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月教主祭重复了一遍，更清晰地说道：

　　“白虎图腾玉是必备之物，殿下可视作被月蚀神国认可的一种信物，而后蒸母仪式则需要在月蚀夜进行，再借由败月教的准备，殿下便可进入月蚀神国。”

　　不得不说，楚明空这回理解得确实更清楚了，可是心中的槽点与震惊分毫未减……这还真的是有够怪的！

　　他这个刚成年零好多天的小朋友有很多问号，但是决定留到之后一并询问，现在先问清楚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把话听完比较好。

　　“除了这个古怪的仪式，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鹤发老者摇头：

　　“需要殿下牺牲最大的点就在于此，败月教无法为殿下提供这样的角色，如果殿下想要与我败月教合作，可能得冒犯自己的一位长辈……白虎图腾玉上，我们也有收集了不少，如果殿下也有收集那就再好不过了，尽可能缩小与拜月教在图腾玉上的区别，如此一来，届时进入月蚀神国，殿下不会因为图腾玉的缺乏而陷入困境。”

　　“再之后呢，为何我走拜月教的路子可能会被利用得丢掉小命，而走你们败月教则不会？”楚明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仪式上大体是清楚了，但是进入神国中才是重头戏！

　　刚刚这巴哈尔老人可是说拜月教是利用他去填命的。

　　“进入神国后，殿下则需要去接触我等信仰中的月河女神，获得她的认可，进而得到有关月霒神女的启示。

　　殿下应该很想知道神国是何物，月蚀神国可以理解为记录了月河女神一生的一个‘梦境’，虽说是梦，可殿下在其中经历的事情绝非虚妄，或许可以用神游太虚来形容。”

　　楚明空掏出了另一个说法来解释：

　　“一个只是灵魂、意识、精神才能进入的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

　　鹤发老者难得露出了些许惊讶，楚明空一个没有接触过神国的人，竟然能如此快就理解其概念。虽然其用描述得十分普通简单，忽略了神国那神圣广阔的神秘位格，但是用他的话确实可以如此理解。

　　这本身就可以看做是一种缘分、天赋。

　　巴哈尔相信自己是找对人了！

　　“那月河女神在里面吗？”楚明空又问道。

　　“老身无法回答，老身只知道仪式的种种，却无法为殿下道明神国中的诸事诸细节，就算是拜月教也是如此，否则他们就是一群人亲自进去了。

　　败月教看中殿下的其中一点，便是极阴之力！败月教所信封的月河女神，晚年曾尝试接触过极阴之力，我们认为这是获得月河女神认可的关键。”

　　商谈到这里，楚明空已经能看出败月教的态度了。

　　目前看不出对方有没有什么阴谋或是更深一层的利用目的，但是有了前面拜月教那货作为对比，这老人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在不确定楚明空合不合作的情况下，一开始就把各种事情说明白，讲清楚了再让他考虑要不要接受，这种是符合楚明空认知的合作模式。

　　就算是骗，人家败月教也是拿出诚意来骗，那个拜月教就太特么离谱了，想忽悠他去当牺牲品，还用鼻孔来看人。

　　不过好像也没问题，因为在拜月教的眼中，楚明空现在就是绝境之人，如果不想西陵覆灭，那就得接受跟拜月教的合作。

　　说白了，法赞就是觉得他没得选择，而败月教也不太行，没办法让他进去神国，于是就拽得不行。

　　楚明空喝了口茶，茶水落肚，茶杯见底，他这一段的思考进行得差不多了：

　　“那现在就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了，虽然说很多仪式就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规矩，但若是有缘由的话，我还是想知道你们为何需要蒸母？”

　　巴哈尔老人感觉到楚明空已经表露出些许有意合作的倾向，便尽可能解释这当中的缘由。

　　“首先是败月教与拜月教的区别，我们二者虽然都信奉的是月霒统一大帝国的开国女帝月河女神，但是彼此之间又有差异。

　　败月教信奉的是几个地区口口相传下来的月河女神，她是一个有私心有血有肉的人，而拜月教则是一个更符合月之民理想中的月河女神，一尊完美无瑕到不真实，由广大愿力凝聚出的月河女神。”

　　楚明空简单听了一下就恍然大悟了，这就跟前世中的一些在历史中真实存在过的名人一般，他曾经是站在历史长河彼岸活动的人，可是到了后世的民间百姓中，就变成了信仰。

　　譬如关公就被当做财神来供奉，更送上“关圣帝君”的名号，这跟关公在真实历史中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就是被后人修缮出了种种“形象”。

　　而拜月教与败月教的信仰差异就在于“理想人设”与“真实女帝”之间。

　　“虽然都是月河女神，但是因为各自的信仰有不同，涉及到的仪式就有不同了。

　　在月霒帝国开国之前，这片土地上可不是一片虚无，同样是有部落、有神兽图腾信仰、有巫在此纷争，当中有许多习俗都成为了月霒帝国开国后的一些习俗。

　　当时的人口人力精贵，母族地位高，两个部落发生了冲突、吞并，不可屠杀对方的母氏，需友好相待，此即为‘尊母’习俗，而开国女帝为女子，这一习俗自然得到保留，月霒帝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是重母权的国家，皇子若得不到国母的认可，便是死得只剩一个皇子，都不可能登基。”

　　楚明空心中明了许多，对那奇奇怪怪仪式的疑惑顿消：

　　“那拜月教的仪式又是从何而来？”

　　鹤发老人说道：

　　“这就是月河女神之后的事情了，月河女神没有把帝位留给自己的子嗣，而是让祭司继位，殿下可理解为让国教的教主、国师继位，拜月教的仪式便是从国教中来。”

　　楚明空感觉，这两个教派都是在挑选各自觉得能够让月河女神满意的“男宠”，进去月蚀神国中获得认可，从而把月霒神女的确切信息带出来。

　　败月教这边的月河女神接触过极阴之力，如果从这一点来说的话，天极皇帝是不是也符合条件？！

　　不对，应该不行，甄夫人算是天极皇帝的妈，但是现在已经被他楚明空抢走了，皇帝连进去月蚀神国的资格都没有。

　　楚明空有一点为难：“对了，这个蒸母的人选，不会是要亲生的吧？”

　　“不需要，殿下心中真心诚意地敬重、爱戴的长辈即可，随意找一个年长女子临时当做长辈是无用的，无人可骗得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这一点就是比较为难殿下的事情了，我们无法为殿下安排一个‘长辈’，若是有办法临时安排的话，老身自当……”

　　“……您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