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露的煞星命格
楚明空虽然问是问不知道,但是脑海中猛然间就出现了某种可能……
不至于吧?
他扭头看向左冬露,她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都看不出像是当事人一般。
“师尊,你的意思是,这姑娘就是我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对,虽然按照规矩上来说,由她本人来决定不太好,但是好歹她也是婚约的另一方,先跟她说说没差……”
左秋池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心虚呐!
好说歹说她也是把自己妹子的墙角给挖了,不过感觉上是楚明空这逆徒主动挖的她吧?
左冬露坐在那里,呆呆地听了半天,才明白了个所以然,艰难对上了这师徒俩的对话。
这不能怪她,正常情况下,现在不是应该要聊那什么剑皇朝中发生了什么,如何救她的之类的事情吗?
突然就拐到一些陈年老事级别的婚约之上,着实是有点为难人。
“秋池,那婚约我有点印象,你当初就是为此离开剑皇朝,远游天极帝国那边的吧?”
“这你可不能只是有点印象,与你息息相关的呢。”左秋池叹息。
这婚约由剑皇朝这边女皇所订,可那也确实是好几代人之前的事了,也不知道当年的老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密切情谊,那么就连续几代人都联姻呀,怎么当时就谋划着隔几代人才联姻呢?
而后昔年女帝还把这一重任交给了左家。
约莫就是因为这时间隔得太久,婚约落到现在其实也没多少殷切的重视了,毕竟剑皇朝的初代女皇都命终归西了。
可好歹是祖宗留下的意思,左家的祖宗也是口口声声替女皇领下此事的,不能当不作数。
左冬露的思绪飘远……
回忆当中,爷爷在她幼时就与她说过此事。
作为左家的一员,左秋池更是老早便被叫去送信,路途遥远,多年未有音信,一晃多年便过去了,直至今日。
“那秋池,楚公子与你不远万里,亲自过来剑皇朝,便是要说退婚的事情吗?”
左秋池抹了把汗,厚脸皮如她,也会有窘迫难处理的状况。
容貌相似的两位女子坐在一同,两人都不施粉黛,却胜过浓妆艳抹,各有各的风情。
“是的,不过冬露你不要觉得说什么难过之类的,他并非说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左冬露打断了她的话,摇了摇头,轻声道:
“没关系,本就是很淡的约定,况且,我觉得我也不适合,我而今拜入无锋崖,算是出家修行,难以应约。
加之……我的命格也不适合与人作夫妻相处,我适合一个人……”
述说这番话时,这灰发女子的神色平静。
她确认现在的形势稳定下来了,取出先前收纳好的发簪,重新把头发盘起,慢条梳理地将散开的头发,重新盘好,将发簪也别得整整齐齐。
楚明空在来之前,不知在脑海中预演了多少回退婚的情况,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简单。
只听说过订立娃娃亲的两家人一拍即合的,没听说过现在退婚的双方也一拍即合,巴不得来上一句合作顺利的。
“命格,怎么回事?”他小声问了左秋池一句。
本来这种话讲来不太好,可左秋池也清楚冬露的性子不会在意这么多。
既然是要说散了,那也各自散个明白。
“天极帝国那边也有的吧,就是命煞孤星之类的意思,冬露在小的时候就说,她容易让身边人的剑意走火入魔,生凶光血灾什么的。
这个在剑皇朝这边还挺那什么的……”
左秋池不忍讲下去,可左冬露却自己接话了。
“他们说,爷爷便是因我而出岔,收留我出家的师尊,后来也早早仙逝……我不适合应婚约,会害了楚公子你的。”
要看出命格,需要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后,彼时左家老人订下冬露去应这婚约,也没料到会如此,不然那可就相当于送了个克夫灾星给楚明空了。
而楚明空知晓这一点后,终于是发觉到了,自己从左冬露身上捕捉到的那种感觉是什么了。
那便是孤独,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独。
如一盏青灯在深夜中,照出的孤零零的影子。
左冬露的气质淡雅又带着些三无,可她的平淡却是因为这种孤寂,看着有些木木讷讷。
楚明空有些不忍,这弄得他好像是为了躲灾星才退婚约的一般,心中也有些堵。
他决定把这一件事延后,私下再与师尊商量商量。
“好了,先不提此事了,指不定还得与长辈知会一声,看看长辈们的意见。那个……你可以说说冬露你遇上了什么吗?”
左秋池也不愿多提妹妹的命格与遭遇一事,大咧咧地附和道:
“对呀!那剑皇朝不是里里外外都封闭了么,你是如何与明空碰面的?”
“楚公子从极渊里走到无锋崖附近把我救出来了。”左冬露简单概括道。
这确实就是全经过了,可是左秋池却听茫然了。
“这什么东西?还有冬露你不必管他叫公子,直接叫明空就行,也是你的晚辈,该管你叫小姑还是小姨?”
楚明空笑了下,师尊宝贝的纠结点竟然与他一样。
“好啦,我来解释一下经过吧……”
左秋池听完楚明空讲述的内容,都无暇顾及他“从极渊跑去剑皇朝”这件怪事了。
她有些自责地说道:
“怨我,冬露竟然碰上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一开始还把话题扯得那么远。”
可是楚明空与左冬露方才走回来时,实在是过于淡定了,她都以为是偶然碰见的,不曾想左冬露还遭遇了一番截杀。
她又问道:
“那剑皇朝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为何要开启剑域,你又为何会被追杀?”
左冬露摇头,并没有因自己的遭遇,而有情绪变化,她也祭出了优质回答:
“我不知晓,自师尊仙逝后,我终年在无涯峰上独自修行,少数时候才下山,不曾听闻发生了什么大事。”
楚明空缓声道:
“好啦,对方既然是冲着冬露小姨来的,那多半也会封锁消息,不让她知晓。”
左秋池听着这逆徒的称呼变化,没好气地呵呵道:
“你这凑近乎的本事可真厉害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