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保人就够了
等到楚明空过去时,崔府的事情算是中场休息告一段落。
幸而崔老爷子当初有留下指名的亲笔书信,指名了要顾君归作崔家的代族长,崔镰闹也没闹出个动静来,算是无功而返。
但是这对于顾君归、上官蓉等人的计划来说,却是一次打击。
崔家现在最要避免的就是被官府的不必要注视,这种注视太要命了,产业折现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带着点老板卷钱跑路的意思,楚明空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温州皮鞋厂倒闭啦,老板带着小姨子……”。
崔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被崔镰闹出这种事,后续肯定是会被官府持续关注的。
先前的什么买点小头产业掩人耳目,大头产业变现收进裤兜里……统统没法再进行下去了,产业动得多了,官府就会觉察到崔家动向了。
房间里,钟飞凰双手叉着腰肢,气得脖子都抹了红晕,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凤目圆瞪:
“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缺心眼儿的,到时被抄家了被那些觊觎的强占了,他崔镰守得住这么家业吗!他是真的……那小拇指长的小鸡肠子连到脑子,办那风月破落事时把脑髓一并尿出去了?做事就不能动点脑子吗?”
顾君归也气得不轻,可是一家子人不能一同跟着撒气,得有个缓和氛围的,她只好在旁边安抚钟飞凰。
“好啦好啦,没出事儿就行,幸好崔老爷子提前留了指名书信下来,衙门的人都说这是家事不处理,飞凰别生气了!”
上官蓉站在楚明空旁边,也检讨道:
“也怪我,假如我先让顾夫人置办好农庄产业,再去把那些小铺子卖了,刚刚就不至于吃了理亏,没法证明自己是正常调整产业,还是购置农庄慢了些。”
顾君归忙说道:
“哪能怪蓉儿姑娘你呢,你的想法和计划都是好的,谁能料到那崔镰这么糊涂办事?”
这次能全身而退,除了有崔老爷子的书信傍身,还有则是卖掉的那些产业账款都是尽数归入崔家的账簿上,一文不少,不然光有指名书信都难以证明清白。
楚明空挠了挠头,觉得这个崔镰是真真的逆天,平时不声不响,安安静静偷他爹的小妾,上次崔镕抢族长的时候,看崔镰没什么表示还以为他会老实下来,怎么如此关键时期就整这么一出呀……
但是也好,至少这个崔镰是在楚明空已经回来的情况下,才开始作妖,放在前一段时间,若是真作妖作出了什么事情,楚明空都没法赶回来。
他轻轻拍了拍上官蓉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自责,也对顾姨和凰嫂子进行安抚:
“好了,你们根本就不用这么担心,不过是一点产业,大不了都不要,人还在就行,只要你们之后能安然抵达西陵,这点身外钱财算得了什么?”
这话让崔家的几房女人颇为受用,但好听的话不一定可行,顾君归说道:
“那怎么行,我可是答应了帮崔老爷子打理好崔家的,到时就剩我们几个女人,崔家这么多年在京城经营的产业底蕴没了,那算什么?而且一贫如洗地到了西陵,与寄人篱下有何区别,心理上不自在的!”
崔家的产业自然不止京城这些,地方的家族分支都有产业分布,只是这个时代下的势力分支,看到主族失势真会搭救收留么?
不会的,巴不得撇清楚关系,这些地方分支每年会给主族上供也是图一个渊源名声,沾点名气,关系并没有听上去那般紧密。
所以要是真像楚明空说的那样,产业置之不顾,只要她们几房媳妇的人过去,那这京城大门一出就是孑然一身,只剩个崔家的名。而“名”这种东西没有实在的东西支撑是没用的,到那时她们跟楚明空的媳妇有何区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怕没柴烧,崔老爷子又不是要我给崔家保住产业,而是给崔家种种地,结个好果子,没人也守不住地的呀。”
闻言,顾君归轻打了楚明空一下,嗔他乱说话,在可卿的肚皮上种地那是私密的家世,哪里能在蓉儿姑娘面前乱说,给人家大闺女吓到了怎么办?
上官蓉并不知道楚明空和崔老爷子的约定,她只觉得楚明空是因为顾君归的关系才格外护着崔家的,有点没听懂那种地结果是什么意思。
楚明空作为现场唯一的男人,先给她们暂时拿定了一个注意:
“这件事,我们先立两个计划,两手准备,最差的考虑,这产业实在带不走就不要啦,保人!我不在乎崔家的什么钱财产业能留下多少,我只看中你们能否安全。”
崔家几房人妻听到他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话语,心中生出安心感,望向他的眼神愈发温柔动容。
“那这最好的考虑呢?”钟飞凰问道。
“那自然就是像你说的,想办法保住产业,这个考虑若是行不通,那就走最差的考虑,让崔镰一个人拿着家产在京城快活,也算对得起崔老爷子了。”
崔镰的行为确实沾脑瘫,但他要是不脑瘫,稍微正常一点,崔老爷子如此一个重视宗族的人,也不会被逼到借种的份上了。
看在崔老爷子的面子,楚明空还是想留崔镰一命,算是留个主系血脉在,不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不然怎么说呢……看着几位嫂子花容月貌、风流婀娜,楚明空有点受之有愧了。
“但是最近还是得想办法让他老实一些,支点钱财当做打发叫花子,让他安稳些可行吗?”楚明空问道。
钟飞凰嫌弃地摇头,咬牙切齿道:
“不行的,这就是头喂不饱的白眼狼,你给的钱越多,他裤兜殷实就越爱胡混,往后要是给少了,他就说你克扣他月钱了。以前他花钱去打赏那些兔儿爷掏空了钱包,还从我那儿偷钱,老太太知道了还说让我们夫妻互相扶持!!”
楚明空挠挠头,心生一计:
“这崔镰今日胡闹完,得了些银子,估计就开始想着去花天酒地了,我让他出丑出丑,到时可以家法伺候打他个狗血淋头,让他闲赋在家修养个十天半个月没法起床,这样他就生不了事端了。”
钟飞凰听了,说道:
“那我同你一起,这样到时候闹他也名正言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