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都市 关于我的女友是个会自残的病娇这件事 完结版

  “哇...哇...”

  清脆又带着点儿委屈的哭声,突如其来地钻进杨潼的耳朵。他刚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保存完文档,正打算伸个懒腰就听到女儿的哭泣声,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准备前去照顾女儿。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刚从厕所出来的林夕,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听到哭声的瞬间,眼神就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同时不忘回头冲杨潼摆摆手,柔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老公,你工作完了先坐着休息会儿,这边我来就行。”

  杨潼无奈,又把屁股默默地挪回了椅子上。看着林夕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他叹了口气。“我也想多陪陪木木啊…”杨潼在心里嘀咕。女儿“杨木木”出生才一个多月,正是软乎乎、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小奶团子。作为父亲,杨潼当然希望能参与女儿的成长,多抱抱她,多跟她说说话,哪怕她现在还听不懂。可看着妻子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黏在女儿身上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说什么。毕竟,之前林夕说过好多次,她特别想当个好妈妈,想把最好的都给女儿。“尊重夕夕的愿望,似乎也挺重要的?”

  杨潼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真没怎么插上手。女儿刚出生的头几天,月子中心里有工作人员帮忙,那时候他还能搭把手,抱抱女儿,换个尿布什么的,算是有一小段“父女亲密时间”。可自从回家后,尤其这一个月以来,女儿基本都是林夕在带,喂奶、换尿布、哄睡、洗澡…几乎所有的事都由林夕一手包办。他偶尔想搭把手,也常常被林夕以“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为由劝退。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杨潼心里掠过一丝失落,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感觉成了边缘人物?“不过…她们母女感情这么好倒也不错。”

  杨潼不知道的是,他亲爱的妻子林夕,此刻正抱着怀里哭唧唧的女儿,心底却涌动着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点扭曲的情绪。(并非陌生😋)

  房间里,林夕轻车熟路地为女儿换好了干净的尿布,小婴儿仿佛得到了舒缓,哼哼唧唧了几声,很快便在母亲轻缓的拍哄下重新进入了梦乡。看着女儿恬静可爱的睡颜,即便是素来清冷的林夕,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露出微妙的笑容。“我家宝贝真可爱,跟阿潼一样可爱…”

  她轻声咕哝着,眼中满是母爱的雌性光辉。然而,这份温柔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乌云悄然飘过心头。那抹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忧愁与焦虑。她回想起刚刚自己在门口那副焦急忙慌,生怕杨潼上前一步照顾女儿的样子。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一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阻止。想到这里,林夕的心就止不住地往下沉。“我可真是个疯子,竟然会害怕女儿和阿潼接触…”

  她坐到床边,眼神有些放空,思绪飘回了这段时间。林夕还记得,当护士将那个小小软软的婴儿放到杨潼怀里时,自己内心的感觉是那么复杂又纯粹。她看着杨潼笨拙又温柔地抱着女儿,心里涌动着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喜悦和满足。这是他们的孩子,是杨潼对自己深爱的证明,是他们爱情凝结成的结晶。作为母亲,林夕当时非常确信,自己绝不会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任何负面情绪。可此刻,直到她看到杨潼的脸,看到他低头凝视木木时的眼神。那目光,是林夕再熟悉不过的,只在自己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极致温柔和专注。那种眼神里包含的爱意、怜惜和呵护,是她一直以来最珍视、最能感受到被深爱的证明。此刻,原本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完全倾泻在那个小小的新生命身上。当真正看到这一幕,林夕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酸涩而陌生。她强迫自己笑了笑,试图忽略那股莫名的情绪,但那种不适的感觉仍在心底悄悄蔓延。“阿潼对木木好温柔啊…”

  林夕在心里默念,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但更可怕的念头紧随其后:“这份温柔,以后不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吗…”

  内心挣扎的林夕明白自己深爱着杨潼,也爱着女儿。这两种爱都真实存在,却被她内心深处那股病态的占有欲搅得一团乱麻。她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醒。对杨潼的极端依赖和占有,在女儿这个最特殊的“竞争者”出现后,毫不留情地暴露了出来。情感上的巨浪完全将理智吞没,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夕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身为母亲她也同样爱着女儿,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睡颜,她心底深处是柔软的母爱。可一想到那份母爱是建立在“分享”了杨潼原本完全属于自己的感情上。这种扭曲的嫉妒和痛苦就让她几乎窒息,矛盾的情感在体内不断撕扯,让林夕感到自己快要疯掉了。纠结的情感过于煎熬,她明白自己需要逃离,需要一个让她独自面对内心黑暗的空间。就这样,林夕强撑着身体,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笑容。“阿潼,我…我想去趟洗手间。”

  杨潼听见后,赶紧把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回婴儿床,走到她身边,脸上满是关切。“你身体还虚,别乱动,我来扶你。”

  林夕靠着杨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的那点酸涩稍稍缓解了些。她故意放慢脚步,低声嘀咕:“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木木了呢。”

  “瞎说什么呢,当然夕夕在第一位。”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夕的心微微一暖,但那股隐秘的念头却没完全消散。她知道自己是在故意撒娇,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哪怕只是一点点。走到洗手间门口,她停下脚步,侧身避开他的搀扶,轻声说。“我…我在里面一下就好,阿潼在外面等我就行。”

  林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支开杨潼,也许是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不对劲,也许是潜意识里想独自面对那可怕的情绪。关上门,隔绝了杨潼关切的目光和可能随时响起的询问声。她并没有真的去上厕所,而是一步步走到洗手台前抬头,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林夕,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阴郁和疯狂。“你再也不是杨潼心中的第一位了…”

  这时,镜子里的另一个她,正冷冷地回望着她,带着嘲讽的笑意。林夕的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生疼,低声反驳道。“不…不可能,阿潼绝对不会那样。”

  可镜子里的那个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蛊惑着林夕。“你看他抱着木木的样子,那种温柔,你多久没独占过了?现在有了木木,他的心早就被分走了一半。”

  “难受吧?被冷落的感觉?被取代的恐惧?”

  镜子里的她笑得更厉害了,那种笑容让林夕感到毛骨悚然。在这些不知所措的情况下,林夕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向洗手台上的剃须刀替换刀片,那小小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地诱惑她。“只要拿起刀片,在身上随便割几下,就像上学时候那样…他就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你身上!”

  林夕的右手颤抖着,缓缓伸向刀片。“来…林夕,我们一起回到从前的快乐时光~”

  镜子里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林夕脑海里瞬间闪过杨潼焦急抱着受伤的她。颤抖着处理她身上伤口的样子,还有杨潼曾经眼中深深的痛惜和恐惧,以及自己后来对他许下的承诺。再也不会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再也不会让杨潼为她担心到那种程度。“不行…我答应过阿潼…我不会再自残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试图抗拒那可怕诱惑,阻止自己想要自残的心情。“承诺?”镜子里的她发出不屑的嗤笑。“你以为他还在乎那种承诺吗?他现在有了新的珍宝了!”

  “快…林夕…用疼痛来证明你的存在!用鲜血锁住他的目光!这才是最真实的你!”

  就在林夕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洗手间门外传来了杨潼的声音。“夕夕,上厕所还方便吗?用不用我来帮你?”

  见卫生间里一直没有声音,杨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听到爱人熟悉的声音,镜子里扭曲的林夕瞬间消失恢复原样。卫生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站在镜子前,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胳膊,用力到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试图用剧烈的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用…我没事…马上就好。”

  林夕用颤抖的声音回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指尖掐出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再抬头看镜子,里面映出的,是她充满惊恐和自厌的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正常了,但林夕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刻,离疯狂有多近。“我明明答应过阿潼,以后绝对不会再自残了…”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涌出,她痛恨自己的失控,痛恨内心深处那个可怕的自己。就这样,林夕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恐惧之中。那次可怕的洗手间经历,让她明白自己内心的病态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为了不再被那种可怕的嫉妒和自毁冲动吞噬,为了避免再次看到杨潼对女儿流露出的那种会触发她所有不安和痛苦的感情。无可奈何的林夕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病态的方式。她亲自包揽对女儿的所有照顾,刻意减少杨潼和木木的亲密接触。通过用这种方式,来保证自己的理智不会再次崩塌,保证自己不会再次陷入那种万劫不复的情绪深渊。林夕天真的以为,这是在保护自己,保护他们,却不知,这种控制本身,也是一种更深的、更扭曲的陷落。回忆结束,林夕疲惫地揉了揉脸颊,试图将那些令她痛苦的画面和思绪彻底甩开,好让自己清醒过来。但那份深植心底的焦虑和自我厌恶,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她侧过身,看着身旁婴儿床上熟睡的女儿。婴儿的小脸蛋粉嫩柔软,均匀的呼吸轻柔地起伏着。林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女儿滑嫩的脸颊。那柔软温润的触感,带着孩子特有的纯净和暖意,就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入她焦躁的心头,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凝视着女儿安静的睡颜,那些扭曲的思绪似乎暂时退居二线,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一层的自责与忏悔。林夕缓缓收回手,轻声低语,像是对着孩子倾诉,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宝宝,你说爸爸要是知道我这样做,他会不会也觉得妈妈是个…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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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天并不遂人愿,即便林夕再怎么逞强,身体也总有支撑不住的时候。那种近乎偏执的“独占式育儿”方法,终究还是迎来了它的极限。这天清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林夕,全身的骨头都酸痛得厉害。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连翻个身都困难,平时“无敌”的林夕,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彻底倒下了。“38.5°,烧的有点厉害啊…”

  可怜的她只能软绵绵地陷在床上,让平时被自己排挤在育儿事务之外的杨潼照顾着。杨潼端着煮好的药走进来时,看到林夕那副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虚弱模样。“等一下…我还得照顾木木…”

  林夕嗓音沙哑,带着一丝焦急,即便是身体再不适,她心底那份对“独占战略”的执念依然顽固。见妻子发烧这么严重还不忘照顾孩子,杨潼连忙上前按住了她。“病成这样了就别逞强了,木木那边我会照顾好的。”

  “可是…”

  原本林夕还想说些什么,但身体的沉重感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见她还要逞强,杨潼不再多言,直接将手中的药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一丝哄劝。“乖,先把药喝了,病好之前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多想。”

  无可奈何的林夕,被杨潼的眼神和语气压制,只能乖乖地张开嘴,将那难以下咽的药喝了下去。药液划过喉咙,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林夕的俏脸皱成一团,小嘴微微嘟起,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那副苦巴巴的样子,让她彻底丧失了再开口反驳杨潼的力气,只能默默忍受着药片的折磨。看着她那副“被欺负了”的表情,杨潼不禁轻笑出声。他知道自家老婆一直很怕苦,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冰糖,塞进林夕嘴里。“好了,缓缓吧。”

  他柔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试探和安抚。“你先乖乖躺会儿,我去把木木哄睡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林夕下意识地想摇头拒绝,不想让杨潼离开自己片刻。那股名为病娇的占有欲情绪在身体虚弱时显得更加脆弱和渴望关注。但脑海中浮现出女儿无人照料的画面,作为母亲的本能担忧,又让林夕心头一颤。她知道杨潼说得对,木木不能没有人去照顾。在两股情感的剧烈拉扯中,最终,母性的责任感还是占据了上风。“那…木木睡着后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林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杨潼没有多想,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便转身走了出去。卧室门轻轻合上,将林夕和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药效尚未完全发挥,身体的虚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杨潼此刻照顾女儿的画面。为了不被情绪冲昏大脑,林夕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数着时间,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她多希望门外的杨潼能以最快的速度哄睡木木,然后立刻回到自己身边。因为生病而虚弱的身体导致内心也比平时更加渴望陪伴和安抚。“过去多久了?”

  “为什么阿潼还没回来?”

  “他是不是忘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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