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还没有走到藏书楼，就看到小夜走了出来。

　　小夜已经换上了上午试穿的碧玉红配秋香色襦裙，漂亮可爱。

　　她披散着乌黑靓丽的秀发，一眼看到他，讶道：“哥哥，你来找我吗？”

　　“是啊！”傅海上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逛街的吗？”

　　小夜在他身前抬头：“现在？”

　　“是啊，”傅海牵起她的小手，认真地道，“虽然天还没黑，但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早点儿去？想到要跟你一起去逛街，我有点儿等不及了。”

　　小夜没想到，哥哥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在一起。

　　一时间眉开眼笑，又道：“啊！哥哥，你等我一下。”

　　转身又跑了进去：“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好！”傅海站在外头，“没事，不用急。”

　　屋子里传来慌乱的声音。

　　傅海道：“小夜，你慢点儿，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小夜从屋子里出来，天生丽质。

　　“怎么梳了个这样的发髻？”傅海看着她脑袋上两个荷包一样的双丫髻。

　　小夜垂首，有些脸红：“本来想去找灵月姐帮我弄的，我自己还不怎么会，这段时间的发髻都是灵月姐替我梳的。

　　“但是这一下子，我也不知灵月姐在哪里，我不想让哥哥等太久。”

　　傅海笑着道：“难怪你前面披着发出来。”

　　牵着她的手，进入屋中：“我来帮你。”

　　让小夜妹妹在镜子前坐下，又帮她解开这只有小孩子和丫鬟才梳的、过分简单的双丫髻。

　　然后拿起旁边的梳子，慢慢地帮她梳着发丝。

　　小夜坐在镜前，好奇地问：“哥哥你也会编女孩子的发髻？”

　　“月蓝刚刚上山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只会弄双丫髻，甚至双丫髻都还经常弄得一边大一边小的。”

　　傅海笑着说，“那个时候，灵月也不是很会，她小时候都是她娘帮她梳的。

　　“后来还是我找其他人去学，先帮她们梳，后来灵月也慢慢学会了，然后她才开始帮月蓝梳的。至于月蓝自己，除了个双丫髻，到现在也就多学了一个百合髻。”

　　小夜轻声道：“这样啊。”

　　略略地有些羡慕：“月蓝跟我说过，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在保济堂里，跟其他小孩子最喜欢看到哥哥你去那里。从来没有谁，像你一样对他们那么好。”

　　傅海道：“什么叫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啊？我看她现在也没长大。”

　　小夜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傅海帮小夜妹妹梳了个像蝴蝶一样的双刀髻，左右刀髻像是翅膀，给人一种展翅欲飞的感觉。

　　“我没有灵月那么厉害，”他笑着说，“有点儿手生了，也只能梳成这个样子。”

　　“很好看了。”小夜妹妹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喜滋滋的，又有些遗憾，“要是我能够早一些认识哥哥就好了。”

　　傅海想了想，笑道：“别！再早的话，就是十多年前，那时候我怕是还在穿开裆裤呢。”

　　小夜想了想，好像是这个样子。不由得嘻嘻地道：“那我就让你叫我姐姐。”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傅海牵起她的手，“没有的话，我们走吧。”

　　“没什么要准备的了！”小夜抬起头，发髻在她的脑后轻轻颤动，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傅海便带着小夜妹妹，出了门。

　　此时太阳已经到了西边，但入秋时节，其实时辰还早。

　　傅海牵着妹妹的小手，说说笑笑，下了山后，却没有从客栈大堂穿过，直接从后院的门出去了。

　　小夜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哥哥。

　　傅海道：“月蓝在那儿呢，别让她跟着。”对被他嫁祸的小师妹暗暗地说了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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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灵月走进客栈大堂，看到岑瑶在跟小师妹说话。

　　今天这个时间点，虽然没有前两日人多，但堂食还开着。

　　不过因为有付家的老两口在，小师妹还挺闲的。

　　“师姐，”小师妹看到她，叫道，“师兄在山上吗？岑瑶找他。”

　　“不在山上，出门去了。”宋灵月随口应了一声。

　　夏月蓝道：“啊？什么时候出门去的？”

　　宋灵月道：“早就走了。”

　　刚好看到画仙阁的大小姐李仙蕊从楼上下来，又加了一句：“急匆匆的，说是要去准备什么惊喜，也不知道是要做啥。”

　　宋灵月“啊”了一声，还要说话。

　　宋灵月上前，看向岑瑶：“怎么了？”

　　岑瑶道：“也、也没什么……他去哪里了？”

　　宋灵月面无表情：“都说了不知道，他是师兄，他去哪里难道还要问我们？”

　　岑瑶被她堵了一下，又不敢多问。

　　夏月蓝好奇地问：“你找我们师兄有事？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岑瑶拿出两张票，“那个，我们凤舞馆晚上不是有戏舞演出吗？刚好、刚好我这里多了两张票，位子还挺好的，就过来问他要不要……”

　　宋灵月一听，主动上前接过：“那我就替师兄谢谢你了。”刚好省下一笔钱。

　　天香楼的位置和锦馆的房间都好办，就这凤舞馆的票，她原本还有点担心这个时候去买，来不来得及呢。

　　岑瑶用手指绕着发丝：“不是有两张票吗？你跟他说，如果、如果他只有一个人的话……”

　　宋灵月道：“放心，我们师兄人缘挺好的，怎么也不会一个人。”现在的问题是人太多。

　　岑瑶气结。

　　但是宋灵月一直都是阴渗渗的，她也不敢去跟她多说。

　　说得多了，好像自己主动上门，求谁邀她去似的。

　　岑瑶气鼓鼓地走了。

　　宋灵月转头，看到下楼了的李仙蕊正在向付婆婆打听，西城门外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宋灵月忖道：“这位大小姐更狠一些，想要把她的三个师妹直接打发到西城门外去，城里都不让她们待。”

　　随着运河的开通，西城门那边的确是要比城南这里更热闹，还有两处夜里游湖的好地方。

　　付婆婆便向这位大小姐说了，李仙蕊点了点头，又在门口看了看，过了一会，就上楼去了。

　　宋灵月向师妹道：“我有事儿，先进城一趟。”

　　夏月蓝道：“啊啊，师姐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