嘴角,嘴角缓缓咧开。
“有椰蓉蛋糕吗?”
他在高育的“蜜语法芙”每次去都会点这老三样。
女记者愣了一瞬然后陪笑着说:“我们可以路上给您买!!”
“很好,我喜欢,走!”
就在其他记者发出震天怒吼的同时,他以游龙一般的姿态带着那位女记者一起冲过人群跨进车门,车门“啪”地一声关上。
剩下一堆人围着车尖叫、拍打、咒骂、拍摄、抢位,整个警署门口彻底陷入癫狂的新闻修罗场。
本来要接走千夜的油腻地中海村木茂在人潮人涌中更是颠三倒四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
负责他案子的村上警部补连帽子都被挤掉了,他弯下腰捡起,无奈地掸了掸上面不知道谁踩出的满是脚印的灰尘,朝身侧的美智子女警官说:“喂,别看了,眼睛都直了。”
“拜托了,跟我结婚开阿尔法送我上班吧。”
美智子警官双手十指相扣紧贴在胸口持久地注视着载着千夜飞驰而去的电视台采访车,一动也不想动。
既然千夜洗清了嫌疑,那他在这群“少女”们眼中自然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上车之后千夜才知道这家媒体来自“tvk神奈川电视台”,他掐灭了烟喝着拿铁吃着布丁,在镜头下将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娓娓道来,并回答了记着的几个问题,关于睦突然初潮的事情他给隐去了,只是说“身体不适”。
但由于一部分记者已经挖到了711那边,通过店员的口述可得知他买了生理用品,因此即便千夜什么都不说大家都能猜到是睦在车上突然来了月经然后被他带去旅馆清洗。
“查看现场监控得知您是开着一辆顶配且经过改装的丰田阿尔法厢型车在送若叶小姐,请问那是您的车么?您和若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记者临时停车买了椰蓉蛋糕给他,然后又上车继续提问。
“首先那不是我的车,其次,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若叶小姐,只是临时受托送她一次而已。”
千夜吃着蛋糕,香烟已经被他掐灭了,他抽了半根多一点。
不过,就在那个闪光灯疯狂聚焦的场合,千夜觉得不来一根都对不起自己他现在这么帅。
“那到底是谁的车?是您朋友的么?您是受谁所托去送若叶小姐上学?”
“抱歉,这一点无可奉告,另外能麻烦把我在东京随便找个地方丢下么?最好交通方便点的。”
“我们马上要到JR川崎站了,源先生,您看川崎可以吗?”
“靠!”
千夜这才注意到车子已经驶过了多摩川。
算了,川崎就川崎吧,他又不是没去过,而且东京与川崎其实城市连成片。
“另外,源先生,有民众怀疑您自己或者您对仅有十四岁的若叶小姐使用了通称‘C-Nine’的新型麻药,您能就此回应一下吗?”
记着继续提问。
“我怀疑想出这种问题的某位民众或许他自己使用了C-Nine,有点神志不清了。”
千夜果断摇头。
他自己从来不碰那种东西,毕竟当特工的时候他是打击麻药的那个,也绝不可能去教唆别人吸毒。
记着掩唇笑了起来道:“麻药毕竟很可怕呢。”
“正面回答一下就是,我今天才是第一次听有这东西,没见过更没碰过,也不可能教唆别人去碰,更不可能对自己或其它人使用。”
“感谢您的解答。”
记者的采访到此为止。
于是千夜最终选择在川崎站附近的一条巷子下车,他饿得不行了,布丁椰蓉蛋糕什么的只能垫垫肚子,必须先来份硬菜祭一祭五脏庙再考虑别的。
千夜一边摸出手机开机,刚打开手机就又震动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村木茂打来的电话,而是大管家藤田先生来的直接联络。
千夜果断拒接。
他选择把藤田管家和村木茂那傻叉的电话都给拖黑,然后想了想又觉得还不够,正当千夜准备先将“联系人”给完全清空然后给电话接听设置“白名单—仅联系人”的时候,有人从身侧撞了他一下。
手机一抖差点从手中掉下去,千夜往右边瞥了一眼,只见那女人的样子怪怪的,黑色的大衣显得特别脏,布料褶皱得像是被随意丢弃过多次,头发散乱,脏兮兮的丑脸上没什么生气,眼神空洞,似乎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东西——大冷天她甚至穿着一双破烂的凉鞋。
她摇摇晃晃地撞到了千夜,自己却毫无反应,也完全没往千夜这边看一眼。
“靠,真是晦气。”
千夜本想说一句“撞了人还不道歉?”,但一看对方这副模样他果断还是走远了点。
刚还在记者车上说呢,看来这货绝对是嗑药了,而且溜大了。
虽说“死神之魂”读出了这家伙的名字,但千夜也没打算将她写在死神笔记上,他还没那么小心眼。
女人就那样继续踩着冻得发红的脚走在天色渐黑的巷子里向远处走去。
千夜走向了和那女人相反的方向,边走边清空了自己手机里除了“若叶睦”之外的全部联系人,又设置了电话白名单,只有在“联系人”里的号码才能打进来,也拉黑了一大堆邮箱账户。
千夜又卸载了一些“投影源千夜”会用但他自己根本不用的APP,至此,他觉得这手机才总算变干净了些。
“爽了!那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办法解决中长期的住宿问题。”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千夜走出巷口倚靠在附近面包店的墙壁上搜索起了“川崎站必吃榜”。
看着看着,手机顶端“叮咚”一声弹出了一条消息稍微打断了他的扫榜搜索。
千夜本不想理会,但看到那个头像和他给联系人的备注却还是诚实地点了进去。
睦:【你在哪里?】
千夜:【怎么了?你身体怎么样?】
睦:【托你的福好多了…你现在在哪?】
千夜:【在找餐馆吃晚饭。】
睦:【不回丰川家那边么?祥那边好像在找你。】
千夜:【祥?哦…丰川大小姐是吧?】
睦:【…抱歉…她只是担心我。】
千夜:【我没放在心上,而且现在我也算是洗脱了嫌疑,不就足够了么?】
睦:【谢谢你…我该早点跟你道谢的,对不起,还害得你被乌龙逮捕。】
千夜:【无所谓了,如果你和丰川小姐很熟的话可以帮我说一句,我不会再去丰川家了,以后丰川家的人别来烦我。】
说完千夜又想起好像睦也有丰川家的血统,这是不是有点殃及池鱼了。
睦:【…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千夜:【为什么想见我?】
睦:【想当面致谢还有道歉…今早我太失态了,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经历那种事。】
千夜:【这样就足够了,你见我也会尴尬的吧?而且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你可是闪光灯下的千金小姐,我们随便见面估计又要爆出什么八卦新闻,麻烦,麻烦!】
睦:【抱歉…】
千夜:【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我也是多有得罪,应该将你早点送回家才对。】
睦:【是我一直说要想洗澡的…不是你的错。】
千夜:【那就这样吧,拜。】
睦:【如果以后我给你发消息你还会回我吗?】
千夜:【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
睦:【嗯…比如,作为朋友?我还没有和男性交过朋友。】
千夜:【想做我的朋友代价可是很高的!】
睦:【我需要付出什么?】
千夜:【开个玩笑而已,行,那就作为朋友可以闲聊闲聊,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吃饭,你也先吃饭去吧,哦对,睦,记得别碰麻药!】
睦:【麻药?】
千夜:【如果有谁告诉你‘吃了XX药品或者XX零食会很舒服,大家都在用没事的,试一试不会上瘾’之类的鬼话,绝对要拒绝并且报告给老师,或者告诉我也行。】
睦:【我会记住的…对了,你如果不回丰川家,这之后要住在哪里?怎么生活?】
千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或者说你愿意在自家豪宅腾出个房间给我住?】
睦:【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决定。】
千夜:【我也就开个玩笑,真要住进去你父母绝对会报警再把我逮进去一次,哈哈。】
睦:【抱歉…】
千夜:【拜,我干饭去了。】
睦:【再见。】
两人就聊到这里,对此千夜只能说,确实不愧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十四五岁千金小姐。
虽说千夜现在在网络上火得一塌糊涂,尤其是他在警局门口旁若无人吸烟然后嚣张到极致地比划中指的镜头都被人做成了GIF在疯狂传播,也有人将其从新闻中剪下传上了油管,短短几十分钟就达到了超过五十万次的播放量登上了油管日本的热榜,他自己都刷到了好几次自己的脸,但是——
到了线下千夜还是没被人认出来。
主要也是火得太快,一般人很难意识到“爆火网红就在我身边”,而且现在天晚了,一般人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一定看清路人们。
千夜全身上下都没几个猴钱,但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该吃就吃!
然后千夜就发现…怎么回事,不对劲啊。
为什么好几个比较新的川崎站必吃榜的推荐网页上都有一家“吉野家”高居前列。
吉野家那是什么地方?日本鼎鼎大名的社畜三件套之一(另外两家是松屋和suki家),大多是工资低廉的单身男性才会光顾的店,招牌餐点是牛丼(也就是偏甜咸口的牛肉洋葱盖饭),味道只能说平均大众水平,就是社畜们填饱肚子的平价餐饮罢了。
这样的店怎么会在必吃榜推荐上呢?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千夜仔细看才明白,原来是那家吉野家里有一名店员十分出名,说是“相当有气质的红瞳美少女”,那怪不得了。
但问题是那名红瞳美少女排班时间不固定,所以去的话也不一定能见到她,这需要一定的运气。
千夜一眼就认出这绝对是吉野家的广告软文。
“吉野家给了你们多少广告费,我松屋出双倍!”
千夜撇撇嘴不屑摇头,果断放弃了虚假广告宣传的吉野家,选择了那附近一家吃到饱的涮锅店。
他饭量大现在还容易饿,吉野家虽然价格低,但要想把他吃饱还得吃得更踏实点,无限吃的涮肉就很爽,再说了,今天(3月15)可是他生日啊,哪怕一个人也要吃好点吧,吃吉野家算什么(虽说这是这个月第二次生日了,之前是在高育过的)。
当然,以千夜现在手头的资金,吃个涮锅也就是极限了,再好的他也吃不起,或者吃完就连交通费也付不起了,更不用说今晚的住宿该如何解决。
千夜确定了路线塞回手机就往涮锅店的方向走。
涮锅店就在吉野家斜对面,千夜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家“高朋满座”的吉野家,嗯,全是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男社畜。
“可怜的单身社畜,被吉野家的软广玩弄于股掌之间。”
千夜“惋惜”地啧啧了两声,又往前几步走到了涮锅店所在的大楼下。
有几个工装打扮的男人比他先一步进入了电梯。
那家店是在五楼,千夜打算乘坐下一趟电梯上去,但千夜刚走到楼道口就发现涮锅店的招牌上贴了一张告示——
临时休业通知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您对涮涮喜乐的支持,本店由于空调维修问题将临时休业三天,为此给您造成不便实在是万分抱歉…
千夜一看日期,昨天贴的,那今天就是还在停业
靠!所以那几个工人莫非是要去加班维修空调?
千夜朝那告示比划了一记中指,拔剑四顾心茫然。
算了,那就去吉野家随便凑活一顿吧,这涮锅店休业搞得他感觉兴致大减。
而且来都来了,他倒也还真有些好奇所谓的“美少女店员”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
让我看看到底都是哪些个色批愿者上钩?
——喔,原来色批是我!
千夜在路口等了一会红绿灯,在提醒盲人可以过路的“啾啾”蜂鸣声中随着人流踏过马路,走到了那家吉野家门前。
摸一下门框上的按钮,自动门伴随着叮叮作响的音乐打开。
一名肤色略深的高挑女性在里面立刻看向他微笑着点头说:“您好~,欢迎光临,请这边坐。”
这位店员小姐笑容轻盈而浅淡,唇角微微上扬,虽说按照千夜的审美也算是达到了“美女”的标准,但应该还不足以让这家吉野家登上必吃推荐榜前列吧?
千夜用“死神之魂”读出了她的名字,挺长,简写的话是就是挂在她胸口的名牌Rupa。
日本人排外现象严重,即便她再美个几分估计也难以因为她被推荐,而且她也不是红瞳,与推荐里说的不符。
“所以…这是来的不是时候么?”
千夜暗叹一口气就准备随便找个座位坐。
由于现在正处在晚高峰,店里几乎坐得满满当当,留给千夜的只有那么两三个座位, 所有的位子都是那种能转的小圆凳。
Rupa先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快步走来笑眯眯地将千夜给引到了一个边缘的角落里又给他倒上了一杯冰水,千夜点点头一屁股坐下,然后说:“来个大份牛丼味噌汤天妇罗套餐,另外单点炸虾天妇罗三根,嗯…再来个韩式烤牛肉盖饭,一样要大份。”
店里和千夜差不多装束的社畜们都在埋头刷着手机干饭。
就千夜现在这身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打扮来看,来这家店吃还真并不违和。
“请问您一个人吗?”
Rupa(露帕)小姐稍微弯腰靠近问他。
靠近来看,她约莫20岁上下,像是个大学生,身材相当火辣,三七分的灰褐色的短发爽利地贴着脸颊,眼眸是柔和的琥珀色,左眼眼角处还有一颗性感的泪痣,即便是十分营业式的微笑也让能让千夜感受到内在的真诚与温柔。
这位是外劳?好像又感觉不太像…混血?
“我一个人,怎么了?”
千夜摸出手机反问。
“一个人的话,我建议您可以稍微减量一些,您点的餐可能吃不完。”
露帕又朝千夜稍微低头。
她的日语相当流利也没什么口音。
“今天我生日,就想吃得丰盛些,钱我会好好付的,吃不完再说。”
千夜托腮回头注视着她微笑的脸。
露帕看着千夜也暗暗心道:他的眼好漂亮…金色的眼瞳,深邃又有点神秘的感觉。
“明白了,那就给您安排。”
露帕回过头向后厨那边报了菜名便告诉千夜稍等,然后又立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喂,快一点啊!怎么还没上餐!”
千夜斜背后,一名正端着一大杯啤酒喝的中年上班族大声吆喝催促了起来。
“实在是抱歉,现在晚餐高峰期,还请您稍等。”
“嘁…你们这群外国人就是懒!”
喝酒的中登“啪”地将啤酒杯按在了桌面上,还洒出了一些。
“实在是万分抱歉。”
露帕再度微笑鞠躬,转身忙得飞起。
小小的店里人一多就吵,千夜愈发后悔来吉野家了,不过餐都点了再跑路也确实不太好,于是他便从西服内兜里摸出了一盒入耳式的耳机给自己戴上,拿手机点进油管看起了视频。
正如他今天早上在“银泉”情人旅馆床上刷过的那样,这个世界的少女乐队团体似乎有些过于多了,他随便一滑就能刷到一大堆,于是千夜就随便挑了个顺眼的把声音开大看了起来。
这是个早上曾出现在车广播里名叫“钻石星尘”的乐队,风格是偏可爱的偶像风,唱的歌是叫《空之箱》,但歌词旋律倒是不媚俗,反而很积极向上很有青春气息。
千夜的餐点只送来了一份味噌汤,不过好像不是露帕送来的,是个个头更小的女生,千夜没回头看她,只意识到她伸向桌子的手臂很白。
“钻石星尘”的歌放了几曲之后APP又一转自动给千夜推荐了一样是甜妹可爱风格的独立女歌手“纯田真奈”,她的油管频道是叫“全国自信歌喉大赛五冠女王”,这让千夜不禁有点莞尔,但她的歌声确实是不错的,很会卖萌。
千夜觉得还行,但他更喜欢“钻石星尘”的风格,正当他打算再回去听听钻石星尘的曲目时,突然间手机又弹出了通知。
他本以为是睦又发来了消息,但一看又不是。
那是来自“雅虎防灾”APP的警方通告,说川崎站附近有一名身穿黑色大衣脚踏凉鞋,神情可疑的女性在手持厨刀游荡(疑似是C-Nine服用过量导致中毒),请有消息的目击者联系警方,另外也请其它人多加注意安全。
“哈…?”
千夜又看了一遍那番描述,立刻就想到了他刚从电视台车下来没多久时从右侧撞了一下他肩膀的那个狼狈女人。
“这么巧吗?算了,估计她也走远了,我还是等我的‘生日料理’吧。”
千夜切换APP继续开大耳机声音摇头晃脑地听歌。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的餐点才一道道被送上来,先是招牌牛丼,然后是炸虾天妇罗,这两道都是露帕送过来的,千夜刚拿了筷子想吃,结果那位露帕在背后轻轻戳了两下他的后肩。
“嗯?怎么了?”
千夜回头问她。
面前那碗散发着香气的牛肉盖饭让他食欲大开,正想干饭呢。
“虽然可能是我有些多管闲事,您今天生日,是一个人么?而且还在吉野家吃。”
露帕也弯下腰来微笑着小声跟他说。
“啊,没错。”
千夜本想去吃个涮锅,但奈何那家店临时休业了。
“原来如此…”露帕的微笑变得更贴心了些,接着,她将双手比心稍微歪头朝千夜眨眨眼,示意着他那份料理说:“免费送您一份变得更好吃的魔法,祝您生日快乐。”
千夜倒也没想到吉野家的女店员会来这样一发祝福,一般都是女仆咖啡厅才会有这样的服务。
附近的日本人社畜都在用看笑话一样的眼神看向她,还有人直接笑出了声,但露帕并没有在意。
千夜本想说“真是非常感谢”,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一个娇小体型的赤眸少女店员从附近窜了过来将露帕挡在了身后不悦地蹙眉盯着他说:“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本店不提供这项服务!有需要的话请您移步去女仆咖啡厅!”
然后她又突然转身看向露帕说:“露帕你也不要总轻易答应一些工作之外的要求!”
“呃…小智,这位客人没有要求,是我自己——”
“好了露帕不用说了!”
千夜看着她们这样的互动也顿时眼前一亮。
他立刻意识到刚刚那双皎白的手臂是谁的了。
而且也顿时理解了为什么这家“吉野家”能高居川崎站附近必吃榜前列,原来所谓的“红瞳美少女”真有啊!
还以为是广告软文呢,结果看来是名不虚传。
“死神之魂”告诉千夜她的全名是海老塚智,即便穿着吉野家的店员制服也难掩她娇媚动人的天生丽质,一头发丝如初夏暖阳般柔软,带着微卷的弧度轻轻垂落在肩头,色泽是温暖的栗色,略带嫌弃的赤眸更是平添了几分清新与灵动。
“我懂了…这家店的老主顾一定有不少萝莉控。”
千夜上下扫视了一番海老塚智之后在心中暗暗吐槽。
就这颜值,别说是当个招牌店员,哪怕是直接作为娇小可爱型的偶像出道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这嫌弃脸有点带劲,一定会有变态想被她骂或者想被她踩踏。
其他客人们看到吉祥物一般的美少女(萝莉)店员出场也都纷纷微笑着看了过来,而面色为难的露帕则被他们给下意识忽略了。
“露帕,你先去忙后厨吧。”海老塚智回头跟她说,然后又立刻面向千夜道:“很抱歉本店没有‘变得美味的魔法’,就是普普通通的吉野…诶?”
她仔细打量了千夜几眼,然后突然有点愣住,嫩白的小手抱起胸来。
“嗯?”
千夜也歪歪头。
“你是…喂,你是叫源千夜么?”
今天早上因为把若叶睦带进情人旅馆结果被逮捕的那个。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那双金色的眼尤其好看,但干出的事情却很令人不齿。
“…”
千夜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是我。”
“哦,那您慢用吧,走吧露帕,我们继续回去工作。”
海老塚智就打算拉着露帕走人。
“哎,难得的生日,就TM吃吉野家…”
千夜也没继续纠缠,只是回头托腮叹气。
我快乐吗?我不快乐!很不快乐!
露帕见状倒是先让小智回去工作,然后又微笑着走到千夜跟前弯腰在他耳侧说:“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请不要生小智的气。”
“哦,没事,我不生气,谢谢你的祝福。”
“这没什么,您也不容易。”
露帕笑着眯起了眼,朝他用力点头。
“露帕,别理他了。”
小智继续拽着她走。
“好吧。”
千夜挥挥手微笑着送露帕和小智离开,结果小智还瞪了他一眼。
很有个性嘛,怪不得…啧啧。
于是千夜看向这家店其他客人们的眼神变得古怪了几分——都是群死萝莉控社畜。
哦,我是全控?那没事了!
千夜继续打开视频戴着耳机听起歌来,然后这才嗷嗷动筷。
想要快乐过好每一天,首先不可辜负美食。
别说,你还真别说。
饿了之后吃什么都香。
他之前几乎不会感到饥饿,虽然能做满桌珍馐但总觉得嘴里就是不够香,如今饿成这样,吃吉野家牛肉盖饭都吃得十指大动。
手机屏幕里的粉色双马尾女主唱正在热情洋溢地朝观众们wink卖萌,口中唱出的歌曲也相当婉转动听而且朗朗上口很有渲染力。
千夜听得摇头晃脑,耳机的声音大到旁边人都能听得见,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和萌妹的世界里。
一曲听完他续了一曲,然后点开了视频下面的评论,有个高赞评论说这个钻石星尘乐队的原主唱Momoka经常会在JR川崎站出站口那里开街头LIVE唱《空之箱》,下面还有对这条论的不少回复,有人说自己见过mmk,也有人说自己从她手中买过CD,回复里点赞最多的一个是说只有mmk在的钻石星尘才是真正的钻石星尘。
“JR川崎…?不就在这附近么。”
千夜关掉评论区,咀嚼着口中的料理在心中盘算着。
要么——待会去看看?
嗯,可以考虑!
筷子被千夜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天妇罗也被咬得不断发出“咔呲咔呲”的声响,时不时还伴随两声味噌汤的“吸溜”声。
又过了一阵子,他点好的其他餐品也都被送了上来,千夜也将其吃得一干二净,然后摘下耳机去收银台付账。
“我还会来的。”
千夜打趣地朝负责收银的露帕眨了眨眼。
“感谢您的光临。”
露帕也很给面子地笑着朝他鞠躬,把找零的钱放在小托盘里双手递给他。
等千夜走出店门,此时的川崎街道上已经华灯初上,可他今晚的住宿还是没着落。
“找个住的地方而已,慌什么!”
比起解决住宿问题,千夜更想去JR川崎站附近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那个叫momoka的钻石星尘原主唱在开街头LIVE,于是就自顾自地哼着歌走了过去。
千夜走后不到两分钟,吉野家店门又一次向两侧滑开,那名千夜之前见过的黑大衣凉鞋女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盯着店里一动不动。
“您好,欢迎光…客人?”
露帕条件反射一般地要说欢迎光临,却又隐隐觉得站在店门口的那女人状态不太对。
天寒地冻穿凉鞋就不说了,这黑色大衣也太脏了吧?而且这脸和头发是几天都没洗过?
大衣女一直站在门口也不让门关上,店里空调的暖气一直在往外跑,弄得其他客人们也不悦起来,频频向那边瞪去。
干服务业总是会遇到一些奇葩的客人,但这女人在奇葩里也算是比较糟糕的,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总让露帕觉得不舒服。
“怎么了露帕?”
海老塚智也不明所以地从后厨冒头问。
结果她不冒头还好,刚一冒头店门口站着不让自动门关上的凉鞋大衣女那双原本很空洞的眼突然就盯住了她,紧接着大衣女又从衣物内侧中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大张着嘴阿巴阿巴地冲了上来。
店员们本来就因为大衣女拦着自动门不让关都有些不爽地在往那边看,如今看到这货突然掏刀子发疯,一个个都赶忙起身连滚带爬往外跑,根本顾不上结账了。
小智被吓得夹着腿发愣,露帕也立刻意识到这货似乎是盯上小智了,于是便赶紧抄起托盘要挡住发疯的大衣女。
霎时间,吉野家店内,空气中弥漫着混乱与恐惧,顾客四散奔逃。
大衣女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手中的尖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她脚步踉跄却坚定,直冲向海老塚智,嘴里低声嘀咕着无人能懂的胡言乱语。
露帕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迅速抓起身边的托盘挡在小智身前。
她与小智情同姐妹,甚至情同母女,平日里无话不谈,彼此依靠。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露帕眼中只有保护小智的决心。
“小智,快走!从后门逃!”
露帕急促地朝后呐喊,双手紧握托盘,试图挡住大衣女的攻击。
然而托盘毕竟只是托盘,面对锋利的刀刃只像是一张白纸。
大衣女挥刀乱划,刀光如闪电划过,露帕的手臂在搏斗中被多次划伤,鲜血顺着皮肤滴落,染红了她的制服。
露帕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继续抵挡。
“露帕!”
小智被吓得呆立原地,双腿仿佛被钉住,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无法接受露帕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更无法想象独自逃走,抛下这个她视作至亲的人。
“快走啊,小智!”
露帕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但语气依旧坚定。她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托盘,却依然死死挡在小智身前,不肯退让半步。
“一、一起逃!露帕!我不要一个人走!”
海老塚智慌忙之下丢出了捞乌冬的漏勺,但并没有砸到大衣女却差点砸到露帕。
大衣女的攻击越发狂乱,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