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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拓展出外诊

乡村多娇需尽欢 极乐 7191字 2026-10-24 13:58

  时间来到了新的一周。

  过去的几天里,尽欢把几件事都张罗开了。

  头一件是公馆的事。他问干妈要了公馆前主人的联系方式,又让王福来和魏勉分别去跑了一趟。

  王福来出面跟对方谈价钱,魏勉那边找关系把手续一路批了下来。

  前后没费多少周折,过户的文书就办齐了,公馆正式落到了尽欢名下。

  妈妈们把那张盖了红印的契纸折好收进抽屉里,心里踏实了不少——租来的地方住着终究不是自己的,如今这一大家子人,总得有个正经的落脚处。

  第二件是干妈那边的事。

  洛明明这些天肚子又显了些,可人还是闲不住。

  她跟尽欢商量了几回,说手里那些产业东一处西一处,铺子、工厂、商超,各管各的,账目也散,往后越做越大,没个统一的说法不成。尽欢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说得立个名头,把这些东西都拢到一块儿去。

  于是两人跑了一趟县城,把手续办了下来,注册了一间企业,名字叫明欢集团。取的是洛明明的“明”和尽欢的“欢”字,意思也明白——这一大家子的产业,从今往后都归在这面旗底下,统筹管理。干妈挂名,尽欢也跟着学怎么管这些事。

  而红月商汇那边正忙着重新装修。

  岳母和妈妈这些天脚不沾地,白天跑建材市场看材料,晚上回来对账本、排货架,连吃饭都端着碗在商量。

  隔壁那间铺子已经盘下来了,两间打通,场子扩了一倍。

  门口那个“平价百货”的牌子早就摘了扔了,新招牌还在赶制,说是要挂块大的,红底金字,亮堂堂的。

  欢喜堂的生意倒是一如往常。

  尽欢这个主心骨时常不在,可蓝英和可欣把堂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蓝英坐诊,可欣抓药,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顺手。

  镇上那些老病号来了,见不着尽欢也不急着走,都说蓝大夫看得也仔细,抓的药吃着也管用。

  为了方便,尽欢决定在家里和店里都加装上有线的座机电话。

  这年头私人家里装电话是件稀罕事,得去邮局申请,还要等排线。

  但是只要魏勉一个电话打到邮电局,第三天就来了两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牵着线从路口一路扯到欢喜堂门口,又分了一根线到公馆里。

  由此欢喜堂便拓展出了外诊的业务,虽然能在外面跑的也始终是尽欢。

  请求出诊的方式一共有三种:一种是托人送信过来,把地址和病情写在纸上;第二种是到店里来当面约时间;最后一种自然就是通过电话了。这同样也就代表了三种群体的层次。

  大多数其实都是来店里当面约几天后上门。写信来的,则大多数是住得偏远的,或者老人腿脚不便的。

  电话……目前还没响过。不过尽欢也无所谓,这种东西都是随缘就好,反正他现在越来越不差钱了,所以诊金也是看心情收。

  随着业务的展开,尽欢出了几回诊。有的住得远,来回得花上一两个钟头,他也照去。看完病,有钱的照价给,没钱的随便给点。

  有时候只收了半篮鸡蛋,有时候是一捆青菜,他也拎着回来让赵婶做饭用。

  美香一开始还笑他,说人家看病挣钱,你看病倒贴车钱。尽欢就说,不差那几个。

  这天中午,店里不忙。尽欢坐在柜台后面翻书,可欣和蓝英在药柜前清点药材。

  快到吃饭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一个大婶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进来,小女孩瘦瘦小小,紧紧捏着大婶的衣角,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进门就缩着脖子,把脸往大婶胳膊后面藏。

  尽欢放下书站起来:“婶子,这是咋了?”

  那大婶连忙说:“小大夫,这孩子是我邻居家的。她爸前几天做工受了伤,一直没好,这两天烧得不轻,下不来床了。孩子一个人蹲在街边哭,我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没钱买药。我想着你这儿仁义,就带她过来求求您,看能不能……”

  大婶话说到后面也有些说不下去,只拿手背蹭了蹭眼角。

  尽欢低头看了看那小女孩,又看了看大婶,没急着说话。可欣和蓝英也停下手里的事看过来。小女孩始终低着头,身上衣服洗得发白,脚上一双布鞋,脚尖都磨破了。

  “你爸爸现在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尽欢问那大婶。

  大婶摇摇头:“就他们爷俩了,没别人了。她娘前两年生了一场病,没治好,走了。现在家里就指望她爸一个人,这要是再垮了,这孩子……”

  尽欢没再往下问。他走到柜台后面,从药柜里抓了几副药,用油纸包好,又拿了一小包退烧的西药片。然后他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卷纱布和半瓶药水,塞进一个粗布包里。

  大婶连忙上前:“小大夫,这、这要多少钱?我出来得急,身上没带……”

  尽欢摆了摆手:“不忙,我先跟你去看看病人。钱的事,回来再说。”

  可欣抬头说:“我也去帮帮忙。”尽欢点点头,可欣便拎起那个布包,跟着他和大婶一起出了门。

  病人住在城南边一排老瓦房里。推开房门,一股潮气和药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一个中年男人躺在木板床上,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胳膊上包着一块发黄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水。尽欢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口,又试了试额头和脉搏,动作利落。

  “伤口感染了,加上受了凉,烧得厉害。再拖下去就要转成肺炎。”尽欢一边说一边把布包里的东西往外拿,自己动手给伤口清创上药,又拿药片让大婶去倒水喂下去。可欣在旁搭手,动作也麻利。

  一通忙活下来,尽欢把几副草药交给大婶,又说了熬药的法子:“先吃三天,退烧了就好。三天后我再来看一趟,要是伤口还发红,就得换方子。”

  大婶接过药,眼泪都快下来了,连声道谢。那小女孩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一直看着尽欢和可欣。

  尽欢站起身,从可欣手里接过布包,低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揉得皱巴巴的钱票,都是些分角零票,伸到尽欢面前。

  尽欢没推。他接过来,数了数,大概有几毛钱。那小女孩见他收了,脸上才像松了口气,用力抽了抽鼻子,朝他鞠了个躬。

  回来的路上,可欣一直没说话。走到半路,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这单……不就又亏了吗?”

  尽欢笑了笑:“多少无所谓,你老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欣又问:“那既然不缺钱,一开始直接不收不是更好?”

  尽欢把手里那几毛钱晃了晃:“收钱,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她一个小娃娃,啥也做不了,要是连这么几毛钱都不让我收,她会一直记挂着,觉着自己欠了天大的债。再说有因必有果,她承了我的因,还了我的果,这就算一桩事了。”

  可欣听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抬手照着他胳膊拍了一巴掌:“李尽欢,你才几岁啊,就老气横秋的,讨打。”

  尽欢捂着胳膊,笑着说:“我这不是实话吗?”

  可欣翻了个白眼,把布包甩到自己肩膀上,走前头去了。

  后续尽欢又单独出了几回诊。

  见的病人也是五花八门,有崴了脚的搬运工,有半夜咳嗽咳得喘不上气的老太太,还有一个年轻媳妇给自家男人叫出诊——结果那男人根本没病,就是偷喝了酒一头栽进猪圈里,被老母猪拱了两下,摔出一身花。尽欢去了一看,只给开了一味药:戒酒。

  最搞笑的是有一回,西郊一个老伯火急火燎地跑来欢喜堂,说家里“有人”不行了。

  尽欢拎着药箱跑过去,走了三里地,结果到地方一看,不行了的是头牛。

  老伯蹲在牛棚门口,愁得直叹气。尽欢蹲下来看看牛眼睛,掰开牛嘴看了看,又摸了摸牛肚子,说:“吃撑了,肚子里气顶着了,灌点淡盐水,再牵出去走走。”

  老伯将信将疑,照做了几遍,不到半个时辰,那头牛就站起来甩着尾巴吃草了。

  老伯高兴得抓着尽欢的手不放,非要给他塞钱,说比镇上兽医还灵。

  尽欢收了人家两毛钱,又在他家蹭了一碗红薯粥,才骑着摩托回了城。

  再后来,朝阳村几个老街坊托人给他捎了封信,信里说村里有人病重,想让尽欢回去帮忙看看。

  尽欢把信折好,跟大家伙打了声招呼,骑上摩托车就回了村。

  摩托车一进村口,就把一帮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给惊了。

  先是村口开小卖部的刘婶叫起来:“哎哟,这不是尽欢吗?”

  接着几个年轻人也围过来,眼睛都直了,问他在城里干啥大发,又问他是不是真开了药铺。

  尽欢一一应了,说是开了间小诊所,一个月能挣些钱,日子还行。

  有人真心替他高兴,拍着他的肩膀说打小看他就行;也有人站在墙根底下,抱着胳膊阴阳怪气,说“人家老李家算是烧了高香了,这才几年啊,泥腿子变老板了”;还有几个嘴碎的婆子在背后小声嘀咕,说尽欢就是攀了城里那个有钱女人,才一下子富起来的。尽欢全当没听见,该怎么打招呼怎么打招呼,脸上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笑。

  他到人家里瞧过了,人还是那老毛病,肺心里积痰,拖得厉害了。

  尽欢给扎了几针,又留了几副药,交代怎么熬。

  一家千恩万谢,非留他吃午饭。他一想,回都回来了,就应了下来。

  饭后,他索性在村口老榆树下支了张桌子,给村里人免费看诊。

  消息传开,一下午来了大半个村的人,有真有病的,也有没病过来瞧热闹的。

  尽欢也不赶,看一个算一个,反正不抓药也不收钱,只让需服用者在纸上把名字记了,回头自己有空去药房捡就行。

  他那辆摩托停在一旁,擦得亮亮堂堂的,在太阳底下一照,比老榆树旁边那破墙还晃眼。

  一直看到天擦黑,人才渐渐散了。尽欢把桌子撤了,披上衣服,准备骑车回城。刚走到村口老井旁边,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他一回头,对上一双笑吟吟的眼睛。翠花今天晚上穿了件暗红色的旧袄子,头发盘得利索,嘴唇上还抹了一点淡淡的油光,在昏昏的天色下并不打眼,可尽欢一眼就瞧出她今天跟平日里不一样。

  “都这么晚了,还赶什么夜路啊?不如今晚去婶子那儿住一晚,明早再回。”翠花嘴上说着正经理由,眼睛却往他身上瞟。那笑意藏在眼角,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明白。

  尽欢心里那点火苗一窜,脸上倒还端着,问了一句:“那……建国叔?”

  “你建国叔晚上不会回来的,这都好几天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尽欢没再犹豫,把摩托车锁好,跟着她往村委那小办公室方向走。

  一路上,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不挨着谁,偶尔说一句村里的闲话。

  等走到办公室门口,翠花掏出钥匙开了门,尽欢跟进去,反手把门一关,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灯也没拉。翠花把钥匙往桌上一丢,回身时人已经被尽欢按在了门板上,嘴巴刚一张,就被他堵了个严实。

  两个人撞在门板上,木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烧了起来。

  办公室里黑灯瞎火的,两个人磕磕绊绊地挪到那张旧行军床旁边,裤子还没脱利索,尽欢已经把鸡巴怼进了那口早就湿透的肥屄里。

  行军床的弹簧吱呀吱呀地响,像随时要散架。翠花捂着嘴,不敢叫太大声,只从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淫叫:“小坏蛋……一见面就肏婶子……哦……顶到了……好深……”

  尽欢也不说话,掐着她的两条肥腿,鸡巴在穴里进出得又急又狠。

  翠花被他干得浑身发颤,奶子从领口甩出来,白花花地在黑暗里晃。

  两个人就这样在杂物间里弄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翠花前前后后高潮了三回,最后连哼的力气都快没了,才终于等到尽欢把一泡浓精灌进她子宫里。

  两个人叠在一起缓了老半天,才开始收拾。衣服皱巴巴的,翠花头发也散了一半,只能草草盘起来。出门的时候,她腿还软得走不利索,尽欢只能搀着她。

  村道黑乎乎的,今晚月亮也不亮,只有几户人家屋里透出来的灯影。

  “二妞可想你了。”翠花靠着他,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懒。

  尽欢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每周五都到洞府里见你们吗?前天不才刚见过。”

  “见过怎么了?想自己男人还要挑日子?”翠花停下脚,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你个小没良心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今天要不是婶子在这村道上堵你,你人影都没一个。往家里寄药知道,往家里送钱也知道,怎么不知道多来看看我们娘俩?”

  尽欢被她说得只有讨饶的份:“好好好,我的婶子,是我不好,我以后常来还不成吗?”

  翠花哼了一声,刚想再骂两句,前面巷口忽然拐出几个婆娘。路灯底下,打头的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嘴婆周嫂,后头还跟着袁婶和一个年轻小媳妇。三人手里都挎着东西,看见他们,脚步立刻放慢了。

  “哟,翠花妹子!”周嫂眼珠子在两个人脸上溜了一圈,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这天都黑透了,您跟尽欢这是干嘛去了?”

  尽欢面不改色,扶着翠花胳膊的手稳稳当当:“婶子腿抽筋了,我这不扶她回家嘛。”

  翠花也堆起笑:“对对,今儿在村委那边待久了,腿不得劲,尽欢说我这一下子松了筋骨,越走越慢。要不是碰上他,我怕是要在半路坐半宿。”

  几个婆娘听了,哦哦地应着,周嫂还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扶翠花:“抽筋可不是小事,我那当家的上回也是这样,揉了好几天。来,我帮你搭把手。”

  翠花刚想说不用,尽欢那边已经开口了:“周嫂,有我扶着就行。您这手里还拎着东西呢,别把油撒了,我扶婶子慢慢走回就得。”

  周嫂一听,才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嘴里还念叨着隔壁村那个谁谁谁抽筋后来瘫了,讲了半天,话题越扯越远。

  尽欢脸上挂着笑,手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滑到了翠花身后,五指张开,一掌盖在她右边屁股蛋上。

  翠花整个人一僵,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暗暗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尽欢也不躲,反而变本加厉,手指在她臀肉上慢慢收拢,像揉面团似地抓了一把。

  那两瓣肉又肥又软,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满手的肉感。他揉了两下,又把手指并起来,在她臀缝顶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翠花被他按得差点腿一软,穴里那股还没被吸收干净的精液一下就往外涌。

  她能感觉到湿漉漉地漫到内裤上,贴着阴唇,又黏又热。

  “翠花说是不是啊?”周嫂忽然把话头抛过来。

  “啊?是、是……”翠花根本不知道她前头说了什么,只能应得模棱两可,嗓子还有点飘。

  尽欢站在她身后,手仍覆在她屁股上,不紧不慢地揉。

  周嫂那张嘴还没停,说什么“现在这身体啊不能不当回事”“抽筋就是缺钙”云云。

  翠花两腿并得紧紧的,还要装出一副认真听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内裤已经湿透了,被精液一点点浸过的布料贴在肉上,走起来又滑又瑟。

  夜风一吹,又变凉,使她的腿心冷热交替。

  尽欢像摸上瘾了,手指从臀肉到腰,又从腰到屁股下沿,慢慢往下滑,最后在两个臀瓣之间轻轻勾了一下。

  翠花身子一弹,下意识“嗯”了一声。

  “翠花?”周嫂还以为她不舒服。

  “没、没事。”翠花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脚后跟有点麻……”

  尽欢在一旁面色如常,还附和了一句:“抽筋就这样,一阵一阵的,歇歇就好。”

  “那可得好好补补。”几个婆娘又你一句我一句地发表起意见来。

  翠花脸上维持着笑,心里已经把尽欢从头到脚骂了几十遍。可越是骂,穴里那股热液越往外挤。

  等几个婆娘终于说完走了,巷子里又安静下来。尽欢这才松开她的腰,笑眯眯地看着她:“婶子,您走得了吗?”

  翠花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你个小坏蛋,等回去再收拾你。”

  话是这么说着,她却把身子往尽欢身上又靠了几分。

  回到去后,二妞也是扑过来抱住了尽欢,两个人腻歪着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二妞刚洗过澡,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皂味,搂着他脖子就不肯撒手,还小声问:“骑摩托冷不冷?”

  尽欢摇摇头,她就笑了,又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才肯拉着他坐到桌边。

  翠花把饭菜端出来,都是些家常菜,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碗蒸蛋,一碟子咸菜,还有半锅小米粥。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二妞给尽欢盛粥,翠花给他夹菜,弄得他碗里没一会儿就冒了尖。

  “你们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尽欢说。

  “你难得来一回,多吃点。”翠花把腊肉往他碗里又拨了几片。

  二妞也点头:“就是,你平时在城里忙,好不容易回来,还不兴我们疼你?”

  尽欢没办法,只能老实吃饭。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着,像看什么宝贝似的瞧他,瞧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给我们说说,最近在城里给人瞧病,又遇上什么新鲜事没有?”翠花喝了口粥。

  尽欢咽下嘴里的饭,想了想:“有。前阵子有个男的来看病,说肚子疼,疼得厉害,我一看,就问他,你昨儿吃什么了?他说也没啥,就吃了半锅饭,配了一坛子腌萝卜。再问,他说临睡前还喝了凉水。我说那就是撑的,回家蹲一蹲就好了。他不信,非让我开点药。我给他开了几片山楂,收了他三分钱。第二天他媳妇来说,回去拉了半宿,拉完就好了,就是把我那山楂夸得跟仙丹一样。”

  翠花笑得直拍腿。二妞也捂嘴乐,又问还有吗。

  “还有一回,一个老太太来看腿,说膝盖一到阴天就疼。我让她把鞋脱了,我这还没看呢,她先不好意思了,说鞋底露了洞,别笑话她。我低头一看,她那鞋垫薄得跟纸一样,我就说,大娘,您这不是风湿,是鞋底透了气,冻的。后来我让可欣给她拿了双新鞋,又教她每天晚上用热水泡脚,没几日,腿也不怎么疼了。”

  二妞托着下巴:“这老太太肯定又到处说你医术好。”

  “好什么呀,就一双鞋的事儿。”尽欢笑。

  翠花也来了兴致,问:“城里的人比村里得病多不?”

  “不一定。城里人金贵,爱琢磨病,身上有个头疼脑热就来看。村里人不到起不来床都不当回事。”尽欢说,“还有几个装病的。有一回有个年轻人,抬着进来的,说头晕,动不了。他媳妇吓得直哭。我把了把脉,又扒开眼睛看看,没大毛病。就问他媳妇,他这几天是不是没去上班。他媳妇说对,厂里让加班,他不想去。我说那没事,打一针就好了。”

  翠花顿住:“那你打了吗?”

  “打了。”尽欢憋着笑,“给打了管葡萄糖。打完我说,起来走两步。他起来走了两步,也不晕了,媳妇当场把他骂了一顿。”

  两人又笑得不行。二妞说:“你这不是治病,是照妖镜,专照那些装病的。”

  尽欢也乐:“他还不算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一个小孩把枣核塞鼻子里了,他娘急得不行。我到那会儿,小孩哭,大人叫,屋里鸡飞狗跳。我用小镊子夹出来了,他非说我偷藏他一颗枣。我哭笑不得,又给他补了两颗枣,这才走得了。”

  三个人边吃边笑,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翠花偶尔给尽欢夹菜,二妞就在旁边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腊肉拨到他碗里,被翠花看见了,便被打趣得脸都红了。

  饭吃到后头,尽欢也问了问她们平时过得怎样。

  翠花说村里还是老样子,只是最近蓝正病情越发不好了,他这几日有些吃不下饭。眼下二妞有空就照顾着,她来城里开会还特意问了医生,说只能熬。

  尽欢听完全没多话,只“嗯”了一声,低头又喝了口粥。二妞在旁边扯了扯他胳膊,悄声说:“你别放在心上,我们都想得开。”

  翠花叹了口气,又笑:“行了,不说这些。明天再回吧。二妞早把屋子都收拾好了,天天就盼着你来。”

  二妞脸更红了,像只鹌鹑一样低下去,小声说:“我、我才没有盼着他来呢。”

  尽欢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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