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猎人?猎物?
太阳渐渐落山,在湖面上形成一个清晰的倒影,金黄色的阳光洒在莫里维莎堡垒的塔楼和高墙上,拉出长长的黑影。詹娜裸露的胸部贴在湿漉漉的苔藓和黑色的泥土上,棕色的双眼透过望远镜紧紧盯着堡垒里的一举一动。爱丽丝则四脚朝天躺在我身边,脸上盖着一块自制的头巾,挺拔的双乳懒洋洋地塌向两边,微微分开的双腿已经套上了从米娅身上剥下来的吊带丝袜,胸脯规律地上下起伏,仿佛自己跟全世界已然没有了关系。
今天早些时候,我们便在缴获的地图的指引下来到了这座湖边堡垒附近,在一处山坡上建立了观察哨。
从我们的角度看,这个湖边的堡垒是一个四方体,东西北各有一道十分中世纪风格的石墙,城墙的两个转角处各有一个配了PK系列机枪的塔楼,堡垒的入口在北侧,南侧则有一个延伸到湖里的码头,上面停着一艘汽艇。堡垒的主楼相对更靠南,地面以上共有三层,塔顶也有四挺PK系列机枪。所有哨兵们都穿着标准的莫里维莎女兵制服:黑色长靴,武装带,过肘手套。每个人的乳头都因逐渐降低的温度而高高挺立,精心保养的阴阜毫不遮掩地露在外面。
我把视线转向堡垒正门,门口两边各有一个沙袋掩体,每个掩体后有三个女兵驻守。她们的步枪放在一边,所有人都坐在沙袋或者弹药箱上抽烟,闲聊,当然,还有自慰。
“喂,大个子,我们还要在这里猫多久?”一旁的詹娜小声问道,“她们抓到的人到底在哪?”
“别急。”我捏了捏她圆润饱满的臀部,“等太阳落山。”
“然后呢?”詹娜问道,“你打算把这个破地方打下来?还是把那些婊子引出来干掉?”
“哎呀,说了。。。”空气里突然飘来一丝熟悉的气味,那似乎是某人的体香,但我想不起具体是谁。我循着味道飘来的方向望去——十点钟方向,距离我们五百米处的山坡上多了两个极其不起眼的灌木。
我戳了戳詹娜的肩膀。
不等我说话,她反倒有些不耐烦起来。“干什么?!”
“看那边,那两个灌木丛。”我指了指那个山坡。
詹娜循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什么东西吗?除了树就是叶子。。。欸。。。?”她似乎也发现了那两个人。“你是怎么看见的?”
“看看她们想干啥再说吧。”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脑海中则已经想出了一个潜入堡垒的方案——趁夜色从湖里游泳至码头,然后通过码头潜入堡垒,如果有狙击手能吸引守军的注意,那将绝对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入夜,对面山坡上的一个人突然有了动作,她趁着黑暗的掩护轻手轻脚地往湖边摸去,显然,她的想法跟我一致。我通过我的超人视觉仔细打量着她,而她的身形,长相则无一不透露着熟悉的感觉。难道她就是罗丝?我心里泛着嘀咕。
“詹娜,爱丽丝。”我伸手摇醒了轻声打鼾的爱丽丝。
“嗷呜。”爱丽丝发出一声不满的嚎叫。
“干嘛?”
“听着,我得去跑一趟,你带着爱丽丝呆在这里,记住,如果我天亮之后还没回来,带着爱丽丝能跑多远跑多远,明白了吗?”我低声命令到。
“你要去干什么?”詹娜问道。
“当然是进堡垒,那边的一个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说。
“你也不许有事!”爱丽丝完全清醒了过来,吻了我的脸颊。
“放心,不会。”我亲了亲詹娜,紧了紧长袍的下摆,放下步枪和多余的弹匣,戴上兜帽,轻手轻脚地遁入黑暗。
。。。
今天早些时候。。。
艾玛醒来时,她的双手已经被反绑起来,两个莫里维莎狙击手,安妮和她的观察手莉亚,像拖尸体一样把她拖进了湖边堡垒。
“哎,我们的睡美人好像醒了。”莉亚见艾玛的脑袋动了动。
“是吗?”安妮见艾玛的脑袋微微扬起,耷拉着的眼皮渐渐睁开,便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抽到了艾玛的脸上。
“醒了就她妈自己走!你个母狗!”安妮随即啐了艾玛一口。
艾玛的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发麻,反绑的姿势加上莉亚和安妮的粗暴搬运让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几乎脱臼。但是,良好的训练让她很快回过神来,开始判断自己的处境。
艾玛在莉亚和安妮松开她时故意让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而这一摔,也为她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让她得以看清堡垒院子里的布局。
堡垒中央的院子不小,地面是夯实的黑土地,东侧紧挨着城墙的地方有着一排木屋,门口挂着几盏还未点亮的油灯,几个莫里维莎女兵正坐在台阶上闲聊。她们都带着自己的武器,黑色长靴和过肘手套则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边。艾玛原以为这些有枪的至少不会跟野人一样不穿衣服,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多了。当然,艾玛现在并没有这份闲情雅致欣赏她们的乳房和阴阜。
她的正前方是堡垒的主楼——一栋三层高的石质建筑,所有窗户都大开着,她注意到二楼窗口不时有人影晃动,她们的穿着也比普通的女兵好上不少,那应该是军官和重要客人居住的地方。一楼不断有女兵进出,有人全裸着,有人穿着莫里维莎制服(虽然跟全裸没什么区别),有人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主楼门口前的空地上四处扎着帐篷,装物资的木箱和帆布包随处可见。
“装犊子?没门儿!”安妮抓住艾玛的头发向后一扯,“真是可惜,本来想把你一整个烤了吃了的,奈何有人要活的。”
艾玛被迫仰起头,正对上安妮那对灰蓝色的眼睛,后者则又是一口老痰淬了她一脸。
她们押着她朝主楼侧面走去,西侧城墙的下面有一处通往地下的石阶,入口处有两个持枪守卫。厚重的双开橡木门上有着铁质加强筋,门没有上锁。
“长官好!”两个女兵同时立正,问好。“这是。。。”左侧的女兵打量着艾玛赤裸的,布满血污的身体。
“你们好。”莉亚回礼,“就是个女野人,你们的佐丽塔长官要找的。”
“哦?”那个女兵露出了一个些许惊讶的表情,“这就是那个干掉了我们好几个巡逻队的野人?我的朋友。。。”
“好了,士兵,你的话很多啊。”安妮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啊。。。抱歉,长官。”那个女兵尴尬地道歉,然后打开了身后的门。
门后的石阶出乎意料的平稳,墙壁上每隔几米便有一盏油灯,每走一步,空气便愈发阴冷,艾玛裸露的皮肤上逐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乳头也因为寒冷而挺立,这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羞耻——毕竟她一生中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只有她在海军陆战队的战友,蠢驴们,伊娃,罗丝,和那个大个子见过她全裸的样子。
楼梯尽头的右边是一条死路。左边的走廊则比艾玛想象的要宽的多,走廊的左边有五间房间,而走廊的尽头似乎是另一个楼梯。艾玛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适应着地下室的黑暗,她看到:
第一间房间是一件储藏室,里面堆满了木制货架和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装满了东西的麻袋,她看不清里面究竟装了什么。第二间房间是另一间储藏室,不,确切的来说是停尸房,大量女尸被绑住脚踝,倒悬在天花板滑轨的铁钩上,像屠宰场里的牲口。更多的,挂不下的尸体则被交错对方在房间的角落里。
艾玛眉头一紧。
死亡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陌生,但是这里的很多东西超出了她的认知——所有尸体的皮肤栩栩如生,布满血色,甚至没有尸臭,而她们对这些尸体的处理方式让她几乎确定一点:这里的人真的以人为食。
“看够了吗?”安妮注意到艾玛的表情,得意地笑了,“可惜,你不会成为她们的一员,就那样死去真是太便宜了。”
艾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起来。走廊的第三间房间前有一个小型武器架,上面有两把AK步枪和一把格洛克手枪。两个女兵和一个穿着军官制服——如果那能被称为制服的话,不过是一副过肘黑手套,一件短袖露胸皮衣,一双黑丝,一双黑皮丛林靴,和一根武装带——的女人正靠在门边抽烟。她的身材很高挑,胸部不大但很挺拔,骨盆很宽,臀部圆润饱满,阴阜刮得干干净净。
‘这妞,奶子和屁股长反了吧。’艾玛心里泛着嘀咕。
“这就是‘那个东西’?”那个女人直起身,掐灭烟头。她比莉亚和安妮都要高,肩膀宽阔,整个人的姿态来着一种慵懒的自信,淡金色的头发编成了一根长长的麻花辫,几乎垂到臀部。
“是的,格蕾丝女士。”莉亚说,“我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她是你们的了。”
“嗯。谢谢你们。”格蕾丝做了个手势,她身边的两个女兵从莉亚和安妮手中接管了艾玛。后者则立即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格蕾丝走近两步,微微下蹲,琥珀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艾玛,手术刀般的目光在艾玛身上游走。“你看起来不像是野人。”
艾玛盯着她,没有说话。‘你tm才是真野人。’她在心里暗暗骂道。
“怎么,不想说话?”格蕾丝笑了,笑得如此变态,以至于艾玛确定她是个抖S。“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格蕾丝直起身,朝艾玛身后的两个卫兵招了招手:“把她带进去吧,我们要好好聊聊。”
艾玛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自从醒来她便开始采集信息,虽然她的记忆没有收到过于严重的损失,但是身边切切实实发生的一切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那些原始人般的野人一度让她以为自己碰到了传说中的亚马逊女战士,而现在这些拿着现代的AK步枪和SVD狙击枪,说着一口流利俄语的骚货又让她以为自己来到了顿巴斯。当然,如果是在顿巴斯,这些贱货早就已经被强奸了无数次。
‘也许亚空间是真实的吧。’她心想,‘毕竟现在也没有一个比传送到另一个世界更好的解释了。’
审讯室里的环境比艾玛想象的要干净些——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有两个装满了水的木桶,墙壁上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干了很久的血。
两个女兵七手八脚地把艾玛绑到椅子上,她的脚踝和手腕都被皮革束缚带固定住,然后她们俩便跟着格蕾丝离开了房间。
几小时后。。。
“吱呀”一声,艾玛面前的房门被打开。格蕾丝拿着两碗肉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早些时候便跟她在一起的两个卫兵。格蕾丝没有着急问话,而是把汤放在桌子上,自己先端起一碗,慢慢喝了一口,喝完了还砸吧着嘴。
“先替她洗洗,脏兮兮的,回头玩起来都没兴致。”格蕾丝命令道。
她身后的两个女兵从角落里的水桶里弄来一桶水,放在艾玛面前。格蕾丝摆摆手,自己舀起一瓢,从艾玛的肩头浇了下去,把艾玛激得一激灵,身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也传来阵阵隐痛。格蕾丝接着用抹布擦去了艾玛身上大多数的血渍和泥土,脸上的表情也从不屑渐渐变成了惊叹。
“你不是野人。”格蕾丝看着艾玛凝脂般的肌肤说,语气里带着些许赞叹。“野人的皮肤不如你的这般。。。完美。当然,也没有你这样的战斗力。说吧,是谁训练的你。”
艾玛没有回答。格蕾丝似乎不急着要答案,她走到艾玛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反坐上去,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背。充血勃起的乳头通过椅背上的缝隙伸将出来,当然,她对此丝毫不在意。“怎么?要我给你提个醒?好吧。我们最近有二十多个人在森林里失踪。包括两个狙击手。我想我不用给你解释狙击手是什么东西吧。”她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我们找到了你。你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干掉了至少两个野人猎群。这样的本事,总不会是生下来就有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玛终于开口了,她没有说谎——事实上她已经确定自己是在为别人背锅了。野人猎群,的确,她干掉了很多,远不止两个。但那些女兵和狙击手确实不是她干的。而格蕾丝显然是吧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她的头上。伊娃、罗丝,还有那个大个子“怪物”,如今她们又在哪?自己是不是在替她们背锅?
“怎么?还没玩够?装疯卖傻,装失忆?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格蕾丝一挑眉,“但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吗?”她突然顷身向前,嘴唇几乎要贴上艾玛的鼻尖,“我审。。。啊不,把玩过很多野人。首先,一个野人坐在这把椅子里的时候会恐惧,会歇斯底里,求生的本能会暴露的淋漓尽致。而你,你太冷静了,冷静到令我都有点害怕。最关键的,一个野人不会说我们的语言。”紧接着她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直起身,“说吧,你是谁派来的?阿泽莉娜娅?波利斯?凯尔萨拉?”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艾玛有些绷不住了。从格蕾丝的话里不难听出,她说的三个名字指的应该是某些势力,而地球上并没有叫这几个名字的势力,也就是说她跟那个大个子一样确确实实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她从来不相信“亚空间,穿越,星际战士”等只在小说里见过的字眼,而现在。。。
“好吧,我说。”艾玛说,“但是二十多个人,两个狙击手,外加野人。你一下子把那么多帐算在我头上,总得容我想想先认哪一件吧?”
格蕾丝敲着椅背的手指停了,她不喜欢艾玛的油腔滑调和答非所问。她盯了艾玛片刻,试图在气场上占据上风,“你给我听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这里轮不到你问我问题。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大可以把你交给她们。”格蕾丝指了指后面的两个女守卫,她们的脸上洋溢着近乎淫荡的笑容。“我保证,不到一个小时,她们会把你的乳腺和小穴彻底榨干。你葡萄籽大小的乳头会肿的跟樱桃一样大,你的阴唇会肿到你夹不起你的双腿,走不动路。当然,如果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指了指桌子上的汤,“也许,我会大发慈悲地给你点吃的。我想,你也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吧。”
艾玛点了点头,眼睛盯着地面,避免着跟格蕾丝的眼神接触,似乎是在表示服从。
“很好。”笑容重新回到了格蕾丝的脸上,她站起身,把那碗汤朝艾玛的方向推了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艾玛,“那我们就从你的名字开始吧。”
艾玛犹豫了一下,“艾玛。”
“艾玛。”格蕾丝很高兴,她甚至开心得用手抚了抚艾玛的下巴,“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艾玛。。。好名字,很温柔的名字。但不适合你这样的杀手。知道吗,被你杀掉的那二十几个人里面就有三个艾玛。”
“那真是不幸。”艾玛微笑道。一个名字,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名字,虽然换不了自由,但也不会给她们什么有用的信息。她给出这个答案,是为了看看格蕾丝对于一个愿意配合的俘虏的态度。当然,她已经看见了。
“不用担心,你会付出代价的。”格蕾丝盯着她,像是在等她收起那抹挑衅般的微笑,好在她还有些耐心。“下一个问题,你来这里的目的。”
艾玛注意到格蕾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又瞟向她腰间的手枪,一个越狱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你猜。”艾玛继续微笑着说。
格蕾丝的脸拉了下来。而就在这一刻,艾玛确定自己找到了面前女人的弱点——她习惯了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习惯了别人对她的恐惧和屈服。但面对一个身处如此绝境还胆敢轻慢她的人,她的不自信便开始冒头了。艾玛同时观察着格蕾丝身后的两个女兵,她们虽然努力把自己的腰杆挺得跟枪一样直,但是缺乏作战经验就是缺乏作战经验,这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艾玛这样的老屁股的。
“也许你。。。”
不等格蕾丝把话说完,外面便突然骚动起来。主楼和哨塔上的PKM机枪打出几个短点射,然后便迅速哑火。
格蕾丝和两个守卫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也许,我们应该讨论一下你的死法。”艾玛微笑道。
格蕾丝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错愕。然后,愤怒便接管了她的身体。
“你这婊子!”格蕾丝猛地扑向艾玛,双手向艾玛的脖子抓去。
而这正中艾玛下怀。
在格蕾丝她们把艾玛单独留在房间里的时候,艾玛便已经挣脱了束缚。她迅速起身,向格蕾丝的侧面一闪,右手在她小臂处轻轻一拨,轻松躲开了她的双手。紧接着她的左腿闪电般抬起,往格蕾丝的膝盖处一蹬——
咔嚓!
格蕾丝瞬间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她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瞬间转了几乎一百八十度,正对着那两个已经彻底吓傻的守卫。
艾玛环住格蕾丝的脖子,右手直接掏出了格蕾丝挂在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那两个守卫。
“砰砰!砰砰!砰!砰!”
两个女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各领了两枪胸口一枪头。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各种体液滴落在地面的“嗒嗒”声,和格蕾丝因剧痛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你。。。你。。。”格蕾丝的声音破碎不堪,脸上傲慢的表情早已被震惊和恐惧而取代。
艾玛没有跟她废话,左手死死把住她的下巴。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格蕾丝剧烈挣扎起来,双手试图掰开艾玛紧紧缠绕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完好的左腿在地上胡乱踢蹬,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求饶,亦或是想咬艾玛的手。艾玛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然后手指一紧,猛地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格蕾丝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琥珀色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芒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骤然熄灭。她的双手从艾玛的手臂上滑落,无力地砸在她修长的大腿上。艾玛松开手,格蕾丝的身体软倒下去,宽大的臀部高高撅起,向艾玛展示着她粉嫩光洁的阴户。她的身体最后抽搐了几下,两道白色的乳汁从她的乳头射出,与下身不断涌出的爱液和尿液一起,在她身下汇聚成一小片粘腻的水潭。
艾玛站起身,扒下了格蕾丝的腰带和靴子,捡起一名守卫的AK步枪,检查了弹药和装备后,伸手去拉门把手——
艾玛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压下了把手,门也几乎自动打开。‘奇怪,这门把手咋这么轻?’艾玛心想。下一秒,她便知道了原因。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湿漉漉的红色头发扎成一个发髻,全身赤裸,皮肤上还沾着晶莹的水滴,而她的手里则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艾玛的胸口。
两人都愣了一秒,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开门遇到爱。艾玛眼疾手快,用手中AK步枪的枪口拨开了来人的手枪,然后一枪托朝她脸上挥去。那人的反应也极其迅速,侧身一闪,躲开了径直朝自己脸上袭来的枪托,左肘同时朝艾玛脸上挥来。艾玛下意识抬起右臂格挡,才没有当场被乎晕过去,她双臂用力往前一用力,推开了那人。在两人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后又同时愣住了。
“咳咳。。。”一个雄浑的声音在她们旁边响了起来。
走廊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身高两米多,极其雄壮,穿着一件像是中世纪骑士的袍子,但套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袍子的下摆还在滴水,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地面。走廊里微弱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模糊的毛边,倒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梦境里走出来的人。
。。。
我缓缓摘下兜帽,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大脑宕机的女人。
罗丝和艾玛的心脏都漏跳了好几拍。
罗丝率先反应过来,一把丢下了眼前的艾玛,像一道红色闪电一样向我冲来。她的动作太快,太急,艾玛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低骂一声:“哎。。。操。。。”
罗丝径直扑进我怀里,双臂像铁箍一样环住我的脖子,双腿死死缠着我的腰,嘴唇直接撞上了我的嘴。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手指插入我的头发,死死扣住我的脑袋,像是要确认我真真的站在这里,而不是又一个在她梦中出现的幻觉。
这下轮到我大脑宕机了。
我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枪都差点脱手,左手下意识地挽住了她的腰。我感到她浑身都在颤抖。她抱我的样子,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事,我敢保证,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在一个爬满了想要撕碎我们的妖艳贱货的堡垒里,而是在一件旅馆,她会毫不犹豫地跟我上床。
终于,她稍微退开了一点,但也就是那么一点。她的额头顶着我的额头,鼻尖贴着我的鼻尖,她的眼睛红红的,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悄然滑下。她的嘴唇颤抖着,好像要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搞得我心里有些发毛,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我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我试图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眼前女人的信息,一秒钟后我有了答案——我不认识她。但是不知为何,她抱着我的感觉,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她身体散发出的温度,她细腻柔顺的皮肤,和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又是如此的熟悉。。。
然后,一段记忆突然闪过——
我举起手里的步枪,我的超人感官告诉我面前的墙后有一个手持武器的敌人正等着我进门,准备偷袭。我举起枪。
砰!
子弹穿过墙体,墙后的人发出一声惨叫,“噗”地一声倒在地上。
我冲进了那个房间——一个女人倒在地上,她的步枪倒在一边,鲜血从她腹部的伤口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板。
画面消失得跟出现时一样快,给我的脑袋留下了一阵剧烈的眩晕。
我吞了吞口水,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我的喉咙发紧,声音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自信。
“额。。。我。。。是不是开枪打伤过你?”
眼前的女人又一次愣住了。
罗丝早就猜到我可能失去了记忆,也想象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也许我会记得她,会跟她像以前一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许我会把她完全忘掉,会把她当成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对待;她甚至想到了被我当作野人随手干掉。。。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我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自己曾经打中过她。
“你。。。”罗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眼泪涌得更凶了,脸上倒是露出了夹杂着荒谬的,幸福的微笑。
“噗。。。”牢房门口的电灯泡发出了一声轻笑。
艾玛靠在墙上,步枪挂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尽管她迸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开门遇到爱时的震惊,变成认出罗丝时的喜悦,变成罗丝抛下她时的疑惑,再变成罗丝扑到我怀里时的一丝嫉妒,最后变成了现在的幸灾乐祸。艾玛记忆的损失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轻的,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罗丝,也记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跟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所以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个男人的失忆远比自己和罗丝的要严重。严重到他不记得她们的名字,不记得她们的关系,不记得她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但好消息是,他记得自己和罗丝的第一次相遇。
“歪!”艾玛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你她妈连我们是谁都不记得了,倒是记得你打过她一枪?”
我歪过头,正眼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灯泡。她的脸蛋很漂亮,身材好得跟罗丝难分伯仲。她在笑,笑得很开心,很奔放,很甜,很贱,贱得我很想上去给她一拳。
“你咋就知道我不记得你是谁?”我盯着艾玛,我的确不记得她是谁,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看到那张脸就下意识地跟她斗嘴。
“那你说我是谁?”
“艾玛。”罗丝小声在我耳边提醒道。
“你是艾玛。”
这下笑容转移到了我和罗丝的脸上。好吧,罗丝本来就是笑着的。但是看到艾玛脸上死贱死贱的笑容被愤怒所代替,我的心底便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
“你胳膊肘。。。”艾玛怎么可能不知道是罗丝给我提的醒,但是她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罗丝帮我好像怼她本就没什么不正常的,“算了。。你们俩本就是一对奸夫淫。。。老夫老妻,但是你们把我晾在这儿当电灯泡就真的过意得去。。。”
“闭嘴!”罗丝突然打断她,摸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又亲了我一口,然后松开紧紧箍着我的手臂和双腿,强行把自己从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外面的骚乱逐渐被秩序所取代,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响,离我们越来越近,有人在用俄语大声发号施令,还有不少金属撞击声和AK步枪上膛特有的响亮的咔哒声。
“干什么干什么?说两句实话就不高兴啦?真够那啥的。。。”艾玛继续耍着贫嘴,但脸上贱兮兮的表情渐渐消失,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们得走了。”罗丝对我们说。
“哎呀,总算想起来要走啦,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这里唱一把二人转呢。”艾玛从墙上直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枪。
“我们俩真要唱起来,你也跑不了。”我回怼道。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
。。。
伊娃已经来到了第三处狙击阵地。这个阵地在一片布满苔藓的花岗岩间,位于堡垒大门一两点钟方向的一片浓密的树林中。她的步枪枪管从石头间的缝隙中伸出,枪托架在两块岩石之间。她已经在前两个阵地击毙了所有塔楼上的机枪手,几个试图重新上机枪的倒霉蛋,几个发号施令的,还有几个搞不清状况,在床上做爱的。现在,所有探照灯都已熄灭,堡垒内照明设施的光亮让她能轻易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但她没有继续射击。
在她离开第二个狙击点时,一发子弹打在她的位置附近。跟她预料的一样,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刚刚她干掉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女杂兵,而那些被她干掉的狙击手的同僚们则还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伊娃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她前两天缴获的SVD放在她身前,手里则拿着同一时间缴获的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堡垒内部,试图找到那些已经反应过来的狙击手们。她的一把AK12步枪放在一边,以防有哪个走了狗屎运的妖艳贱货从林子里摸上来。
。。。
堡垒主楼二楼东侧的一个房间内,安妮把自己SVD狙击步枪的枪托紧紧顶在肩窝里。她已经将枪上的PSO-1瞄准镜换成了死重死重的1PN34夜视瞄准镜。那个瞄准镜本来性能就不咋地,再加上微光管的老化,搞得安妮的视野里满是绿色的雪花点和先前因曝光留下的黑点。她能看到山坡的轮廓,能看到树叶随风飘动,但每当她试图锁定一个可疑的物件时,那个东西就会融进那一片模糊的绿色沼泽。
“一点钟到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百五十米左右,那棵歪脖子树往左的那片灌木丛里。”莉亚的声音从安妮左侧传来,“她肯定在那边,我看到她了,我肯定。”
莉亚坐在一摞箱子后面,手里握着一具BN2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她轻轻托着望远镜上的把手,双肘夹紧,不时有意无意地蹭到自己还在泌乳的乳头,她湿润的小穴和柔软的阴阜上还沾着安妮的爱液。她全力压制着身上残余的快感,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片黑暗的山坡上。
“她还在那儿吗?”安妮问道。她盯着莉亚报给她的灌木丛,瞄准镜里的确有东西在动,只不过那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随风飘荡的树。老化的微光管还在发力,成像实在太差了,她无法确认。
“打一枪吧。她应该还没转移。应该能把她逼出来。”莉亚说,“放心,她看不到你的枪口焰的。”
安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选择相信经验更丰富的莉亚,在肺里还剩半口气的时候,瞄准镜里成像最清晰的一刹那,轻轻压下了扳机。
啪!
加装了抑制器的SVD的枪声在房间内炸开,安妮眼里的成像一糊,子弹穿过窗口,飞向那片灌木丛。
。。。
伊娃托着手里的望远镜,继续观察着堡垒内部,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慢到她几乎没有动作。
堡垒主楼里,塔楼上,院子里——这些位置被内部的灯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她不需要夜视设备,那些窗口透出的灯光、墙体边缘被照亮的轮廓、以及任何在明暗交界处移动的影子,都像是被聚光灯照亮的舞台演员。她藏在黑暗里,而她们在光明中裸奔。
伊娃的望远镜慢慢扫过主楼二层的几个窗口。一个,两个,三个。。。
她的视线停留在东侧第三个窗口,那个房间里没有灯光,也许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荒唐的想法,那里的灯被人为的熄灭了。也许那是一个厕所,或许是一个储藏室。伊娃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她的视线还是在那多停留了一秒。然后,一道绿光在那片黑暗中一闪而过——那不是哪个昏了头的女杂出于无聊折的一支荧光棒,伊娃很清楚,那是夜视仪目镜透出的亮光。那道光只出现了一瞬间,但伊娃已经记住了她的位置。
伊娃调整呼吸,放下望远镜,拿起步枪,将PSO瞄准镜的第三个小三角对准了那个亮光处,然后将准星超微朝右下方偏了一点——她赌对方是个右撇子,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她想要打那个人的胸部,因为胸部更加容易命中,也因为SVD本身的准头不如她惯用的武器。
啪!
。。。
“哎,这破镜子。”夜视瞄准镜给安妮的眼睛带来的不适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脸从瞄准镜上移开了一瞬,而这一下也自然让夜视仪里发出的绿油油的光线打上了她的脸。
“安妮!”旁边的莉亚低声喊道。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安妮立即把手按上了瞄准镜前的皮搋子,然而,已经太晚了,她的肩胛骨直接被一发子弹击中,幸好她在莉亚提醒她的时候下意识把身体微微一沉,不然这发子弹会直接打穿她的乳房。安妮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身体被冲击力掀得向后反倒过去,鲜血从她身上的两个洞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板和胸前的皮肤。
“安妮!”莉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安妮想回答,但肺里的空气似乎被抽干,她四脚朝天地瘫倒在地板上,右手下意识地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温热的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她试图活动自己的左臂,但手臂已经不听使唤。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意识仍然清醒——清醒到足以感到恐惧。
莉亚僵住了,她手里的望远镜还对着对面的山坡,但是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旁边的安妮身上。她能看到安妮在地板上抽搐,能看到血正在迅速蔓延,能看到搭档的嘴唇因疼痛而扭曲成惨白的颜色。她的本能尖叫着让她冲过去,把安妮拖到掩体后面,给她包扎。
但她没有动。
她知道,对面的那个射手在等待,等待她耐不住性子暴露。莉亚强迫自己的视线回到望远镜上,继续试着找出那个该死的枪手。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清楚,如果那个狙击手够狠的话,她会一枪一枪打在安妮的身上,当然,她不会打死安妮,而是给她放血,让她一点点死,最好能把她这个还在黑暗中的人给勾出来,然后一起杀死——她们以前就这么放倒过几乎一个班的阿泽莉娜娅士兵。
“安妮!试着往里爬,爬到看不见窗户的地方!”莉亚想出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
伊娃已经来到了第四个狙击点,她也看清楚了那一枪的效果——窗后的一个人影翻倒了,她没有死,还在试图爬到掩体后。
她没有冒着暴露的风险对着那个人影补枪,因为她刚刚注意到了另一个影子稍稍动了一下,但是没有确定具体的方位。伊娃等待着,等待着剩下的那个人犯错,暴露位置。
堡垒内的守军已经开始重新集结,罗丝的处境变得愈发不妙起来,如果她没在湖里的时候就被冻死的话。不,她应该已经找到艾玛了,或者至少是快了。
伊娃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钟,她再等二十分钟,然后就向事先和罗丝约定好的地点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