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爆了第三朵。
竹榻上,潇湘伏在那副单薄的肩头,呼吸绵长而匀净。她睡得太沉了——百年来头一回散尽防备,连眉心那道惯常蹙着的细纹都舒开了,面孔贴着那具小小身子的颈窝,鹤儿般把头埋进翅底。
揽着她的那双手,仍在一搭一搭拍着她的背。
节奏极稳,不急不缓,哄孩子的拍法。
只是拍着拍着,动作停了。
那双眼在黑暗中睁开,亮得不像刚醒的人。
她垂眼看了看伏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潇湘散开的乌发上,镀出一道银灰色的弧。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那只原本拍着背的手,悬在潇湘后颈上方,停了一息。
落下去时,指腹将触未触,悬了一线。
指尖先落在后颈那道微凸的骨节上,只贴着却不用力。等了等——潇湘呼吸如常,睡得毫无知觉。那指尖便开始动了,沿着脊线,一节一节,往下走。
从后颈到肩胛之间那一段,走得极慢。隔着薄薄一层寝衣,指腹描过脊柱两侧的凹痕。潇湘的背脊在睡梦中微微绷了一下——又松开。那手指便不停,继续往下,在腰窝处画了半个圈。
指法变了,带了些逗弄的意味,在那截细窄的腰侧,用指腹先轻后重地捻了一下,潇湘的呼吸乱了半拍,唇间漏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哼,像被梦魇住了,挣脱不得。
那人弯起唇角,“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没怎么呢。”
她没急着继续,反把手收了回来,撑起上半身,换了个姿势,将潇湘轻轻放平在榻上,动作极轻极稳,还托了一下她的后脑。
然后她侧过身,一手支颐,低头端详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落在潇湘面上。睡里没有那层惯常的冷霜,眉目便显得柔和许多,两颊浮着薄薄一层暖意——是被人搂着睡出来的温度,唇微启着,呼吸从齿间出入,带着一丝极细的湿暖。
她歪了歪头,琢磨着从哪儿下口才好。
末了,她俯下身,樱唇落在潇湘的眉梢,极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只有呼吸的温度覆上去,停了一会儿。
然后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到眉心,到鼻梁,到鼻尖。
到了上唇上方那道极浅的沟壑处,她停住了,悬在那里,感受着下方那张唇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拂过自己的唇沿。
“娘亲睡得这样沉,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正是黛玉那糯糯的、撒娇的腔调。
然后她把唇落下去,用唇瓣衔住潇湘的下唇,试探地含了一下,见潇湘并无醒意,便顺着这一偏,吻上了耳后那一片。
这回不再是蜻蜓点水了。她含住那瓣软软的耳垂,舌尖先抵了一下——潇湘的身子猛地一颤,肩胛骨不自觉地收紧。
等了三个呼吸,待那阵紧绷过去,才用舌尖沿着耳轮的轮廓,一寸一寸描画。气息全灌进耳道里,温的,湿的,带着弱弱的呼吸声。
潇湘的呼吸,不再是沉睡时那种匀净的绵长,而是浅了、急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大起来。她的意识仍在黑暗深处挣扎——那百年修来的警觉在喊她醒,可这副身子却贪恋着那陌生的、酥麻的触感,不肯从那暖洋洋的沉溺里浮上来。
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含混的鼻音,未经受用的身体弄得亵裤早已一片玉浆。
那人听见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的手重新动起来。这回不再隔着寝衣,指尖探到潇湘腰间那根系襟的带子,轻轻一扯,活结开了。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的肌肤。月光正好移过来,照亮了那道凹陷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颈窝。
不紧不慢地,用食指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画了一道线,指腹过处,激起一层细栗。
潇湘那张清冷的脸上已染了一层薄红,双股紧闭,神识似脱缰的野马,任她千呼万唤也回不来。
那人慢悠悠地打量着身下这副较嫩可口的身躯,然后她低下头,凑到潇湘耳畔,又是那副乖糯的、属于黛玉的声口,轻轻说了一句:“娘亲……睡吧,睡吧。”
那声音带着魔性,催得潇湘梦中最后一丝理智陷入无边无际欲海,“对啊,反正是梦,管他作甚呢……”
可她说完,一只手已从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贴肉覆在那方柔软的隆起上。掌心温热,指腹微凉,她不轻不重地拢了一下,感受着掌下那颗心在掌心里砰砰地跳。
“娘亲的心,”她低下头,对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肌肤,自言自语似的,声音里带着笑,“真想剖开看看呢,是不是满满地,装着全是玉儿呢?”
刚觉得是时候迈过那步了,可体内一次异样让如今的黛玉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哎呀呀,真不巧呢,我那傻姐姐就要醒了,罢罢,有的是机会吃你。”
说罢,一头栽在潇湘的乳儿上。
潇湘的意识终于从那一百年未有过的深眠里挣扎着浮上来,猛地睁开了眼。
灯影昏黄,她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脆生生的趴在自己那双峰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她,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娘亲醒啦?”
声音糯软,气息拂在脸上。不等潇湘答话,那张小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把玩着她的酥乳,还轻轻拢了一下。
潇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低头——看见一只白净的小手,正覆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五指微微收拢,姿态之自然,仿佛搁在那里天经地义。她再低头,看见自己敞开的衣襟、松开系带的寝衣——她睡觉从不散衣带,今夜是怎么散的?她记不清了。每一个念头都软绵绵的,捞不起来。
“……黛玉!?”她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吃了一惊。
“嗯?”黛玉歪了歪头,那只手仍搁在原处,甚至还轻轻地、像安抚似的拍了拍,“娘亲做噩梦了?娘亲一直在抖。”
潇湘张了张嘴。什么劳什子噩梦?她想这样说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这小蹄子!”
黛玉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潇湘胸口的手,又抬起头,一脸坦然地眨了眨眼:“娘亲做噩梦,我做梦的时候,娘亲这样拍一拍我,我就不怕了。”
她说着,还示范似的,又在那柔软的地方轻轻拍了两下。
潇湘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她看着那张脸——灯光下眉目清清白白,眼神澄澈见底,没有一丝闪躲或心虚。那认真的、带着天真的关切,让她满腹的话一句也出不了口。她能说什么?说你把手从娘亲胸口拿开?说你这不成体统?
对着这样一张什么都不懂的脸,一时竟无言以对,好似她才是那个心里有鬼的人。
“……娘亲不做噩梦……你,你还愣着做甚?”她终于挣出一句,侧过身,冗自将黛玉的小手抽出来。
黛玉正是粘人的时候,那肯遂她的意,转眼就把下巴搁在潇湘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娘亲不喜欢嘛……”
潇湘刚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股残留的酥麻是实实在在的,一层鸡皮疙瘩还未消散,私处粘腻的不像话,股间时不时传来不明所以的瘙痒。
身子像是在渴求什么,百余间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可再想过问怀中丫头缘由时,黛玉已经阖上眼,呼吸渐渐匀净,一副睡着了的模样。那只手也停了,安安静静地搭在她腰上,规矩得挑不出毛病。
潇湘躺在那里,睁着眼望着帐顶。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的手,腰侧那片被摩挲过的肌肤,还在发烫。
趁着玉儿酣睡,手儿伸进亵裤,那湿滑的,能拉出丝的丢人津液,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手伸进亵裤的那一刻,不经意触碰到突起豆蔻的一瞬,比破境还要熨帖的滋味,让她魔鬼般的将手再探下去。
“许是,摸一摸就能舒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