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对巨蜥作出些奇怪的举动，楚明空觉得自己昨夜的……墙奸之举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了。

　　前面几天，白日里的楚明空不会花太多时间在天涯楼中活动，得顾及一下清心府那边，但是今天情况特殊，在昨夜那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算心虚畏惧与楚王妃接触，也得硬着头皮待在城主阁中。

　　顶多就是借口“监督长老们的工作”，暂时离开城主阁，但还是在天涯楼中活动。

　　楚明空琢磨着昨夜的事情，心虚之余，楚明空又有一些……可耻的遗憾与不满。

　　这种事情看似享受，但其实还挺折磨人的，楚明空更喜欢和合时拥抱着对方的感觉，美人的温暖、娇躯、体香、柔软等体验，实际上胜过单纯的入道修行。

　　而昨夜那般，在体验上有点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他来到长老们活动的楼层发呆站着，忽然听到鼎长老走到他面前，询问道：

　　“左阁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说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老夫见左阁下在此站了很久，不似往常那般嘱咐工作。”

　　鼎长老其实也是才发现“左葛割”来了的，楚明空的气息一不留神就会消失，就好像健忘的人总是忘记自己手中的东西去哪里了，楚明空如果不活动的话，跟他并肩而行的人，可能也会走着走着就开始找他在哪里，即便楚明空可以一直就在附近跟着。

　　楚明空回过神来，深沉地说道：

　　“有时，握着底牌而不发作出来，比拿到底牌都直接打出来的威胁要大，无形的威胁传播着忧虑与恐惧。”

　　他说的是楚王妃一事，昨夜已经可以确认，她是知晓了楚明空的前提下，还主动引导了后续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态度让楚明空不知所措。

　　捏着底牌，任由事态发展，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这大概就是一位叫做少妇白洁的人说的——无形之刃,最为致命。

　　鼎长老细细琢磨了对方的话，跟着叹气道：

　　“确实，现在西陵真的处处面临着威胁，怀王不知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竟然对天涯楼长老作恶袭杀，老夫若是怀王，选择上应该是作为西陵王重新现身，而后说那几位长老不顺眼、除掉，这样岂不是更妥当？

　　他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与他走在一起的佛门，又是个什么安排呢，真是想不明白！”

　　我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件事……但是楚明空必须地承认长老这番话的正确性，他也觉得自己那个便宜养父挺怪的，这打猎失踪后是入了魔还是怎么，藏头藏尾地搞这么多小动作。

　　关键他刺杀的几位长老，以前都是他的亲信心腹，难道是因为向着他楚明空而除掉？

　　迷惑的行为，楚明空现在对他的认知，无非就是怀王对他楚某人有敌意，不想露面，还与佛门搞在一起很久了，将佛门的掌法都修炼得那么高深。

　　“还有什么威胁吗？”楚明空补充说道：“眼下的威胁。”

　　鼎长老说道：

　　“西陵内部的威胁，其实在左阁下这些天的关注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一些世家大族还在隐而不发，态度暧昧，但之后他们真有动作，天涯楼可以处理妥当。

　　现在无非就是京城那边的态度，西陵已经易主，皇帝是何态度呢？若是极渊之灾前的西陵，地域广阔，屯兵众多，粮草充足，根本不惧皇室发难，现在皇室如果真的把西陵当做叛乱的藩镇来对待，其实西陵的处境很困难，如果皇室选择把战线拉长，打持久仗来消耗，我等会更加艰难。”

　　这些都是楚明空已经预想到的，他先前能处理的，都是内部的小问题，那些悬在头上的威胁，目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问道：

　　“可有破局之法？皇室对西陵的态度不过就那几种，能相安无事自然是好的，西陵的百姓可继续安居乐业，他想拖我们就跟着他拖，但是万万不可被动等待，得把对方的每种出招都想出一种对策才行。”

　　他已经想把上官蓉从京城偷出来，运到西陵来了。

　　鼎长老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说道：

　　“先前楚王妃有想过对策，她的想法是，看看能否与新月王国那边结盟，那边毗邻西陵，又不会听天极皇室安排，必须得与那边交好。

　　可是一大问题便是，新月王国自身都在混乱当中，一个大的势力，今日昌盛，明日覆灭并入别的部落，说不定又分裂成几个小部落，重复着混乱的轮回，根本就没办法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结盟的对象。”

　　新月王国……

　　楚明空的目光望向窗户的天空，视线在白虎原方向延伸。

　　那边的混乱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没有一个真正碾压性的强者出现来带领各个分散的群体融为一体，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信仰图腾的杂乱无章。

　　只要信仰有分歧，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共存。

　　看来之后还是得去白虎原一趟，按照上次在图腾祭坛里得知的线索，去雷池中看看他那块图腾玉所对应的祭坛秘境在何处。

　　不管里面有什么，这个祭坛秘境至少可以当做一个安全的据点。

　　日后情况不管恶化到何种地步，他还能借这个祭坛秘境安置自己的红颜知己们。

　　而且去白虎原时，还能顺便看看那里的部落实力斗争到什么地步了，最强的好像是雷虎部落？

　　如果这个雷虎部落值得结交，他也得过去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位盟友。

　　即便这位盟友在将来可能重复着覆灭的轮回，但是能让西陵在十来年，哪怕只是五六年的时间里得到多一位盟友，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了。

　　楚王妃需要面对的压力可以减轻很多！

　　楚明空问道：“鼎长老，你觉得白虎原那边的雷虎部落如何？”

　　鼎长老思索了一下，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听说过雷虎部落的消息，但是精力主要都集中在了西陵的事情上，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什么消息，他说道：

　　“喔——雷虎部落，是不是白虎原那边最强盛的那个部落？”

　　“对，我之前也是听说这个部落最强。”

　　“没了，分裂了，就两三天前的事，部落首领病死，儿子们夺权，分成几个小部落了。”

　　“……”楚明空。

　　不是，真就说没就没？我寻思着你们怎么着也能支撑个十几年的呀！

　　真的是太暖心了，雷虎部落担心楚明空去找他们浪费时间，直接没了。

　　楚明空又督促了一下改进纸帖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改成一对多的模式，鼎长老表示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能这么快就拿出纸帖成果，还是多亏了问情阁的那种奇特玉石，若不是那种玉，恐怕现在还在抓头皮且毫无进展。

　　鼎长老突然又说道：

　　“说到底，还是资金和材料的压力，左阁下，现在这个世界上经手过奇特宝物最多的势力，应该就是仙珍阁了吧？如果能得到仙珍阁支持，后续进展估计会更快。”

　　“你不早说？”楚明空说道。

　　“跟仙珍阁合作很难，主要是太难打动仙珍阁了，难不成左阁下在仙珍阁中也有结识的人？”

　　“你先赶制一批纸帖出来吧，有空我跟仙珍阁的人说一下。”

　　说实话，就天涯楼现在的人力，他们如果把新一代的传讯纸帖捣鼓出来了，楚明空还真不一定敢用。

　　万一发生了故障，跟风影的撩骚话，出现在了姐姐或者师娘那里，问题还是挺大的。

　　————————————

　　在楼下当完监工，楚明空踏着稍显沉重不安的步伐回到顶层的城主阁。

　　来到门口，他暗中观察，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万贵妃与楚王妃坐在一起处理奏本，他松了一口气。

　　万贵妃也在的话，那现在就相当于休战阶段，一切平稳如常。

　　楚明空走过去后，她们已经为他挪出了中间的位置，无声地要求他在中间坐下。他在两位的美艳母妃的玉臀间坐下，简单翻阅了一下奏本，说道：

　　“万华母妃也懂得处理这些事务？”

　　万贵妃笑骂道：

　　“大的事情我不晓得，但是这当中有不少事务都是繁琐平常的小事，我还是可以提些意见给雉儿看的，她若是觉得没问题就这么定下，算是分担了雉儿的一些压力，你怎么真把母妃当做什么都不识得的小孩了？”

　　这对姐妹母妃的模式，让楚明空想到前世在课本中看到的什么皇帝内阁机构，内阁学士无实权，只负责帮皇帝把奏折作批注，皇帝就最后过目看几眼，看看给√还是给×。

　　过些日子，等下面的长老们成分干净了，其实也能相仿那种内阁模式，将这些事务丢给长老们进行第一次过目处理，最后送到楚王妃手中，她的处理压力就轻松很多了。

　　西陵相比一整个国家来说，不过是个小地方，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楚王妃只需要握住兵、粮之权，她的背后还有他和萧韵寒在，西陵内无人再可动摇她。

　　“只是觉得好奇，并非是怀疑万华母妃的能力。有哪些是我能帮上忙的？早些处理完，早些离开这案牍放松。”楚明空的猪蹄子悄悄落在万贵妃的玉臀儿上。

　　楚王妃忽然说道：

　　“明空，刚刚奏本有提到，近来借着局势的小动乱，行神鬼占卜之事来骗钱骗财的江湖神棍多了，就连看个手相都能敛去数百两，我好奇这手相有何差异，能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吗？”

　　楚明空把闲着的那只手伸到楚王妃面前。

　　“我想看明空的另一只手。”楚王妃抬眸看着儿子。

　　楚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