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空走进师娘的房间，发觉到沈雪君在观察他，以前与师娘见面时不乏这般被她注视，但是那些时候无所谓的观察眼神在其中。

　　他记得自己修炼这么魔胎时，就琢磨过一点，师娘会不会对这个魔胎有别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那所谓的“你的气息有点奇怪”，而是“你现在的气息与婴孩相似”，那才是楚明空想要的效果。

　　先前师娘或多或少有着想摆布控制他的想法，要想改变这一点，又不破坏关系，这《合欢真经》的魔胎是楚明空寄予希望的一个点。

　　而今正式验证这一点的时刻！

　　“师娘，有何事呀？”楚明空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变小孩。

　　上回不变，那是有别人在场，故而有个借口，这次应该是属于私下会面，没有借口的了。

　　但胆子还是得大一点，看情况不对再变！

　　对面的冷艳师娘是一头银发盘扎成妇人发髻，冰晶般的凰鸟玉钗闪烁着光点，今日换回了熟悉的白裙，肌肤如雪，白得与裙裳交相辉映，纤腰间的一根丝带，勾勒出豪乳曲线的曼妙，裙子上的某些地方被寒气冻得通透，若隐若现。这回是胸下缘位置，隐约还能见到那份嫩白无暇中的黑暗幽深，那是两两高峰间的深渊。

　　楚明空的视线从那些隐约透视之处一闪而过，不敢看太久，目光最后还是得稳重地放回师娘身上。

　　她坐在雕花窗前，身后背着东海的明媚光线，背光之下，这位雪白色的冷艳美妇难得显得阴暗发黑，绝美的五官，雪川般的淡漠冰眸 因这份明暗变化而多了神秘、深邃的气质美感。

　　“明空，你修炼了神魂？”她的问话十分简单。

　　楚明空既轻松下来，又起了新的紧张……轻松在于师娘不是问为什么不变小，事不过三，同样的话说多了自带一种责问之意，而紧张则在于，他无法解释修炼魔念的方法。

　　以前那些勉强都可以说勉强可信得过，但是魔胎则不是那么普通的事情，灵魂层次的修炼是断绝的。

　　“对的，偶尔发现了一些秘法，先试了试。”他说得有点笼统。

　　好在，沈雪君没有追问秘法来历。

　　“你可知道神魂修炼的诸般详细？你修炼的是魔念，可能会让人入魔。

　　道门前段时间发生的入魔风波，就是一些丹道长老炼制了魔念丹，引魔念入体养神魂，但是入魔了。”

　　楚明空愣了愣，师娘这番话用的都是平淡的说明语调，但这算不算是关心？

　　观察他有没有被魔念影响入魔？

　　“大概知道，魔念自有其弊端，但是我目前尚未受到影响，可能是因为极阴之力？”

　　其实楚明空现在还算不得真正开始了魔念修炼，现在身体确实是可以自行寻找天地间的魔念进行吞吐“呼吸”了，但是没有炼化留在体内。

　　《合欢真经》要的是从那些被他种魔的女子体内取魔念，自给自足，天地间的魔念应当尽量少炼化。

　　好像说是被古人藏脏东西在天地魔念里了，佛门那边还要严重一点。

　　“没受影响就好。”她顿了顿，强调道：“魔念修炼需谨慎，甚至谨慎都不太够，这是很麻烦力量，当影响发生的时候，基本已经晚了。你之后找时间去昆仑道门，看看那些被魔念影响的道人。”

　　入魔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楚明空想到了之前潇湘琴院那些莫名入魔的女弟子，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就是神志不清醒，攻击性变强而已。

　　但师娘这种闲话都少的人，岂会危言耸听，拿废话敷衍他？之后找时间去转转好了。

　　他这种人若是入魔了，应该会是什么绝世大瑟魔吧？

　　不过楚明空现在更在意的，还是师娘那边看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直接问有点不敢，稍稍旁敲侧推一点好了。

　　“咳咳……师娘，弟子近来修炼这魔念，刚刚到了初出茅庐的程度，有点像是刚开始修炼时，第一次感受到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不知师娘看我有没有什么异样？

　　我的意思是，魔念这说法听着就吓人，师娘会不会看见我浑身冒着黑气那种？”

　　沈雪君上回就直白地向楚明空解释了，她为何亲近他的小孩子形态，这回同样是不加掩饰地直言。

　　“没有黑气，但是与寻常刚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学徒不同，你现在给师娘的感觉，是天生就能感受到灵气的稚子童儿，就像韵寒小的时候，在第一次见过我的寒冰灵气后，她就会自行修炼寒冰灵气。

　　只不过你现在吸引到的是魔念，为何会这样？”

　　有神婴，自然就会有魔胎，不算稀奇事。

　　但是不该出现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

　　楚明空装傻，但提心吊胆地保持着直白：

　　“我也不知道，那这种感觉会不会合师娘的心意？”

　　“为何这么问？”

　　“弟子记得师娘之前说是喜欢稚童的气质感觉，因而十分在意这一点，小一号的身体到底是有诸多不习惯与不便，抱都抱不住师娘，刚刚师娘说我现在的感觉宛若稚子童儿，是不是说这样亲近师娘也可以？”

　　“你修炼又不是为了师娘才修炼的，想这么多杂念做什么。”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这徒儿开始有逆反心理了，沈雪君补充了一句：“但要我来回答，我更想你保持这样的气质，再变小，给师娘抱着。”

　　“……”楚明空的脸色一垮，深深地感到心累。

　　“但鉴于你是想更方便地亲近师娘，你暂时可以不同再变小来陪师娘，人不可能一辈子是灵童，你也不可能一辈子是魔胎，等你这种稚童气质什么时候消失了，再回到以前的规矩。

　　今日你来见师娘，没有主动变小，不做追究。”

　　其实，沈雪君还真不太想楚明空在现在的情况下变小，那会使得他的幼年体态在她的感知中存在有两种不同的感觉。

　　气质感觉的变化，意味着成长，哪天他这奇怪的魔胎气质结束了，变化过的气质再变回去，也会有奇怪的感觉。

　　只是沈雪君感觉到这小子隐约有点逆反的意思，还是得压一下他的，不能像左秋池那家伙一味惯着明空。

　　她教不好教歪了。

　　得我来教。

　　“师娘，我想帮你捏捏腿，以表孝心，之后可不可以让徒儿感受一下正统的神魂灵气？”楚明空忽然说道。

　　沈雪君抬起肉感腴美、修长圆润的白丝美腿，说道：

　　“可以，自己过来帮师娘把袜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