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魏终的拘魂将
见到清宁的反应,楚明空是茫然,他甚至下意识以为这丫头在跟自己开玩笑,因为这真的过于突然了。
上一个瞬间,她还咧着小嘴在笑,冷不丁便变得神色难看,楚明空还没有办法从她的这个状态中,觉察出什么异样来。
冷静下来后,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清宁身上确实发生了什么,一种无法为他所感知、认知到的存在正影响着清宁。
见到妹妹连回应都没有余裕,楚明空知道不能光愣着!
简单收拾好了衣着,他抱着清宁朝云弄玉那边赶,有些情况必须得求助云弄玉来帮忙。
难得的,云弄玉也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常,她竟然主动从自己的院子里走了出来,正好与楚明空碰了个照面。
楚明空不由分说地以极快的语速,说明了清宁的状况。
可看似难以理喻的状况,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句话:
“弄玉,清宁毫无征兆就这样了,她十分不适,我找不到缘由!”
云弄玉的“目光”落在男人怀中的少女身上,继而她的纤细脖颈转动,似乎追迹着某道线索,他人难以看见的线索,缓缓望向天际。
“殿下,我能‘看见’一道黑色荆棘捆绑着清宁,但是这道荆棘没有根,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黑色荆棘?
是某种咒术吗,清宁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清心府中的,绝无可能被人隔着清心府的洞天,以及整个西陵的大阵直接降咒下来,更何况清心府中还有月河与云弄玉的存在。
“什么意思?”他心急如焚。
“我猜测这或许是魏家祖上留下来的‘代价’。”
楚明空的神情中浮现出浓浓的疑惑,这“代价”来得这么突然?
不是说魏伯父他带走的“代价”的吗,为何突然来到清宁这里?
“我去吩咐魏家的人过来,他们应当知晓点详细!”
楚明空叫过附近的侍女,让她们去通知魏家的人过来,安排刚传达下去,月河也捕捉着气息过来了。
云弄玉和月河这两位“灵感”异常敏锐的人,齐齐走出院子,放在平时楚明空会高兴于她们的主动联络身边人,可现在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严峻。
看着那位朝他走来的高挑女人,楚明空心情不太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月河……你可知晓这是什么状况,或是有无解决的办法?”
月河指了指云弄玉的里屋:“先带这姑娘进去躺下吧。”
楚明空压下急躁的性子,跟随着到里屋落座,他想把清宁放在云弄玉的床榻上歇息,可是看清宁蜷缩身子的状态,感觉由他来抱着会让她感觉好一些。
“不用那么紧张,这姑娘不会有事的,她现在只是在适应而已,习惯被注视的感觉后,自然会稍微恢复一点。”
月河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用安慰来形容,她问楚明空索取一些名字陌生的草药、动物尸体,那些名字在楚明空的字典里,甚至找不到对应,仅仅只是音节。
月河见状,补充道:“你去向拍卖行之类的人询问,这些东西我也只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叫法,不知道你们现在是怎么称呼的,但基本都是请神术中用得到的一些素材。”
而今对请神术还算有了解的云弄玉,也是遗憾地摇头:“这些东西我亦不曾听说过,也许是旧月霒时期的语言。”
这还真的是个问题,语言的传承与许多因素相关,加上各种技艺功法的失传,部分物品的也可能逐渐淡出视野。
楚明空试探着向系统妈问了几句,还真得到了回应,楚明空照着刚刚月河念过的那些音符重复了一遍,系统妈二话不说就把那一堆东西给了他。
约莫是为了给楚明空一个好的解释说法,那堆东西里还掺杂了许多月河没提及的东西,这样等一下楚明空拿出来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堆藏物中正好有这些东西在其中,而非刚刚还说听不到月河说什么,结果现在一一把月河要的东西取了出来。
见到系统妈如此干脆利落地把东西都掏出来了,楚明空凭生一股安心感。
或许得想办法继续把舔功发扬光大了,不仅是身边这些长辈要舔到位,这系统妈也不能放过!
“月河,我想起来以前搜刮过不少杂物,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提到过的。”楚明空把刚刚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素材一股脑取了出来。
地上忽而就多了一座乌黑杂乱的小山,当中一些小动物的尸体都以特殊的手法晾晒干,散发着奇异的尸香。
月河站起身,闻着气味在里面搜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你这堆杂物,还正正好有我需要的,真是要什么都能拿得出来。”月河淡淡地说道,明显有怀疑,但是懒得追问。
那几味素材朝她飞过来,在她的掌心直接融化、凝聚成一颗液体的“丹药”。
月河又在楚明空的怀里把魏清宁翻转过来,手指在她的衣裳上一滑,衣物被一分为二的,肚兜的系带都断开,露出洁白的背部。
楚明空看着月河的后续,她的手指在“丹药”中点了点,指尖沾上颜料,而后在清宁的背部作画,勾画着陌生又古老的字符。
不知是月河的功劳,还是清宁逐渐适应了,她的状态好了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月河解释道:“明空,还记得神国中的月霒女帝说过她不想要后代传承的理由吗?”
楚明空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她幼时被抛弃的时候,就是得到了一些月亮上的存在之助力,才活过了没有自理能力的幼年,并因此缔结下了契约?”
“对,魏家的先祖便是如此,他们得到的是力量,但也是代价,会一直跟着血脉子嗣与后代。月霒女帝当时成长起来了,但是找不到那个存在去抹杀掉,她不能保证自己的血脉后人可以对付得了。
也即是不想留下过于强大的‘债’让猫猫,或者猫猫的后人去背负,所以她从没有想过留下子嗣,直到她觉得可以了,才有了猫猫。
话题有点扯远了,现在魏家的状况也是如此,先祖们对力量的索取所付出的代价,开始向他的血脉后人追偿了。”
这意思就是说,猫猫身上其实也有?
不过月河女神推演得他有机会处理掉那些麻烦,所以才有了等待补票的猫猫,这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作,他也可以帮清宁处理掉?
楚明空自我审视了一番,他最强的处理麻烦的手段,就只有极阴之力了,那可不可以是把清宁带到极渊当中,像对付阴时人一样,复刻一波那个操作?
他的脑海中跳过许多想法,最后还是回到当下:
“月河,这些‘代价’是什么,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除掉?”
“一般而言是无解的,想要解除的最好办法就是绝后,血脉断了,麻烦自然就不在了。他们的先祖获得的可能不过是一点蝇头小惠,但代价不会因此而减轻减少。
据我所知,那些存在会要求的,一般是把血脉后人当做祭品,打通一个联系异域的通道,要么把难以想象的恶意倾泻过来,要么则是抽取这个世界的灵气、宝物等种种。
料想应该还有别的形式,但是比较难打听得到,因为那些先祖不一定会把这种消息告诉自己的后人,故而那些后人有时自己都是死得不明不白。”
楚明空嗤笑了一声,照这么说来,魏家的先祖还算是有良心的了?知道把这个噩耗传承给后人。
就他的无赖思路而言,如果是他遭了这种“代价”,他马上疯狂请神,疯狂索取力量,债多不压身,让那些强大的存在互相讨债去。
毕竟他所知道的世界中,欠钱的才是大爷。
“月河,那你现在给清宁画的这个字符图纹是什么?”楚明空问道。
“符纹身,只能帮助她慢慢忽略掉那份被注视的感觉,可它实际上还是会存在,但是你当下不必过于担心,清宁身上的荆棘还不算深,目前只算是盯上,等什么时候那存在开始追债了,清宁会逐渐出现体伤。
不过在那之前,云弄玉也会先一步觉得清宁‘扎眼’,无法观望。”
楚明空真得跟月河说说她的用词,这还叫“不必过于担心”吗?
月河女神既然说他能处理,那到时就带清宁去极渊里“杀杀毒”好了。
而现在,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月河,一般而言,这个‘代价’来到了清宁身上,意味着什么?清宁的父亲他……”
“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两种可能,其一是魏终死了,‘代价’自然而然就来到了清宁身上,其二则是魏终自己怕死,报出了自己还有个资质更为优秀的血脉,把‘代价’转移到清宁身上。”
楚明空想要相信前者,尽管魏伯父的死很悲哀,但若是后者,那只会更加悲哀,但是魏终既然自己选择远离家人遁走,不会选择后者的。
楚明空望向云弄玉,还没发问,云弄玉便摇头回应:
“不行,殿下,我仍旧无法见到魏终的状况……”
如果这是个无法获得的答案,那姑且先默认为前者好了,就当魏终已经死去,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清宁在楚明空的怀里,勉强支起了身子,气息虚浮地说道:
“父亲……我感觉到了我父亲的拘魂将的气息,就在天涯城外……”
“……”
楚明空沉默,他记得小时候清宁说过,这种拘魂后契约下来的“灵宠”,与主人的性命绑定。
清宁望着他,央求道:“……兄长,带我去找那只拘魂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