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变成动物的女孩们
“小夜!”慕容蝶飘到小夜身边,看着空旷的周围,脸色惨白,“傅海呢?还有凤馆主、岑琼她们……”
“我不知道!”小夜一脸茫然,“我赶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们了。”
那条大鱼失控地一头往下扎来,她知道不好,便以踏月步赶到这里。
大鱼扎入地底,滚滚的浪潮过后,不幸处在大鱼落点的那些人,就全都不见了。
赵无晴脸色也白了:“傅公子在这里?”
傅海可是持有昊凰金令的女帝密使,他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了事,陛下会如何怪罪?
一时间,她也心惊肉跳。
朗月楼的高处,青囊女低头看向凤舞馆方向消失不见的、楼房般高的大鱼,目瞪口呆。
“啊啊啊,不好了!”她脑后的大红蝴蝶结飞起,一对翅膀着急扑腾。
“怎么一回事?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青囊女回头,往下指去,“你做了什么?”
大红蝴蝶结拍着翅膀:“我也没有想到,我的天蚕丝会在这个时候断掉的。没道理啊,我还看到傅海那家伙也在那里,我好像把他也干掉了。
“啊啊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不小心把自己人都团灭掉,这种事我还没有遇到过。”
青囊女张了张口……这种事她熟!
出来混,一不小心把自己人也跟着一起团灭……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嗖的一下,一道月光从下方破空跃来。
小夜腰插利剑,落在青囊女身边:“果然是你们!”
青囊女慌忙摆手:“不关我的事,都是它做的。”往大红蝴蝶结指去。
小夜也知道不关青囊女的事,虽然把自己人陷入绝境,很有她这位义结金兰的“三姐”的风格。
“刚才那条鱼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瞪向大红蝴蝶结,“你又做了什么?哥哥他们被带到了哪里?”
“没关系,没关系!”大红蝴蝶结被小夜瞪得往后飘,“他们还活着,应该还活着……就是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活着?不是人?
小夜握着剑柄:“说清楚来,他们到底在哪里?那条大鱼又是什么?”
大红蝴蝶结叹一口气:“那个是……畜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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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与红交织的浪潮,如同洪流,带着所有人滚滚卷荡。
“春莉?雪莉?”傅海搂着岑琼、岑瑶姐妹两人,在昏天暗地的红白浪潮中叫道。
“爷,我们在这里!”前方传来春莉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岑瑶死死抓着傅海的手臂。
“我们好像,在那条大鱼的肚子里?”岑琼轻叹一声。
“并没有看到那鱼张嘴,”傅海道,“它就这样冲下来,周围就变成这个样子……琼姑娘?岑瑶?”
他陡然一惊。
“我在这里!”岑瑶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他的旁边响起,“怎么一回事?我、我的身子好热,我、我的手……啊啊啊。”
傅海感受到,有翅膀在拍击他的手臂。
傅海并不喜欢岑瑶,主要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当时还在学塾,已经开始练武的岑瑶天天来找他麻烦。
作为一名五讲四美的好孩子,他不喜欢这种因为练了武,就欺负人的同学。
但一来,两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青梅竹马,二来在官灯节时,他也全都报复回去了。
所以不喜欢归不喜欢,却也谈不上太讨厌。
他一手搂空,又似乎有爪子抓在他的手臂上。
他心中一惊,想着这种地方突然冒出爪子来,莫非是妖兽。
啪一下拍开,紧跟着听到岑瑶“啊”的痛喊声。
“小瑶!”另一边传来岑琼的叫唤。
傅海的另一只手也搂空了岑琼,他循声一把抓去,抓到的却是飘落的衣裳。
然后同样也有被爪子抓住的感觉,以及拍击在自己肩头的翅膀。
怎么一回事?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滚滚涌动的红白浪潮,带着他们不知道往哪里卷动。
前方响起接二连三的尖叫声,情况显得很糟糕,更糟糕的是,傅海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失控的浪潮间,他如同陷入了泥石流,根本无法过去,也看不清楚。
只能叫道:“怎么一回事?”
“爷!”一名鲛族小姑娘叫道,“我、我……我们……我们好像变回去了。”
傅海皱起眉头:“春莉、雪莉!你们呢?”
春莉与雪莉答道:“我们也是。”
傅海心道不妙,春莉、雪莉、二十名鲛族小姑娘,若是就在这里变回鲛人形态,等一下会发生什么?
如果这股浪潮过去,他们回到原点,被大家发现她们不是人类,会怎么想?
但是这时候,想这种事又有点多余。
那条大鱼到底是什么?他们在大鱼的肚子里?
春莉她们明明靠着明月鲡神观修成了人身,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失效?
然而更加惊慌的,不是春莉、雪莉她们,而是凤舞馆的那些女学生。
那些女学生有的尖叫,有的哭泣。夹杂着凤霓红的声音:“冷静,大家冷静。”
“呜呜呜呜,我好像变成怪物了。”
“啊!”有惊恐的尖叫声,“有妖怪……这里有妖怪……”
“不要抓我尾巴……啊啊啊我为什么会有尾巴?”
傅海心知,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陡然喝道:“不要乱,冷静下来!等这乱潮过去再说!”
他这一喝,那些女学生惊慌的叫嚷声方才停下来。
混乱中,她们最需要的就是主心骨,这响荡在她们耳边的、少年的声音,就像是定海神针,让她们静了许多。
傅海依旧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类似于鸟雀的爪子抓着。
感觉上,愈发地不妙了。他动用吸星大法,吸附着两侧,虽然不太清楚,吸附住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岑琼与岑瑶,但他还是先“吸”住再说。
他心知快速动念:“刚才那只大鱼,绝对是被青囊女钓起来的,但突然脱钩了……唔!”
想起去年的官灯节,青囊女带着敌我双方一起团灭的操作,他莫名地想要叹一口气。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看到青囊女在朗月楼上方“钓鱼”时,就应该带着大家逃远的。
轰然一声震响,脚下是天崩地裂似的炸裂声。
有光影碎散。
一团白光在他们的脚下漫开,剧烈的晃动过后。
噼噼啪啪,剧烈的失重感间,所有人都往下栽去。
傅海凌空一翻,嘭的一声,稳稳地落在地上。
看向左右两边,没有看到岑琼和岑瑶姐妹俩,看到的却是两只鹤。
岑瑶的衣裳掉落在他的左侧地上,岑琼的衣裳被他抓在手中。
两只看上去颇为俏丽的鹤,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
至于前方,春莉、雪莉、二十名鲛族小姑娘,全都现出了鲛人形态,拍动着鱼尾,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她们的周边,则是各种各样的动物,有兔有鹿,有鹰有雀。
这大大小小的动物口吐人言,发出的都是女孩的声音:“这是哪儿?”“我我我、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多动物……啊啊,动物还会说话,妖怪啊。”
看着这一团乱的景象,傅海张口结舌。
春莉与雪莉趴在地上,因为变成了鱼尾而无法移动,朝着他这一边,齐齐地喊了一声:“爷!”
傅海左边的那只鹤呆呆地看着那些美人鱼女孩、看着形形**的动物,陡然拍着翅膀:“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我我……我也变成鸟了?”
傅海右边的那只鹤低声道:“妹妹,先冷静下来,看看这边是什么情况再说。”
傅海终于确定,左边的鹤是岑瑶,右边的是岑琼……他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是思维还是没有办法跟上现实的跳跃。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看看自己的腰……好在自己没有什么变化。
“傅公子!”一条蟒蛇游了过来,发出的却是更为成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馆主?”傅海看着这条一丈长的蟒蛇,仔细看去,居然还能够看出些许凤霓红的曼妙身材。
在游过来的时候,挂在蟒蛇身上的衣裳,也因为无法继续穿在身上而剥落。
春莉、雪莉、鲛族的那些小姑娘其实都还好,她们变回的其实是她们的原形,因此只是裳内的袄裤脱落,衣裳都还是穿着。
变成各种动物的那些凤舞馆女学生,衣裳却是真的没法再穿了,变成小动物的还好,从掉落的衣裳覆盖下钻出。
变成大体型的鹿、马、羊的女学生,衣裳都被撑破。
“是我!”游过来的蟒蛇口吐人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真的在那大鱼的肚子里?”
凤霓红看向周围,周围却是有山有水有树,根本不是原来的那条街。
傅海快速点开系统小地图看去。
小地图上,他的左边显示的是岑瑶,右边显示的是岑琼,面前显示的是凤霓红。
春莉、雪莉、那些鲛族小姑娘、部分他叫得出名字的凤舞馆女生,都显示在小地图上。
但没有看到蝶女侠、小夜、青囊女等人。
或者说,除了眼前的这些,根本没有其他人显现在系统小地图上。
“恐怕不是!”傅海抬头,看着红色、白色氤氲笼罩的诡异天空,“我们怕是被那条大鱼,带到了其他地方。”
变成各种动物的女孩吓得哭了起来。
岑琼飞过去,落在那些女孩间,安抚着她们。
“为什么只有你没有变?”岑瑶用双爪抓着傅海的肩膀,落在他的肩头,“连你的两个丫鬟都变成鱼了。”
她们本来就是鱼!
凤霓红道:“也许是因为傅公子是男子,这里的异变只对女子有效?”
岑瑶抖了两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么奇怪!”
傅海看了看,系统并没有给他危险提示,也没有因为这奇怪的处境,给他主线或者是支线的任务。
不像水晶宫的那次,至少给了他一个支线任务。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岑琼重新飞了回来,不愧是才女,她很快的就接受了当前的怪诞处境:“我们分析一下!
“蓝蛟帮的目的,是先前那个没有秀发的、穿百衲衣的姑娘。那姑娘似乎是突然出现的,我看到她往傅公子你的那个义妹扑去,傅公子你以前见过那个姑娘?”
傅海摇头:“从来不曾见过,但小夜一开始感应到的危险,应该就是来自于她。”
岑琼落在他的脚边,抬起头来,但这样子很难看清他的脸。
干脆还是飞起来,像妹妹一样立在他的肩头。
鹤腿本就细长,这一来,她又显得高了。
她继续道:“傅公子,你刚才用的词是‘感应’?”
“到这一步,我也不隐瞒了,”傅海道,“你可有听说过去年的干尸连环案?那幕后凶徒就是一个来着断云山的怪物,小夜感应到的,就是那种怪物,但她只是感应到气息,一开始也不知道会出现的‘怪物’是什么。”
岑琼继续分析:“蓝蛟帮的目的,显然也是那个姑娘。然后,朗月楼最高处檐顶那边,垂下来一条丝线,我还看到那上面有个人影,似乎是个女子。
“我猜想,傅公子你是认得那个女子的。因为当时你也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那应该也与我看到相同的景象,但却没有去管她。”
傅海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的心细如发。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奇怪,毕竟是安郡的才女,就像仙蕊姐姐一般,既然能够被称作才女,那必然是聪颖过人。
他道:“那女子唤作青儿,是蝶女侠和小夜的一个结拜姐妹,但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嗯,她很可能是被另一个什么东西控制的。”
岑瑶嘀咕:“你也是古古怪怪的,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岑琼道:“也就是说,傅公子认为,那位青儿姑娘是被‘某个东西’控制了?
“公子你用的是‘某个东西’这样的说辞,那想必是某种很奇特的存在。但你当时并不惊慌,因此可以认为,那个‘东西’并没有太多的恶意。
“只是,从结果来看,似乎是从那穿着百衲衣的姑娘体内‘钓’出的大鱼脱钩了,而我们很不幸地,刚好处在它的落点。”
傅海头疼:“应该是这样。”
岑琼道:“既然这样的话,傅公子你说的‘那个东西’,必然知晓那大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东西’既然没有恶意,想必也会设法来寻找我们,将我们救出去。
“但我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还是在这里找找出路吧。
“大家都变成这个样子,若真的什么都不做,时间久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傅海道:“琼姑娘,你的想法是怎样的?”
岑琼用她的翅膀指去:“看到那条河了吗?既然有河,这河必有源头。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何不先逆流而上,找找这河的源头,看看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