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的是“大惊喜”了……

　　楚明空处心积虑削弱“代价”残存在清宁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地蹭，结果弄得那东西是真的开始溯源而上，去找伯母李露的麻烦了。

　　虽然清宁只是说“好像注视了我娘一眼”，但很多事情不会是偶然，更无那么多的侥幸。

　　当下最乐观的想法，莫过于这“代价”还未转移到伯母李露身上。

　　这还真的是赢了永真说的，这玩意儿从清宁这根除了，还有可能跑到伯母那儿去。

　　“……”

　　短暂的沉默后，楚明空赶紧找了些乐观的话题来聊，他若说一脸沉闷的话，清宁可就更加忧心了。

　　“那还真的是得感谢永真先前的提醒了，还真的被永真已知的那一点情报，给推测中了……那清宁你还感觉有什么动静吗，那种注视感。”

　　“没有。”

　　“没有那就是好事，还有时间去准备，我明天……不对，就今夜便带伯母去极渊‘杀杀毒’，清宁不用担忧。”他安慰道。

　　而楚明空的信心着实给了清宁不小的安心感，少女往兄长的怀里再贴近了些，胸襟处的细腻肌肤向男人传递过砰砰的心跳声。

　　“嗯！不过半夜的话，谁与兄长一同去呢，我是说甄夫人她们，会不会太打扰了些？”清宁感到内疚。

　　这些日子对甄夫人她们的麻烦，让清宁歉意不已，还有先前她们那闹剧般的出丑之事，尽管看着有些恩怨冤家般的嬉闹感，可是作为被帮助的那一方，清宁对几位长辈的遭遇还是深感歉意。

　　现在临时又要半夜打扰她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清宁实在觉得内疚的话，那就加把劲早些摆脱那‘代价’的影响。”

　　清宁有些没有自信，因为这种事不是她自己加油努力就可迎来什么转变的。

　　“那我看看什么地方能在努力努力。”

　　“嗯，现在你先躺着歇息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顺带我先用纸帖联络联络甄夫人那边。”

　　少女不再多言，闭目养神休憩。

　　不过她的小手倒是不太老实，确认楚明空不抵触之后，悄悄摸摸就探向他的大势所在、丹液所藏之处。

　　但是清宁这回也并不是像以往那般强制走丹了，更多地只是把手放在那里，也不知是暖手还是怎么的，反正没有动得太厉害，楚明空便由着她了。

　　歇息当中，楚明空在脑海中运用自己数值不高的算脑力，盘点着自知晓“代价”后的种种。

　　他忽而想到，像李露的娘家，规避“代价”的办法，那就是不再走向修炼之路，自己选择“泯然众人”，甚至在漫长的岁月里，自行选择与普通女子、男子通婚，稀释自家的血脉天赋。

　　要让“代价”找上门的一个首要条件，那便是自身的资质得到位。

　　你若是普普通通，那“代价”还不稀罕，只会选择继续蛰伏，等待你家光宗耀祖的那一刻再来收债，若门楣光复得太厉害，那就先憋着，再寻机会。

　　月河便是如此，她巅峰之时就像主动去“结债”的，奈何“代价”不出来了。

　　楚明空想起了前些日子，他让清宁带了些改善灵脉经络的丹药给李露，让她的五行修为能提高一些，延缓岁月给她带来的影响。

　　那成果是显著的，李露这位美人妻的气色好了许多，容光焕发，肌肤粉嫩可与清宁作姐妹称呼，但……

　　楚明空说不上是不是因为这一点，而让她也被盯上。

　　如果是的话，那这算不算是间接害得她被盯上？

　　可如果不改善体质灵脉的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以普通人的身躯，逐渐在操劳魏家事务中老去吗？

　　这种福祸相依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好似在时过境迁之后，又回到了小时候与风影产生误会、隔阂的事情，只是想为她除去麻烦。

　　可麻烦确实除掉了，但是在将麻烦连根拔起的过程中，又牵扯了些别的。

　　思索当中，楚明空掏出纸帖联络后半夜的极阳护盾之事。

　　大概是因为分神了，又在分神的过程中想着风影那会儿的事，楚明空竟然下意识点开了风影的纸帖页，且完全没有发觉。

　　【楚明空：甄夫人，情况有些变化，今夜可否再麻烦你午夜辛苦一回？】

　　【风影：甄夫人听到了，但是甄夫人说没听清，得让明空你亲自来说~】

　　“……”

　　楚明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有时文字中的言语风格就带有极强的个人性格特点，楚明空发觉这似乎是风影说话的调调，加之这字迹也是风影的。

　　他确认了一下纸帖页对应的是谁，而后被自己给尴尬住了……

　　“我靠。”

　　楚明空用嘴型无声地说道，不想打扰清宁。

　　可是这也不是问题，他动作轻缓地拉出清宁握着他的小手，对她轻声道：

　　“我外出通知一下，清宁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纸帖叫我回来。”

　　“嗯。”

　　沟通好清宁这边，楚明空转而来到风影那儿。

　　似乎是料到了楚明空会过来找她，风影就坐在屋舍的瓦片上，媚得一眼能勾动男人心弦的美眸注视着楚明空，仿佛是无声的欢迎。

　　昏暗的夜幕当中，她的修长美腿借着月色的清辉，竟如羊脂碧玉般莹润发亮，白皙亮眼。

　　楚明空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她的旁边，挨着她的身畔坐下。

　　风影直接问道：

　　“在想什么？又是想着我，又是想着甄夫人，竟然给她的信能传我这里来，嗯？”

　　这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准确的呀，一下子就摸清楚了五六成。

　　楚明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种应当算是容易起矛盾的大乌龙了，若是楚明空给锦玉发纸帖，纸帖中写着“永真”，那姑娘铁定得炸毛。

　　他把身旁那媚入骨子的尤物美人的玉腿搭到自己的大腿上，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说道：

　　“刚碰到的事情，让我想起了当初与你的事，就是我去你的寨子那儿横扫了一波的旧事。

　　就觉得吧，许多事情好像冥冥中都躲不开，生活就像一个盲盒……盲盒就是那种骗人赌心的玩意儿。

　　每次总是努力朝抽出个好结果去努力，但往往带出来的附赠品让一切都走向了相反方向。”

　　“详细说说遇到了什么事？”

　　风影一脸愿听详闻的表情，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莹润的香唇在一开一合的说话间都十分迷人。

　　“话得从前些日子给清宁她娘送点小礼物说起……”

　　“合欢露，还是情趣肚兜亵裤？”

　　“不是！正儿八经的丹药，改善灵脉的那种！”

　　楚明空将自己的惆怅思索道与风影知晓，末了，长长地叹息中总结道：

　　“在小的时候，总觉得是因为能力不足，才会让事情呈现出这种状况，可而今的能力胜过当年许多，却忽然发现许多事情还是不曾改变。

　　那些麻烦好像都在跟着我的修为实力而提升。”

　　风影也陪着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听着就是故意叹气的那种感觉。

　　她的目光看着自己那双正在被楚明空把玩的脚丫，说道：

　　“但再度碰上这种事，你而今至少提前发现到了，并且也有能力去做尝试，这不就够了？

　　况且当年你那一股莽头乱来所做的事，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好事，与我而言都是好事。难道没有你这么一出，那个寨子里的人就会一直安稳下去吗？不会的，当我那师尊露出獠牙的那一刻，就会变成我来直面这些曾经的亲友同伴。

　　你只不过是提前把我未来需要亲自面对的背叛给拔除了，但那时的我终究没有亲自见证到寨民对我的反目，故而心态上难以……转变，还是觉得亲友们稀里糊涂就被一锅端了，就很复杂~”

　　风影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总结起来不过是一个意思：

　　当年的小明空并非是好心办了坏事，而是好心也办成了好事，只不过接受好意的她没有转变过来心态。

　　现在的风影再去想当年的事，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

　　“那么话又来到了你说的那未亡人李露之事，你所做的不过是想给她延年益寿罢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就当做这‘代价’是李露延年益寿之路上的注定磨难，跨过去才有漫长的寿元与未来，你并非是把磨难带到了她的头上，只是带她来到了不可躲避的磨难面前。

　　而成长过后的你，已经有了去帮人面对更大磨难的能力。”

　　风影说完，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心中甚是无语，她又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了楚明空最大的成长在于武力，而非脑力。

　　为何思考复盘事情，兜兜转转总能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联系起来呢？

　　楚明空闻言，忽而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风影还真的是了解他，竟然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困惑给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你去极渊中是需要极阳护盾吧？”风影打断了他那顿悟的喜悦。

　　“嗯，主要还是护着清宁与李露伯母，她们抗不住极渊中的侵蚀。”

　　“行吧，那我陪你去这一遭~正巧老祖宗这些日子传授了我极阳功法，我静修得都有些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