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人在晋地已经漂到失联
“算是比较罕见的鬼崇,族中长老们花费了好一些力气才除掉,那鬼崇怎么说呢……”李露顿住,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形容:“有点像是人为的,这个说法还不够准确,应该说是拼凑出的新鬼崇。”
鬼崇基本都是人为的吧,没有生前与人交际中产生的巨大怨恨,正常是没法化为鬼崇的。
可如果提到了“拼凑”这种字眼,楚明空可就有感觉了,晋地不就是晋王的“拼凑”实验基地么?
“请伯母细讲!”他感觉到那座小镇的状况或许有眉目了。
“有一栋废弃的府邸老宅,接连有人在里面死掉,死掉的有些是好奇进去的,有些是居无定所的百姓,还有的则是拉帮结伙的……
一大批人莫名其妙在里面死去,那城镇上人心惶惶,正好我们魏家在那里停驻,就想着帮忙处理,不处理一下的话,等雪天过去,里面的尸体发臭也会引发病灾。”
魏清宁近来也被晋地那座“复活小镇”的事情弄得愁眉苦展,现在从母亲这里听到了线索,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然后呢,里面是什么厉鬼吗?”
“没找到鬼崇,长老们尝试把那鬼崇引出来,结果浪费了两天的时间都不见有出来,这就相当不合理了。
直到一位族人,偶然间发现府邸的墙上有一道视线注视他,他赫然发现墙体有一只眼睛在盯着。
询问过镇里的意见,我们把墙给挖了,里面全是堆砌的妖物魔物的尸块,有的拼凑在一起,也不知是想保存还是怕被人发现,就往墙体的空洞里面塞。
至此,长老们可是知晓为何引不出鬼崇了,因为整座宅子已经变成了鬼崇!”
“噫……好恶心哦。”魏清宁撇了撇嘴,“所以这情况是,那里原先就有人不知为何偷偷往墙里塞妖魔鬼怪的尸身,后来遇上阴气汇聚,化出鬼崇附身在那些尸体中,整座宅子就成鬼崇了?”
“应该是如此。”李露的回答来自于当时长老们的猜测,“后来我们索性把整座府邸都烧了,顺带也把原先死在里面的百姓尸体烧掉,免掉日后腐烂引发疾病。”
楚明空估摸这八九不离十,就是皇帝和晋王那批人留下来的“遗产”了!
他还清楚地记得,之前裴宓闹别扭要到外面去住的那个遇袭夜晚,皇帝派来的人不就领了一头极渊化水鬼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结界。
那头水鬼的出现,就说明皇帝他们当时已经在探索更多的“拼凑”可能,不管是极渊化,还是单纯地拼凑起来,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尝试,用次数去堆出成功率。
而晋地内可没有那么多鬼怪魔物给他们捉来堆次数,那就只能“开源”,从别的地方去斩妖除魔,入手尸体进行尝试。
估计藏进墙体的方式,就是怕被人发现,储存起来隐秘,用到的时候再取出来。
结果正好碰上怨气生鬼,直接附着在那些尸身上,变成了新品种的鬼崇。
一座真正的“鬼宅”,不是有鬼游荡的鬼宅,而是宅子本身就是一只大鬼的鬼宅!
如果晋地那边也是晋王留下的“遗产”,又碰上怨气生鬼,产生出了什么新品种,那清宁和云弄玉她们的知识点对不上也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能把一整座镇子都这样栩栩如生地重现出来,这鬼崇会不会有点生猛?
“伯母,那我也给你们讲讲我和清宁在顾家碰到的鬼崇之事……”
他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回,直到说完他和清宁试探完“复活的乔儿”,离开那座诡异又普通的小镇。
黑裙骨钗的美妇立即追问道:
“你说那个乔儿是已经有了宝宝的?而且这个乔儿化鬼了?”
“对,那乔儿是我与清宁亲自‘结怨送走’的,她还在顾家骚扰了一阵子。”楚明空点头。
“那你们有碰到她的鬼婴吗?”李露追问。
“没有,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母亲与尚在襁褓的婴儿,气息上可看做是连体的,如果化作鬼崇的话,基本上都是双方一同化鬼,并且婴儿的怨气会更重,那乔儿姑娘这么弱,进入顾家闹了几天都没起大事……”
说得不好听一点,鬼崇入梦折腾了几天都没出事,本身就弱得过于“善良”了,多半是因为力量都集中在了婴儿身上。
“那鬼婴不该不现身的,而且明空你不要因为见到鬼婴是小不点就掉以轻心,寻常的鬼崇还会保留着一点生前的意识观念,可能对仇家才会特别凶狠,但是鬼婴可没有那种观念,它单纯就是不加控制地发泄怨恨,凶性比正常的大鬼还厉害!”
这个就不用跟我强调了呀,光是见到那座小镇的“复苏”,心再大也很难掉以轻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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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观中师徒三人,进入了青楼中不亦乐乎。
为老的老头子师父一马当先,领了一位看起来没那么如狼似虎的姑娘进房间嘘寒问暖。
老二槐师兄紧随其后,领了个看着脸型跟蛇精挺像的姑娘去进行人文关怀。
老三严天干还放不开,虽然被塞了一个姑娘,但进入房间也只是尬聊几句,然后打坐冥想,觉得自己的元阳身还可以再保留保留。
可三人不知怎么的,不错的修士体质,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槐师兄醒来得最早,摸了摸身旁,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大街上,直接甩了一道雅语出来:
“娘希匹的,什么东西呀,还没睡醒就把我丢街上了?我寻思我还没给钱的吧。”
确认自己的腰子安好无恙,槐师兄伸了个懒腰,动作忽然僵住,沉默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陌生的小镇,这绝对不是他们师徒三人进入青楼时的地方。
再看四周,满目疮痍,大街上都是惨死的百姓,残肢断臂,依稀能见到针线缝合针线的痕迹。
同时一股有滔天之势的怨气汇聚到镇中的某个地方,这股怨气强烈到连肉眼都能见到。
用一整个镇子的怨气来化鬼,这能出什么东西,简直不敢想象!
那份摄人心魄的压迫感,槐师兄知道,逃是没有用的,他迅速镇定下来。
“我特么又撞鬼了?这鬼东西就跟我过不去了是吧?我不能逃跑,我若是跑了,师父和师弟怎么办?”
他看了眼地上还昏迷的师父和师弟,掏出自己和师父的护命玉佩,一并捏碎,向道门发出求救信号,同时展开一道坚实的护盾护住三人。
紧接着,槐师兄冷静自若地沉声道:“逃避是没有用的,但装死可能有用!”
他往地上一趟,师徒三人齐齐躺在地上,等待救援。
……
同日,云弄玉又接到了道门的传讯。
【云长老呀,楚殿下是不是真的那么看不顺严天干呀,他们师徒三人在晋地又出事了……】
救人的把自己打进去了,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在晋保城救下严天干,直接回去的话,早就离开晋地了吧?
云弄玉心中嘀咕完,回道:
“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殿下他正在与西陵魏家当下的主母聊天,没有去找严天干他们师徒师兄弟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