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第747章 挂关了吧,没意思
恐惧。
无与伦比的恐惧侵蚀而来。
望着在红色烛火跳动中缓缓转身,露出真实面容的沈健,户部尚书脸上露出了极端的心悸,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震颤起来。
夜游神新晋从四品镇抚使,以小犯上,斩杀一位皇族亲王,令庆国颜面尽失,是为庆国的头号通缉犯。
如今。
对方竟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这个户部尚书面前,还吊死了他的两房小妾,这跟当众闯入别人家中抢劫杀人有什么区别?
耻辱的情绪一闪而逝。
取而代之的,是畏惧,惊恐,以及心慌。
联想到此前厢房所发生的一切,他哪里还不知道,沈健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闯入他的府邸,还杀死了他的管家,并大摇大摆的来到他的炮房观战。
而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说明沈健的恐怖级别远远高出了他的想象。
他甚至怀疑,沈健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跟庆帝一样的灭世级鬼神。
若真是如此,他很难有机会逃生。
“你好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你竟敢闯入尚书府行凶。”
户部尚书脚步不断后退。
语气显得有些色厉内茌。
“咋了,我就闯了,你能奈我何?”
沈健咧嘴一笑,毫无在意的眉头一挑。
仿佛在说:有种就来打我,不打你就是孙子。
户部尚书:……
他嘴角微扯。
这个镇抚使,好像不太正经的样子。
一开始躲在厢房外装吊死鬼吓他,如今又冒充他的管家,太他娘的恶趣味了。
这种淡淡的熟悉感……
他咯噔一下。
这好像,就是他惯用的伎俩。
他最喜欢的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操控入侵者的死法,以达到赏心悦目,运筹帷幄的架势。
而沈健今天做的,何尝不是另一种恶趣味的玩法。
只不过受害者变成了他而已。
沉默片刻。
户部尚书低吼道:“你想干什么?你若是想来找我取消通缉令,那我办不到,这件事是陛下亲自下令的,靠我一个人根本办不到。”
他跟沈健素不相识,也不存在什么恩怨。
那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通缉令这件事。
“我找你是为了更简单的事。”沈健眸色闪动,一字一顿道:“对于你跟太子合谋下毒毒杀皇后,嫁祸长公主一事,你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此话一出。
户部尚书脸色大变。
一张鬼脸完全无法控制情绪波动,脑海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该死,你……你是皇后的人?不,对,你是长公主的人!”
下一瞬。
户部尚书面色狰狞。
整个府邸的白色灯笼登时冒出耀眼的烛光。
无数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灵异文字好似活了过来,蠕动,交织,形成了新的意思。
“很好,皇长女殿下藏的可够深的,我早应该想到,当初皇长女被关押在监牢,而你又是从监牢走出去的,以皇长女的能耐,怎会与你没有交集。”
户部尚书阴冷道。
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善了。
若沈健只是因为其他事闯入他的府邸,那他就是毕恭毕敬的满足对方的诉求也没关系,但若是为了其他人而来,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陷害皇后,嫁祸长公主一事,这是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的机密,一旦泄露出去,不仅他会被攻坚罢免,就连太子也会受到影响。
本来因为厉亲王一事,陛下已经对太子极为不待见,若再被公开毒害皇后一事,这太子之位也算到头了。
“镇抚使阁下,你藏的也够深的,我当时确实有想过,你会不会跟皇长女有关系,但你斩杀厉亲王的行为太过惊世骇俗,一点也不符合她的作风,我这才没有将你们联系起来。”
“皇长女殿下当真就如此绝情,需要跟自己的亲弟弟争夺这储君之位,为此不惜将她弟弟送入监牢?”
户部尚书大声斥喝。
痛心疾首。
闻言。
沈健歪头,面露讥讽道:“那你们嫁祸她时,怎么没考虑过她是太子的亲姐姐,是你的亲外孙女?”
“胡扯,她一个公主,再有才华有什么用?这皇位本来就不属于她,她却不愿意放弃这一切,事事压她亲弟弟一头,将她送入监牢,不过是为了让她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健摇了摇头。
听不下去了。
“我懒得再跟你废话,你不配听。”
“呵呵,你以为我刚刚为什么要跟你废话?我方才已经爆发出自身的灵异波动,不出一时三刻,禁卫军就会赶来,届时,你这个庆国的罪人,将会在刑台谢罪,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户部尚书也撕破了脸,阴笑起来。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沈健的对手,灵异对抗也没有胜算,但仅仅是拖住一时半会的话,他还是信心的。
多亏了他以往布在府邸的灵异文字,如今被他全部收回,短时间内,即便硬抗几尊鬼神,他也能占据上风。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协调?你的脑袋不应该是……碎的吗?”
户部尚书阴恻恻道。
恐怖的灵异蔓延全场。
无数条鲜活的文字在蠕动中,变成了一句句“你脑袋不是碎了吗”,冲入沈健脑袋中。
换成常人。
此时早已经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只觉得头痛欲裂,好似下一秒,脑袋就会裂开似的。
这是无解的灵异袭击。
无法抵挡,无法招架,只能被动承受这些文字所带来的效果。
然而。
沈健仅仅是站在原地,也不后退,也不闪躲。
任由这些文字在他身上发生效果。
户部尚书先是一喜。
而后脸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沈健对他露出了讥讽,嘲弄的神色。
还十分平淡的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户部尚书:?
准备好什么?
现在是他的回合,你特么还能中途抽卡不成。
正这样一想。
刹那间。
户部尚书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这种痛苦直接作用在他的脑袋上,他有种直觉,自己的脑袋会炸开。
砰!
他脑袋真炸了一块。
左脑的位置一片血肉淋漓。
这一刻。
户部尚书懵了。
因为他发现了,这股炸开他脑袋的灵异来源,似乎就是他的灵异效果。
尼玛。
这不是他对沈健发动的灵异吗?
为什么受伤的会是他?
反弹?伤害转移?还是灵异嫁祸?
等等。
就算是反弹,伤害转移之类的灵异,本体也必须先经受过一次灵异袭击才能反弹吧?
下意识的。
户部尚书看向沈健,对方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他突然有些心累。
开挂不得好死。
没意思,关了吧。
他无法想象,自己最大限度的灵异袭击,对面前的这个男人竟没有效果,反而是自己脑袋炸开一块。
挂开的这么明显,为什么没人来封他号?
这尼玛还玩什么。
户部尚书心态有些崩溃。
就在这时。
沈健也后知后觉的歪了歪脑袋,发出“咔咔”的脆响,拧了拧关节,嘴角咧起,露出了一抹怪笑:“原来你结束了啊,这么快,弟妹们不太幸福吧。”
“不过……你咒我死,这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我来看看,你的身体好像也有一点奇怪,你的头怎么会圆的?他不应该是扁的吗?”
“这不太正常,不过没关系,我是个庸医,我可以帮你恢复。”
沈健阴笑着上前。
手中抓着一根黑色钢棍,十几颗巨大的六芒星星在棍身闪烁,散发着猩红的光泽。
黑色钢棍被拖曳在地下,发出“滋滋滋”的冰凉响声。
户部尚书头皮一炸。
也顾不得刚刚的豪言壮语。
转身就跑。
轰!
十分之一秒内。
沈健的身形跨越十几米,当头一棍就砸在户部尚书脸上。
一股沛然巨力袭来。
户部尚书就好似一颗炮弹一般,砸穿了数道墙壁,被掩埋在碎石之下。
“不,不可能。”
他挣扎的扒拉开石块,无力的躺在上边。
此时的他,一张脸已经凹陷进面门,连眼睛都被打没了,半边身体更是因为刚刚的巨力一棍,软趴趴的没有支撑力。
只能仰躺在地上。
注视着那个迎面走来,好似魔鬼一般的身影。
一张脸上,彻底绝望。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户部尚书嘶吼起来,声音模糊,断断续续。
五官蹂躏在一起的扭曲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
一棍。
仅仅是一棍,竟然将他这尊鬼神打崩了。
这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鬼,也不能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律啊。
哪个鬼有这样的力量?
这踏马是鬼?!
在力量上,鬼是比人类强,但也就强出几倍而已,像什么一拳打碎一座山之类的,动用灵异或许可以办到,但要是单纯用力量,这是不可能办到的。
然而沈健刚刚那一棍,将他苦胆都打了出来。
他可是鬼神之躯啊。
想一棍打崩他的身体生态平衡,这得是怎样的力量?
说句不客气的,依照这一棍的力量,即便沈健没有灵异,也能硬生生打死一尊鬼神。
这他娘的还是鬼?
你这画风,跟我们也不一样啊!
第748章 卧底三年又三年,收网了
这一刻。
户部尚书无力的仰躺在石块上,满脸都是绝望。
纵然是鬼神之躯,亦非无敌。
在一棍就足以打崩他身体生态平衡的力量下,什么灵异都是虚的,别人都不跟你玩对抗,直接选择一力破万法。
他都怀疑沈健究竟是哪来的。
这力量体系,太他娘的不正常了。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望着迎面走来,好似魔鬼一般的身影,他嘴里不断的念叨着。
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他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恐怖级别跟沈健有一定的差距,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他最大限度的灵异袭击对其无效,还被反弹回来,炸裂了左脑的一部分。
而对方随手挥出的一棍,却是将他的鬼神之躯打崩。
阴气泄露,灵异失控,身体崩裂,任何一样出现在鬼身上,都有可能导致沉眠,死机,而今,他三样全占了。
没当场死机,算他命硬。
但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招架之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健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另一边。
见户部尚书这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沈健也很同情,安慰道:“小户啊,你这么钻牛角尖不行啊,你不就是想知道这一切是真的假的吗?我有办法帮你辨认。”
“什么?”
听到这话。
户部尚书下意识道。
下一秒。
沈健抬脚,踩在了这个死残废还有知觉的一条腿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
沈健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你看,你现在所感觉到的痛苦,这不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吗?”
户部尚书:……
他内心一副哗了狗一般看着沈健。
艹
还以为你小子能说出什么哲学言论来辨认现实与虚幻,没想到是物理办法。
你是真的狗。
活阎王都没有你会折磨人。
“够了,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皇长女能不能承受住杀死一位一品大臣,杀死一位六部尚书的后果。”
户部尚书低吼起来。
凹陷进血肉的两条眼睛露出了怨毒的表情。
他今天不死,那死的就是沈健。
而杀死他,后果更严重。
在天子脚下,一位六部尚书无缘无故死于家中,这件事大到足以惊动庆帝彻查,届时,无论沈健隐藏多好,都会被追查到皇长女那边。
沈健静静看着。
眸色闪动。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开口了?何必呢,跟太子是跟,跟长公主殿下也是跟,你这么死脑筋,是怎么干到尚书职位的?走后门的?”
户部尚书嗤笑道:“是你在执迷不悟吧,本身就是庆国的通缉犯,还不选择加入太子阵容,你以为你扶持皇长女就能坐上储君之位?别妄想了,就算皇长女当真天纵之资,成为了庆国的储君,她也没有这个能力帮你解除通缉令。”
直到现在,他还认为沈健之所以站在皇长女那边,是因为皇长女许诺对方可以解除通缉令。
“能办到这一切的,唯有庆国的皇帝,而这个位置,是皇长女无论如何也坐不上去的,你现在还可以回头,只要你加入太子那边,我可以保证,当太子成为庆国皇帝的那一天,就亲自下令解除你的通缉令。”
沈健咧嘴一笑:“不巧,我的目标也不是储君,相比于男皇帝,我更喜欢女皇,龙袍披身,威仪天下,君临一国的女皇。”
“女皇养成大计,你值得拥有。”
“至于接下来嘛,就将你对太子的忠诚,变成对长公主殿下的愚忠吧。”
话落。
沈健从身上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染血的旧报纸。
是沈健第一次降临现实世界的游戏副本中获得。
其灵异效果十分简单粗暴——修改他人记忆。
沈健边写边边念叨起来:“怎么改呢……有了,第一点:我实际效忠长公主殿下,之所以成为太子党羽,是为了收集足以扳倒太子的证据,哪怕为此陪上自己,行动代号:9527。”
“第二点:镇抚使沈大人品德兼备,为人谦逊,是外孙女婿的最佳人选,我要将自己多年来的家业,全部送给他。”
“第三点: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癖好,那就是将妻子送给别人玩……(整个划掉)”
听到这些。
户部尚书:???
他傻眼了。
瞪直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沈健。
虽然他不明白沈健在做什么,但他隐隐知道,沈健若不杀他,那绝对硬将他变成自己人。
而对方在那张旧报纸上写下大量骇然听闻的信息,综合起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男人想扭曲他的认知,修改他的记忆,将他变成“自己人”。
想到这种可能。
户部尚书一张脸都酱紫了。
面色一黑。
这第一条信息一但修改成功,太子就完了。
身为太子党羽,他是太子背后最大的靠山,太子干过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可以说,只要他一叛变,太子垮台是必然的。
至于第二条……
他嘴角微微抽搐。
孙女婿,特喵的,原来你不是皇长女招募的合作伙伴,而是她的姘头。
不过,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这种自卖自夸的话也好意思说出来,真不要脸呐。
正想着。
沈健一起停笔。
抓着染血的鬼报纸就朝户部尚书脸上按去。
顷刻间。
鬼报纸融入他的脸上,继而消失不见。
……
不多时。
户部尚书睁开眼睛。
看向沈健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同。
那是一种看孙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表情。
“尚书大人,清醒了吗?”
沈健微微一笑。
“醒了醒了,莫怪莫怪,我也是为了试探小沈你是不是真的忠于殿下,你的表现我十分满意,这个孙女婿,我认了。”
户部尚书同样笑容璀璨。
见此。
沈健眯了眯眼。
鬼报纸的灵异无需质疑,除非对方的逻辑出现明显的问题,否则都察觉不到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
而且。
就算察觉到,对方也没有办法反制,更加无法将鬼报纸取下。
而他刚刚修改的一切,完全是基于户部尚书的立场所做出的调整,卧底的身份,是最不容易出现逻辑漏洞的。
即便在户部尚书的记忆中,依旧有陷害皇后,嫁祸长公主的事实,但在鬼报纸的灵异影响下,对方会自动将其认为,这是一场苦肉计,为的就是彻底获得太子的信任。
“尚书大人,你又该如何让我相信,你是忠于殿下的?”
沈健询问道。
闻言。
户部尚书凑过来,庄肃道:“长公主殿下万岁。”
沈健:……
“小沈,快说说,外孙女派你过来,是不是已经计划着动太子?我早已经收集好足以扳倒太子的证据,如今就差殿下点头,就能让太子彻底下台。”
户部尚书兴奋道。
沈健略带好奇道:“要是曝光太子,你这个户部尚书可是首当其冲,你就不怕?”
“为殿下效力,这是应该的,何况,我其实也没干什么,顶多是出谋划策,最严重的莫过于陷害皇后一事,但我了解陛下,如今的他,对后宫已经不管不顾,就连各位皇子,皇女的婚约大事,他也基本放任,可以说,除了手中的一点权力,他基本就是孤家寡人。”
“陷害皇后,可大可小,而庆帝的态度,大概率是将我打入监牢,相当于没事。”
听到这些。
沈健若有所思。
“庆帝一直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在我女儿,也就是前皇后尚在时期,庆帝其实还是一个合格的皇帝,那时候的他,也只是鬼神而已,直到某一天,庆帝晋级了,成为了传说中的灭世级鬼神,之后的他行踪越来越捉摸不透,对朝廷的态度也随之放任。”
“到了现在,更是在逐渐让自己脱离朝廷这个束缚,有一段时间,甚至两年没有上过朝。”
户部尚书神神秘秘道:
“有人都在说,陛下越活越像一尊鬼佛了。”
沈健:!!
沈健心头一愣。
佛?
他内心泛起涟漪。
因为他早先就猜测过,庆帝若真的想晋级灭世级鬼神之上,那唯二有这个资格指出这条路的,一为孟婆,二为地藏王。
眼下。
他似乎确定答案了。
很快。
沈健收回目光。
压下了纷乱的思绪。
转而说道:“女皇养成大计开始了,太子也该垮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希望在明天的朝会上,就能看到尚书大人你带头举报太子。”
“放心,太子垮台垮定了,我说的,谁也拦不住。”
户部尚书拍着胸膛保证。
大有一副“卧底三年又三年,终于收网了”的豪气壮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