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见过几次面，但素女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至少稍微深入接触一下，就能发觉她那圣洁出尘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对医术的微妙狂热。

　　她对他的亲近态度，更多是源自于他受伤受得特别有水准，不好治又难死，这对于素女来说颇有挑战，十分青睐满足他这一闻所未闻的个体。

　　病人受的伤病太好治就没有意思了。

　　楚明空在素女的这番无声压迫之下，静待了一会儿，素女并未对他做出什么“排毒”举止。

　　一只白皙若凝脂的柔荑轻轻点触在他的心脏处，便听见素女的空灵婉音响起：

　　“是这极渊之伤成全了你，还是你成全了这极渊之伤，你与这伤势愈发变得密切了，比先前见到的还要密切得多。”

　　楚明空不太能明白这番话，不过他也习惯这一类的存在，说话都带点神秘晦涩的风格了。

　　要他来演绎一番类似的话语，多半就是把牛牛文学搬过来用了——

　　“素女大人，相似的问题我也想过，譬如在我受伤最严重的时候，我的意志消沉，精神低迷，可是当我不经意间看见师尊宝贝露出的美臀春光，二牛却总会抬头致意。我的脑袋在低垂沮丧着，我的头头却在亢奋积极着，二牛竟然比我更加坚强。

　　到底是我长出了二牛，还是二牛上长出了一个我？”

　　“……”

　　楚明空继续说道，他的眼神宛若一位斗志昂扬的拼搏者，燃烧着熊熊火焰：

　　“我的欲望时常告诉我，要让我的大脑知道，谁才是身体的真正主人！”

　　“……”

　　素女的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如无人森林中的湖泊，但是眼神深处又好像带着些许疑惑看着他，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个“？”。

　　而后，她伸过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凑近了些，以自己的细腻额头贴过去，进一步确认他的脑袋是否正常，怀疑是不是伤势入脑，开始胡言乱语，产生了癔症。

　　正当楚明空准备解释出玩笑的时候，素女却施展法术，一道由陌生力量构成的藤蔓束缚住了他的双手。

　　她的双手捧着楚明空的脸，仔细观察他的神态，自顾自地把他按倒在自己的大腿上：

　　“色孽入主神魂了？罕见的病症，等我看完琴经再给你治，别乱跑。”

　　不是，你就不怀疑一下我可能是开玩笑的吗？

　　素女把《剑皇经》玉片放在他的脸上，当做垫子，真的开始参研琴经了起来，楚明空满腔腹诽之语憋了回去，不好吐槽打扰她。

　　玉片中散发是一道白色光辉，点点光辉化作一卷经文，展现在素女面前，美妙如天籁的琴瑟弦音忽而奏起，如空谷传响，身临碧空旷野间。

　　楚明空也不知素女看到什么程度，他等了很久在出声询问道：

　　“那什么，素女大人参研得如何了？”

　　“不要出声，安静一些。”

　　她的语调轻和温柔，似仙女软语，但是举止上却不客气，那纤纤玉指直接探进楚明空的嘴里，压住他的舌头。

　　“……”

　　楚明空开始后悔自己先前开的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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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素女参研完了，还是碰上了什么难处，她很快就主动离开了这种附身状态，将身体的主导权交还给了云弄玉。

　　楚明空看见云弄玉的脸庞，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她的玉手从嘴里取出，但还是赖在云弄玉的柔软大腿之上。

　　“弄玉，琴经是什么情况，素女大人为何突然走了？”

　　云弄玉知晓了楚明空先前的胡言乱语，虽有无奈，但并未纠结其中，着眼于他方才的问题，道：

　　“素女大人说，她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直接融合琴经中的意志，让我先行参研剑经，并且让殿下你安分带着，之后再来治你。”

　　真·治一治你

　　“所以应当是过程顺利的吧，要花费的时间久吗？”

　　“不会很久，甚至可能比我参研剑经要快上许多。”云弄玉一边回应，一边开始观摩剑经，“素女大人有给我留下一些琴经中的感悟，应该可助我研读剑经部分。”

　　楚明空趁她还没有进入状态，多问了几句：

　　“话说这素女如此性格，她的琴经怎么会与先皇的剑经有哪方面的相似之处呢，难不成是先皇是那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性子？”

　　“素女大人提到，先皇取的应当是琴经中的霸道一部分，这《素女绝弦》中的曲调，有振奋战意的部分，也有伤敌的部分，可让受到琴瑟之音影响的敌人，落到伤势难以愈合，甚至是无法愈合的境地。”

　　霸道，楚明空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束缚，觉得是挺霸道的。

　　“那素女大人她融合了之后……有什么变化，我感觉都是同一个意志吧？”

　　云弄玉轻轻摇头，并解释道：

　　“不一样，我能唤醒的，并非是真正的素女大人，只是她在创造此功法经文时，留在其中的思想，就好比一个诗人创作的抒情诗词。

　　我无法透过一手诗词便管中窥豹，看见他的人生真貌，但是能唤醒他在题诗那一刻的情绪愁思。

　　《素女经》与《素女绝弦》成于不同之时，蕴含的思绪、智慧也是不同的。”

　　楚明空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差不多就是换了个新皮肤的素女？

　　他不再说话，留下空间让云弄玉专心参研，闭目打盹。

　　大概是素女留下的感悟着实很大，楚明空就感觉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云弄玉的气息不知不觉开始变化。

　　楚明空捕捉到这一变化，赶紧睁开眼睛，只见一缕微波浪的卷发垂落到他的眼前，那缕头发是偏栗色的，发梢末端倒是呈现出浅浅的金色，好似别具一格的挑染。

　　身上的道袍还没从素女天衣中恢复过来，转眼间又变成了玄黑色的鎏金纹龙袍，云弄玉的奶脯本就规模不俗，此时胸襟又涨了几个维度，几乎是坠压在楚明空的脸庞上。

　　这化身后还能有这种作用？可惜云弄玉这浑然天成的道韵没法外传，不然可以满足一下清宁一直以来的渴望。

　　一道充满磁性的女人声音响起，语气有着微妙的疑惑：

　　“你是……后人供奉给朕的男宠？朕应当没有提过这等需求。”

　　楚明空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先皇意志可并不知道他为何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能不误会么。

　　极阴火灵气烧却他手腕上的藤蔓，楚明空赶紧起身，态度认真地自我介绍道：

　　“先皇，我是西陵楚家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