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甄夫人散步了大半天，陪到了入夜，楚明空送她回房间休息，而后便暂且离开。

　　在回到自己暂住的那座仙峰的路上，楚明空思考着届时如何跟甄夫人道出此事，思考着她是想让夜晚的事情停留在夜晚，还是说也会有别的担忧或渴望在。

　　想着想着，楚明空路过了师娘沈雪君的房间，她的窗户亮着烛光，正坐在桌子上看那册《道德经》。

　　楚明空对老祖宗的东西放到这边的世界都能被如此赏识钦佩而诧异自豪，那一册与功法无关的经文，已经被师娘看过好多次了，光是上次他被抓着当读书童就读了好多回了。

　　他自己能够理解其中的一些哲思，但理解不代表能切身感受到其中，楚明空觉得这种感觉很想上辈子做数学题，公式看了懂了会了，但考试就是错了，难以跟出题人的思想共鸣在一同。

　　也不知师娘才中品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还是先溜吧，不然等一下又要被抓去读书了。”

　　楚明空心想着，在窗口驻留不过几息，前脚刚迈起准备走人，后脚就被师娘叫住了。

　　“明空。”

　　这都被叫住了，总不可能装听不见的，楚明空只好推门入内，向师娘沈雪君问候过后，在她的对面坐下。

　　“师娘还在看这《道德经》呢，我都觉得你的领悟要比我深刻了。”

　　“算不得领悟，只是在观此经创造者在攥下每一句经文时的心境情绪。”

　　楚明空提前委婉道：

　　“我今儿着实有些累了，不然就给师娘继续诵读了，下次待我休息好了，我再给师娘读经。”

　　说着，楚明空打开了，孝心账单看看他这句话的份量在师娘心中如何，但——

　　没给孝心……

　　砸肥事鸭？

　　沈雪君轻轻颔首，淡淡说道：

　　“好，那你明天睡醒了，变小过来给我诵经。”

　　“行。”

　　【系统宝已到账，300点变质孝心（来自沈雪君）。】

　　“……”楚明空沉默不语。

　　可以看得出，师娘她并非是个喜欢白嫖徒弟还不领情的女人，想当初崔老爷子那老贼，听他拍了那么久的马屁才给了一回，而师娘这边只要他变男童，就给孝心，比谁都吃他的男童形态……

　　不对，姐姐萧韵寒好像也很喜欢他小时候的样子。

　　只是明儿白天就得回京城确认状况了，早上再变的话，那到时候出现在永真面前就是小豆丁的形态，还是现在就变了他，而后明天上午左右正好差不多就能恢复回来了。

　　但是师娘的这个孝心发放，又让楚明空产生了困惑，以前他一直都觉得只要把长辈哄开心了，长辈的情绪释放到位，孝心自然就发放给他，但是师娘的存在让他重新思考起了这一问题。

　　师娘沈雪君走的是极致的淡化情绪的路子呀，可她还是能给他发孝心，不过若是她是真的一丁点的情绪都不要了，那也不大可能。

　　真是如此，哪里会这样盯着他的男童形态。

　　“师娘，不如我等一会儿歇一下就给你诵经吧，然后明早再过来给你诵经。”

　　楚明空才说完，账单又跳了一行字。

　　【系统宝已到账，800点变质孝心（来自沈雪君）。】

　　“那你今夜去哪里睡？”沈雪君问起了这个问题，她现在已经知晓了楚明空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小，但不能收放自如地变大。

　　即便是他那壮硕的烦恼根，也不能收放自如，总是膨胀起来就难以平息。

　　楚明空想都不想地回道：

　　“当然是去我师尊那里啦。”

　　沈雪君闭目沉思，说道：

　　“你把左秋池叫过来今夜陪我睡。”

　　这话听着感觉是有点潜台词的，左秋池必须得把“随赠品”小楚明空带过来一起睡。

　　“若是我师尊好面子，不想过来睡怎么办？”

　　沈雪君还是很讲道理的，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听到左秋池提前与楚明空约好了一起睡，她没有要楚明空撇开左秋池，只是换一种方式让小徒弟在自己身边。

　　“那我过去和你睡，由着左秋池在旁边吧。”

　　可是床上还有风影咋整……

　　楚明空变小后，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童装穿上，开始抑扬顿挫，后来死气沉沉地把《道德经》又朗读了好几次，这么多次下来，他几乎都能倒过来背了。

　　有气无力地诵读完，他喝了口茶，累倚在师娘的柔软怀抱中，全身都像是被一股美妇的媚肉之香所笼罩，香喷喷的，沁人心脾，引人流连陶醉。

　　“师娘，徒儿有一事不解。”

　　沈雪君的手几乎是习惯性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摸着小徒弟的幼嫩肚皮：

　　“你问。”

　　“今日师娘好像在感受到的那位问心尊者的瘴气之情绪后，动怒了？”

　　先前汝玉公主险些被那什么公子祸害时，楚明空与沈雪君探讨情绪的话题，她矢口否定着情绪的价值，虽然她本人也确实是在这种观念下做事，而非“己所不欲，强加于人”的道德圣人。

　　但她这回却没有再否认，抚摸在小明空肚皮上的玉手滞住，她点头道：

　　“是有点动怒了。”

　　楚明空问得很谨慎很小心：

　　“……为何师娘会动怒？”

　　“不可说，唉……”沈雪君竟然叹息。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师妹的身影，也即是汝玉的生母。

　　楚明空咽了口唾沫，琢磨着问到不妥的地方了，多半有什么故事在其中。只是那问心尊者的恶念情绪如此奇葩怪异，能与那种情绪扯上干系，事情复杂的呀。

　　“师娘，我是不是不该问此事？”

　　“你已经问了，就不用再去多余地纠结该不该问，该也问了，不该也问了。”

　　楚明空点头，他知道是废话，只是有些话还是忍不住问的。

　　他站起身，抱住沈雪君的脑袋，虽然这一姿势很微妙，会让他的下腹贴在师娘的豪乳上，但楚明空还是想通过拥抱传递出一丝慰藉给她。

　　夜深。

　　左秋池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枕边的沈雪君，纳闷道：

　　“为何你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风影也一脸纳闷，床上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沈雪君平淡地说道：“督促明空早起念书，你可以随意抱我，但不得打扰我抱我的小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