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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试试光天化日、碧海潮生?

  岑琼、岑瑶姐妹两人,见他忽的庄严肃容,正襟危坐,左按右拎,姿态端正。

  俨然一副名师气度,不由得暗自一凛,想着他这般气派,莫非真的是个会家子,先前只是扮猪吃老虎?

  至少他此刻的坐姿、捻法,看上去真的是像模像样,

  紧跟着却看到,他定在那里,神情尴尬,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卡住的鲶鱼。

  此时的傅海,在姐妹二人认真的目光下,也是整个人尬住了。

  我弹什么呢?

  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什么乐谱。

  唯一会的乐谱,就是这《碧海潮生曲》。

  ——“《碧海潮生曲》:实副其名,不解释。”

  这乐楼里,除了她们姐妹两人,还有许多学琴的小姑娘,外头还有练武的少女,来来去去的女师者。

  碧……潮……

  傅海还没有测试过这《碧海潮生曲》。

  但从这垃圾系统的过往表现来看,他很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欲死欲仙”给自己挂上后,至少还需要亲手摸上去,或者依附在某些武学上。

  这《碧海潮生曲》通过琴声来传播,分明就是大规模杀伤性的那啥。

  真要弹奏出来,光天化日之下。

  万一整个凤舞馆的大姑娘、小姑娘,全部都在“碧海潮生”,放眼过去,一片波摇浪涌。

  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此时此刻的傅海,真的很有“要不试一试看看”的冲动。

  要知道,从山脚向上爬,困难重重。

  但到了山顶,从任何方向往下跳,都是一件简单的事。

  甚至看着万丈悬崖,很容易生出“要不跳下去看看”的冲动。

  而道德也是如此。

  想要成为道德标兵很难,但是道德败坏那就太简单了。

  “有没有什么乐谱让我看看?”他强忍试一试的冲动,不好意思地看向岑大小姐。

  旁边的岑瑶噗嗤一声:“你的过人天资呢?你的震惊四座呢?

  “你的样子倒是学得蛮好的嘛,前面说的什么高人也是瞎编出来的吧?

  “我看你也别学琴了,改行去做街头算命的,说不定真的能够唬住别人。”

  岑琼虽摇头失笑,却又觉得妹妹也太嘴下不饶人了。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你这样子一直挖人短,别人会喜欢你才怪。

  她怕妹妹说得太过头,把别人气跑,今晚你就蒙头哭去吧。

  于是截住妹妹的话,道:“乐谱的话,这里倒是都有。”

  从另一边取了几本乐谱过来,向妹妹瞪了一眼:“好好教人家。”

  岑瑶暗自笑着,心想他这什么也不会,怎么教啊?而且说真的,哪一个学琴的不是从小学起?

  人越小接受能力越强,十多岁才开始学琴,怎么都来不及了啊?

  岑琼见她还在笑,气不打一处来。

  我让你好好地教人家,是真的让你教他学琴吗?

  就算人家学不会,鼓励几句,让人家多留一会,你不也能够跟人家好好地相处一会?

  这妹妹,又喜欢人家,又要气人家。

  这是什么别扭性格啊?

  岑琼看到,妹妹拿过那些乐谱,翻给这位小点苍山的傅公子看。

  虽然看着态度别扭,却分明很高兴。

  这段时间里独自生的闷气也一扫而空。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打扰他们,让妹妹去给这少年讲“减字谱”。

  岑瑶拿了一本最初级的乐谱,替傅海讲解乐谱。

  这个时代的乐谱,全都是使用文字,上边是左手指法,下边是右手指法。

  最初,为了讲解通透,所用的文字极其复杂,后来有人专门对乐谱的文字进行精减,称作“减字谱”,但其实依旧很复杂。

  没有傅海在另一个世界里,用各种符号来代表音符的简单明了。

  好在傅海“琴技(中品)”也不是盖的,默记于胸后,也能够逐渐掌握。

  “你真要学琴的话,就得先从这些简单的琴谱开始练!”

  岑瑶翻开一本让楼中初学琴技的小姑娘用的简单乐谱,对着一首乐谱,轻快地弹了一遍。

  曲调简单,傅海听着,大体上属于另一个世界“小小星星亮晶晶”的程度。

  有人学钢琴,学了一辈子都还在“小小星星亮晶晶”。

  他拿起另一本琴谱,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

  岑瑶弹了一会,发现他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解。

  其实这东西,学起来本来就很复杂,她也不指望他一下子能够听懂多少。

  就是看到他竟然去翻那些高级别的乐谱,不免啼笑皆非:“你在看啥啊!那一本里的乐谱,连我学了这么多年,都不怎么弹得好。

  “你爬都还不会,就想学跑啊?”

  傅海继续翻看:“有这么难?我感觉还好吧。”

  岑瑶翘着嘴儿:“呵呵,你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就说你现在翻的这首《鷇钟》,唯有用落霞琴才能够弹奏出它雄浑大气的效果,它的指法复杂有力,意境如江海涛涛。就我整个安郡,能够完整弹出来的不超过五人。”

  傅海从旁边将刚才演示的落霞琴抱过来:“我试试。”

  看了看那些练琴的小姑娘,学她们在旁边焚了一柱香,从路过的侍女要了盆水,洗了洗手。

  琴道还是比较讲究的,这就是所谓的仪式感。

  岑瑶看到他摊着《鷇钟》放在案上,真的就坐在香案后,摆出姿势。

  噗嗤一声,伏案笑道:“你还真要弹啊?你是真会挑,挑了个最难的,你想笑死我啊。”她笑得花枝乱颤。

  傅海也未管她,闭目凝神,然后再慢慢睁眼。

  另一边,岑琼立在殿门处,见那连初学者都算不上的少年,摊开那最复杂的乐谱,还像模像样地摆开架势,也不由得直摇头。

  原本想着,自家妹妹虽然性格别扭,但好歹也算是个小才女,心性又比较傲气。会被她这么喜欢的少年,必定非同寻常。

  结果今日一看,这少年多少有点自以为是,说得好听点叫夜郎自大,说得难听点叫马不知脸长,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妹妹看上的?

  就在这时,凤舞馆的馆主凤霓红也刚好飘了过来,往偏殿中那位即将弹琴的少年看了一眼,道:“琼姑娘,那位公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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