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祖佛没死是吗……”

　　楚明空很不情愿地接受这一事实。

　　遥望天域中的那佛门圣地，燃灯佛山。

　　那里的气息依旧，只是比起之前略有衰弱，但是这足以证明老祖佛没有葬身在这场恐怖的风暴当中。

　　甚至有可能，天妖皇本来也不会死得这么轻松，但是老祖佛那那一瞬间，把天妖皇拉作垫背的了，让天妖皇成了祂的替死鬼。

　　“我现在过去做掉祂？”

　　白娘很是直接，她已经有动身的想法。

　　但楚明空冷静下来，还是拉住了白娘，只要有个比他更加冲动的，楚明空自己就很难冲动起来了。

　　“先等等，看看雪君的意思……雪君，眼下这合适吗？”

　　面对楚明空的目光，雪川之主只是凝视着虚无空洞中的天妖皇，似乎还有点不能相信，一同争斗了这么多载的对手，就这么死掉了。

　　凡人之死，不过一瞬，而来到仙之境界，死亡依然一瞬间的事情。

　　这么想来，祂们这些无上存在与凡人的区别又是什么？

　　回过神来，她回应了楚明空的询问，淡淡地说道：

　　“不合适，可以过去试探，但绝对不能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冲进燃灯佛山。就算是天妖皇与古祖佛这么貌离神合地合作了这么久，祂们也不敢擅自闯入圣阳花桥与乱战星坟这两处圣地当中。”

　　从这话语来看，这两处圣地中的无上存在，应当是战力偏弱的两位了。

　　“主场优势，我懂的，那就稳妥点好了，正好我也需要修养一番，那就给彼此一口喘息的余地好了。”

　　楚明空拿定主意，长呼一口气，声音已经布满了疲惫。

　　白娘则说道：“那我替你去试探？”

　　楚明空抱了抱她，苦笑道：

　　“别啦，白娘！没听见雪君说无上存在的主场优势有多生猛吗，你我好不容易见面，可不想这么快就分开，你先去与姑娘们宝宝们见个面好不好？

　　韵寒、清宁她们都很想念你，我就在这嗦两口极阴气息缓缓~”

　　白娘还是答应了下来，在得到了楚明空指引的位置后，她先行一步，去宫殿那里探望阔别的亲友们。

　　虽然才刚见面，她想要与楚明空聊的话语有很多，但是已经见到面了，那就不急了，等他缓过来再聊也不迟。

　　楚明空目送白娘远去后，想走出月光荒川，往极阴气息的源头靠一靠——那是白娘打破出来的漏洞，极渊就在那里。

　　但是刚迈出月光荒川的地界一步，强烈的疲惫与脱力感随之而来，他赶紧退回月光荒川当中。

　　他这才知晓，原来当下的这微微的疲惫状态，还是月光荒川支撑着的结果，要是往外走几步，估计那道空间破口还没走到，他楚明空就已经原地昏睡过去了。

　　“完了，这还真成月光荒川的土地神了，合着还是地缚灵那种，走出去都不得。”

　　楚明空调侃一句，目光投向那静立一旁的雪川之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引爆双极风暴时的情形。

　　这位雪发女子，那个时候好像是把那枚道果给完全吸收了吧？

　　吸收的过程，楚明空并没有留意清楚，彼时的他全神贯注于两位大敌的身上，何来的余裕去留意雪川之主。

　　不过，有一点是楚明空能够确认的，雪川之主是用出了极阴之力的吧？

　　否则这场双极风暴，在第一时间就被天妖皇祂们给覆灭掉了，那就没有了后续的事情。

　　正是有了雪川之主那关键的拖延，白娘的突袭才能起到奠定胜局的作用。

　　那这意味着什么呢？

　　师娘沈雪君是雪川之主在梦境中的自我，但她之前不承认自己作为沈雪君的经历，只接受沈雪君在地域中领悟到的肉身道果。

　　而大战中的紧迫时刻，雪川之主完整吸收了那枚道果，岂不是意味着她“想起”了自己作为沈雪君在地域中的人生经历？

　　那三个酒坛子的经历，还有后续的无数亲昵回忆，乃至前往天域之前的和合修炼记忆，雪川之主应当都是知晓了的。

　　可楚明空又不太敢确认，雪川之主若是执意将沈雪君的记忆、人格，当做自己人格中割离出来的一部分，坚决都不肯认，那又能怎么办？

　　“雪君，问你个事情……你现在是雪君，还是我的师娘沈雪君？”

　　“……”

　　雪川之主不是很想理会他，楚明空这个问法很占便宜，横竖都是要往沈雪君的方向说。

　　楚明空见到自己被冷处理了，并不气馁灰心，他都不知被西王母给冷暴力多少次了。

　　“那我记得我们可是约定好的，终结掉这一回的变局，你就会把我的师娘还给我的，现在天妖皇已经死了，古祖佛重伤，肚皮都掉了半块在那里烧。

　　胜局已定，你打算何时把师娘还给我？”

　　雪川之主终于理会他了，她的语气似乎还带着几分犹豫未定，道：

　　“胜局已定？这说得有点早了。古祖佛未必没有反转胜局之法，乱战星坟与圣阳花桥的尘埃未定，至少当下除开我，尚有三位无上存在留在这次的变局当中。”

　　确实如此，没有出现最后一位无上存在之前，一切都还有“变”的可能。

　　但是楚明空现在有白娘助力，而且天域也有了一处极渊入口，之后他甚至还能前往戟巴山，把天剑神陨落后留下的力量本源给吸收掉，完成境界实力上的超越。

　　他这边的胜算还能继续提高。

　　但假如到了最后，另外几位无上存在都出局了，雪川之主又要怎么办？

　　她如何还一个师娘给他？

　　这应当没有重新把道果分离出来的手段吧？

　　“我再问个事，你吸收了那份道果，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会不会感到异样、尴尬之类的？”

　　“我没有看，我回避了那些记忆，免得脏了我的眼！”雪川之主冷冷地说道。

　　所以你还是知道了那些记忆当中有什么的吧，不然怎么知道会有“脏眼睛”的部分……

　　“楚明空，你就不担心那条白蟒有加入变局的想法吗？她而今的力量比从前更为强大，不亚于我们这几位。”

　　“我感觉不到白娘有那种想法，你安心就好……所以雪君你还能有办法还一位师娘给我吗？”

　　雪川之主没有给到回复，身影在原地消失，返回到雪川神城中。

　　此番大战之后，又有一位无上存在陨落了，她需要回去交代好事情，以免内部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