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沙沙沙……
上好的皮质长靴将地面表层的干枯落叶踩碎,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正值秋季,这一带阔叶林的树叶染上了统一的金黄色,十分好看。只是此时林中的二人显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沙沙沙……
两个披着相似素色斗篷的男人,趟着落叶,一前一后地在林中快步走着。
二人体型看上去相差不大,不过从走姿来看,相比步伐有些杂乱的后者,前者更能给人一种稳健感。
“……喂,托尔,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后方的男人向前面发出了抱怨的声音。他的斗篷下微微漏出一缕金发,看上去比林中的树叶更加耀眼。
“……不清楚。”
“什么嘛,话说你真的知道路吗?”
“……要不是西奥多你带错了地图,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靠零星的碎片记忆来确定方向。”
“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怎么走嘛!啊……干脆原路返回算了,就说任务失败,换别人去搞啦……”
“不行!那样耽搁太多时间了。放着米诺陶洛斯这种魔物不管,多拖一天都有可能造成更多损害。”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又没人给你发奖金……啊,天黑前能走得到村庄吗?好累…好想去酒馆和妓院里抱妹啊……”
还没等西奥多发完牢骚,走在前面的托尔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动静。”
像是印证托尔的反应一般,前方的林子里升起一片被惊飞的鸟禽。
“走,我们去看看……”
托尔刚想招呼西奥多,一回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身后的西奥多此时已经逃出几十米开外了……
过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危险的西奥多,在托尔鄙视目光的注视之下又慢慢走了回来。
“……干什么啊你那个眼神,逃跑可是魔法使的基本素养!我们可不像你这个圣骑士一样抗揍!”
“——救命呀!”
西奥多话音刚落,从刚刚的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了女孩的求救声。
“又、又是什么情况?!”“嗖——”
在西奥多还在观察这回要往哪个方向跑时,托尔已经朝声音的方向嗖地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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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金黄的落叶,让原本平平无奇的叶片发出好看的颜色。
少女对着阳光举起落叶,欣赏着叶脉那耐人寻味的纹理。
“这片叶子真好看,带回去做成书签吧~”
她将那片叶子收进篮子里,继续向前走去。
“哼~哼~♪”
午后的树林令她感到十分舒适,哼着歌的同时,步伐也起舞般轻快起来。落叶的沙沙声好似舞步的伴奏,少女的长裙随风舞动,一副和谐美丽的景色。
玛丽喜欢在这样一个悠闲的午后来林子里闲逛。
与一成不变的农活不同,林子里的每天都是新鲜的。前天看见了小兔子,昨天则是小鹿……今天又会见到什么呢?少女心想着。
说不定……能遇见英俊的王子?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悄然靠近。
“嗯?那是……?”
停下脚步,少女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大团黑色的物体,而那团黑色此时也发现了她。
只见那团黑色朝这边吼了一声,直立起来,本就庞大的身躯此时更显出一种绝对的压迫感——那是一头巨熊。
那吼声惊飞了一群在树上的鸟儿,也吓坏了玛丽。
虽然她此前从没真正见过熊,但眼前的生物令她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于是她立马转身逃跑。
那熊看到逃跑的玛丽,被激发的兽性的它兴奋地追赶了过来。
“——救命呀!”
玛丽边跑边大声求救着——遗憾的是,这地方距离最近的村子都有五公里,更别说这片树林平时几乎只有她会来。
“救……呀!”
慌乱中,少女没能注意到脚边的树根,一不小心,被狠狠绊倒摔在了地上。
“好疼……啊!”
玛丽翻过身想爬起来,却发现那头熊已然到了跟前。那长长的利爪,恐怖的尖牙,血色的大口,全都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谁来救救我!爸爸……神啊……求你了……”
熊先是停在几步外观察着少女,确认没有威胁后,便凶相尽露,张开血盆大口冲了上来。
“……不要!”
少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碰!
……
然而,过了一会,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玛丽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惊奇地发现,刚刚还近在眼前的猛兽,此刻已经飞到了几米开外;而自己的面前,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青年的背影……
青年转身,看到玛丽,身体楞住了几秒,然后才用略带紧张的声音问道:
“小、小姐!你没事吧?”
虽然因为背光,玛丽看不清青年斗篷下的脸,但从声音里她能感觉到,他的脸应该红透了。
当青年还在玛丽苦恼下一步行动之时,身后稍稍恢复过来的巨熊却趁此机会,又反扑了回来……
“那个!小心!”
玛丽大声提醒着眼前的青年。可那野兽的动作极快,眼看着已经冲到面前,挥出利爪……
面对野兽的攻击,青年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略微伸出手臂招架;令玛丽难以置信的是,那相比熊掌小了几圈的手臂,不仅没有被利爪撕裂,反而完全抵挡住了它的攻击,接触的地方还发着微弱的光,构建出铠甲一般的纹路……
他一个回身踢,又将巨熊踹飞了出去。青年转身面向野兽,一改之前面对玛丽时的紧张气场,声音也变得沉稳有力:
“……看着不像是魔兽,吃了一击却还不逃跑吗。难道是受到米诺陶洛斯狂气的影响?嗯……如果是这样,那就有必要处理掉了——”
被再次击飞的巨熊朝这边怒吼一声,似乎还想要冲上来。
只见青年左手扶鞘、右手轻搭剑柄,做出拔剑的架势——
碰!
巨响过后,熊,熊曾经存在过的那块土地、以及那周围的树木…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青年收刀入鞘,转过身,撩起兜帽,单膝跪地,朝地上的玛丽伸出手。
“……抱歉,没吓到你吧?”
出现了,白马王子——那一刻,玛丽心中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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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撩起兜帽后,玛丽才终于看清那青年的样貌——一头鲜艳的红发,梳到脑后束成一段清爽的发尾;二十岁出头的面庞干净又英俊,脸颊红红的,在夕阳的晕染下显得十分迷人。
玛丽望着青年的脸出了神。
二人就这样红着脸,沉默着,互相屏息凝视了好一会……
——
————
此刻,青年托尔的心脏正剧烈跳动着。其激烈程度,相比他面对S级魔兽时还要严重数倍。
眼前这名坐在地上的少女,白绿相间的粗布长裙,亚麻色的长发编成单根麻花垂在一侧,一副标准的村姑打扮。然而,这名面貌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胸前却是夸张的丰满。胸口更是慷慨大方地展示着大片白嫩的肌肤与深邃的壕沟;身下本来长及小腿的长裙也因跌倒而向上卷起,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上下夹攻之下,托尔一时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
更令他感到紧张的是,从刚才开始,明明自己已经伸出了手,却迟迟没能得到回应;少女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就一直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脸……
……我的脸看起来很可怕吗?……难道是我长得太丑了?!应该不至于吧……
正当他苦恼之时,身后传来了令人厌烦的声音。
“搞定了吗,托尔?就现场的破坏程度……看样子并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呢~”
消失好一阵的西奥多从后方的树林中钻出,自说自话地靠了过来。他也撩起兜帽,露出了底下的金色秀发。
“我说,托尔你蹲在那干什么……嗯?运气不错嘛,哪捡来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妹妹。嗯~这对美味的大腿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呀~”
西奥多一脸坏笑地盯着少女的下身。
“……诶?呀!”
经西奥多提醒,玛丽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满脸通红地把裙子盖下。
不过玛丽害羞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自己的大腿被看光,而是因为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副花痴的样子,坐在那呆呆地看了他那么久!
终于回过神来的玛丽,接过托尔的手,迅速站起身。
在美少女面前,西奥多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姿态——
“……咳咳,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我在此处的相遇简直是神明的指引!在下西奥多·冯·瓦莱,叫我西奥多就好。可否请教小姐你的芳名呢?”
西奥多用做作的磁性腔调作出自我介绍,并一本正经地向玛丽行了一个贵族礼。
“……听起来有点像贵族的名字呢。”
玛丽回忆着自己读过书本中的内容。
见对方上套,西奥多心中暗喜。
家道没落的他,基本只剩下一个空虚的名头。要是在城里,这个名字忽悠不到任何女人;但到了乡下,他靠着表演一副贵族的架势,却真能骗到许多消息闭塞的小村姑,轻而易举地免费和她们上床……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厌恶麻烦的西奥多会这么热衷于接取来自偏僻乡下的任务。
“呵呵呵,如小姐所说,本人正是……”
“……准确来说是没落贵族,本质上跟平民没什么分别。”
“喂,托尔,你这家伙……”
面对同伴不留情面的拆台,西奥多心中比起愤怒,更多的是震惊。
毕竟,他和托尔相处的时间不算短。这位一直以来独善其身、效率优先的铁木头,只要不影响工作,对于他的花花公子行为,托尔从来都是划清界限、懒得出手干涉的。
托尔的主动拆台,对他而言还真是罕见的光景。
莫非是铁木头开窍了?如果是真的,那可太有意思了,看看情况先~
……
玛丽将目光移到托尔身上。比起面向西奥多时,她的眼中显然多了几分兴奋和期待。
看见玛丽的表情,托尔脸又红了起来,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
“咳咳……叫我托尔就好,只是路过的普通剑士。”
或许是因为不想吓到少女让她产生距离感,托尔隐瞒了自己的地位和名号。
“玛丽·艾什!……贵族先生西奥多和他的剑士托尔,对吧?我记住啦~♪”
……好像产生了什么误会?算了,应该无所谓吧。
玛丽拍掉沾在身上的泥土,轻盈地转了个圈,确认衣服没有严重破损。
“说起来,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呀?……啊,并不是我想要怀疑恩人的意思,只是这地方平时都没什么人来,我稍微有些好奇……”
见托尔有些面露难色,玛丽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很是紧张。
托尔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倒也没什么,玛丽小姐你不用紧张。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前往黑熊谷讨伐可能存在的魔物……”
“欸……好厉害!小哥哥你居然能狩猎魔物吗?咦,可是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附近有魔物呀?”
“这个嘛……其实是因为某人带错了地图,才导致我们迷路到了这附近……不过既然这里已经出现了受狂气影响的野兽,说明位置偏得应该不多,你最近也该小心才是。”
说完,托尔确认少女身体没有大碍后,便准备离开。
“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你自己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然而他刚转身要走,身后的斗篷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等、等一下!那个……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
见托尔他们要走,玛丽急忙上去把他拉住。
“举手之劳,用不着报答,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还有……哦,对了!你们不是没有地图吗,不知道怎么去那个什么黑熊谷吗?那个,我家有地图!虽然我没听说过那个地方,但我爸爸肯定知道!”
“可是……”
看着眼前这位赖上了他的少女,托尔心情复杂,他看向了西奥多。而对方此时正站在后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边的小剧场。
“嘛嘛,既然小妹妹都这么说了,那还是去她家一趟呗?毕竟,拿到地图也能‘提升效率’不是?”
“……好吧。那就麻烦小姐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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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男一女的组合在林间小路上走着。
“哼~哼~♪”
因为某些事情而心情很好的玛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轻快小步子,走在托尔的身边。
托尔不得不感叹这位天真少女良好的心态。明明才刚从千钧一发的危机中逃离,还没多久就恢复了活泼灿烂的模样……大概从小到大确实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在这个世界上,这还真是份难得的乐观和美好。
想到这里,托尔不禁产生了一种想要将这份美好放在身边永远守护的冲动。毕竟,托尔自己从小就一直生活在不安和恐惧之中。玛丽这份乐观和天真正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瞟。
从刚刚开始,托尔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被身边的某个物体所吸引……
“哼~哼~♪”
随着玛丽的欢快步伐,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果实也随之上下晃动,令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或许是因为在封闭且保守的乡下没接触过多少年轻男性,玛丽完全没有防备这个的概念。但这也大大加强了偷看产生的罪恶感。
不,这不是我的错,一定是那团晃来晃去的东西激活了我的移动锁定被动了,嗯,一定是这样。
……再瞟一眼。
“?”
似乎是察觉到了托尔的视线,玛丽转过头来,向他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甜美的笑颜几乎令托尔的心脏停止了一瞬。
……
“说起来,托尔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嗯……大部分的食物我都不怎么挑剔的。”
这是实话。很长一段时间内,托尔为了果腹都要拼尽全力,完全没有对味觉挑剔的余力。即使现在富足了,习惯也难以更改。
说起来,还得多亏西奥多带我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和生活。要不是擅长摆烂和享受的他拉着我逛遍王都的餐馆酒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精致的食物……当然,最终还是没能拯救我早已退化的味觉就是了。
“什么叫‘什么都行’啊?说得这么含糊,要人家怎么知道晚饭该为你做什么才好?”
对于托尔的回答,玛丽并不满意,气鼓鼓地朝这边抱怨起来……但她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嗯?不过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留下吃晚饭了?……算了,这次就由她任性吧。
“嗯……那,甜的东西……吧?”
不知为何,托尔想到了遥远记忆中那短暂的美好岁月。印象里,妈妈做的点心,就是甜的。
“甜的?嗯……啊,有了!那就做苹果派好了,现在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呢。看,那边就是我家的苹果树,我去摘点来做今晚的材料~”
没来等托尔来得及阻止,一眨眼玛丽就已经窜了出去,几下就爬到了一颗矮树上。
不愧是乡下的小姑娘,真有精神呐。
“哈哈哈,托尔先生你看,这果子好不好看?”
玛丽站在树上,笑着向托尔这边晃着手里刚摘的苹果。但比起果子,少女灿烂的笑脸更加吸引托尔的目光。
“嗯,真好看……”
……
少女很快便摘满了她的小篮子。然而正当她准备爬下树的时候,脚底却不由得一滑——
“小心!”
几乎是瞬间,托尔便冲了出去,并在正确的位置和时机,恰到好处地稳稳将少女连同那篮子苹果都接在了怀中。
“啊……”
感觉到自己正被男性的气息包裹,少女睁开因恐惧而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青年那英俊的面庞。意识到自己正被男人公主抱着,少女的脸一下变得跟怀里的苹果差不多红。
“没事吧?”
少女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刚刚还上蹿下跳的小姑娘,这会落在托尔的怀中,却一下变得安静又温顺,与先前判若两人。
软玉入怀,轻盈和温热的触感在托尔的胸口散开;少女的体香混合着香甜的果香飘入鼻腔,通红圆润的果实散落在少女的怀中,看着就让人十分有胃口——凑近比较后很容易就能发现,这树上果实的尺寸,比起少女胸前那对硕果来还是要小上一圈……这个还是别告诉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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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眼前出现了一座规模不算大的农场。
“到了!你们看,那就是我家。啊,爸爸!”
玛丽从托尔的怀里跳下,挥着手飞快地向农场中一个扛着草叉的微胖大叔跑了过去,冲进了他的怀里。
大叔慈爱地摸了摸玛丽的小脑袋,抬头发现了跟在后面的托尔和西奥多后,显得有些警惕。
好在有玛丽的解释,大叔了解了事情经过,态度一下从警惕变为了感激。
“多谢二位勇士相助,她……是在下唯一的亲人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二位才好。地图的话,待会我就拿给二位。哦对了,在下哈罗德·艾什,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直接问这小家伙。她虽然记不住地名,但实际上对这一块熟得很。不过马上就要天黑了,二位如果不介意,可以在敝舍留宿一晚,明天再出发,如何呢?”
“喂,托尔!说好了要给你做苹果派的,可不许提前逃走哦!”
面对眼前这位明明脸红还未消退,却强鼓气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向自己提出要求的少女,托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那、承蒙哈罗德老先生的好意了,就让我们在此留宿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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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农场,艾什家的木屋内。
晚餐十分丰盛,哈罗德大叔为了招待我们可以说是毫无吝啬:新鲜的蔬菜、面包和牛肉,上好的奶制品,以及陈年的自酿果酒……这些一齐摆在长条木桌上,是印象中家族聚会才会有的光景。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玛丽她小的时候……”
实际接触下来,这位大鼻子、有些胖胖的大叔十分好相处。而且,是个十足的女儿控,从刚刚就一直在讲女儿相关的各种话题,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说不定,他真能说上一整天。不过也正是这种程度的爱,才能培养出玛丽如此可爱乐观的性格吧?
“……爸爸!别再说了,呜呜……”
玛丽端着热腾腾的苹果派从厨房中走出来,听到父亲正把自己的童年糗事当作饭桌的谈资。羞涩难耐的玛丽红着脸抱怨着,在桌上放下苹果派后,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绕了个弯坐到了托尔身边。
托尔切了一块苹果派放入自己的盘中。
刚出炉的苹果派,酥皮上传来醇厚的黄油香气;咬下一口,烤至软糯的苹果块在口中融化,酸甜汁水弥漫于唇舌间;柔软的内馅又与薄脆的酥皮形成有趣的口感对比……简直就是妈妈的味道……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想要对厨师表达我的敬意。
于是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玛丽。
“!”
然而当我把视线移过去的瞬间,玛丽却迅速低头假装在吃东西。
……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她刚刚是一直在看我吗?
不太确定,再观察一阵。
她装模做样地吃了没一会,忍不住又想要偷瞄这边的反应时,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啊。”&“呀!”
与我目光相接的瞬间,玛丽像是触电了般轻呼了一声,随即迅速收回了视线。
似乎是不死心,她又悄悄往这边瞟了一眼。确认我确实是在看她后,终于放弃了挣扎,强作镇定地转向了我这边。
“所、所以,苹果派,味道感觉怎么样嘛?”
生硬而笨拙的转移话题。
“嗯,非常美味。”
“就这些吗?……不行,你、你再吃一块!然后仔细地告诉我你的感觉!”
说完,她用叉子从自己的盘子中叉起一小块苹果派,伸到我的面前——
“来吧,啊~~”
人生第一次,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孩子喂食……这个场景的冲击力过于巨大,以至于我一时愣在了那里。
“呣!”
见我许久没有反应,等得不耐烦的玛丽有些不开心地鼓起脸颊,用那块苹果派顶了顶我的嘴唇。
看来不达目的她是不会放弃的了……于是,我又一次选择了顺从她——
“啊~~”
咀嚼、咀嚼。
嗯,和刚才的一样好吃……是错觉吗,总觉得比刚刚的那块要更甜些……
“怎、怎么样?”
“嗯,非常地……美味,简直就像是我妈妈做的。玛丽有这么好的厨艺,一定能成为一位好妻子的……”
只是不经思索、尽我所能地掏出了脑海中存在的一切赞美之词,而当我察觉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只见眼前的少女瞪大了双眼,耳根通红,脸上烫得仿佛能喷出热气。
那句“一定能成为好妻子”在她的脑中回荡,几乎令她的大脑因过热而短暂宕机。
虽然说出这句话的是自己,但对于将这种话脱口而出的自己,我一下子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沉默……
尴尬的空气飘荡在二人之间。
“我、我先去洗澡了!”
似乎是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玛丽找借口逃走了。
呼……
她离开后,我也松了一口气。
稍微取回冷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跳速度快得反常。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
身体的异常反应让我感到陌生……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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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离席后便再没有回来过,是直接去睡觉了吗?
稍微有些担心……不过在自己家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感到思绪有些烦乱,于是我也提出了离席:
“……对了,哈罗德大叔,你们这里有地方洗澡么?”
“哦哦,洗澡的话,这个季节我们一般还是在农场旁的湖边洗……不过要是有用热水的需要,我也可以现在为你准备?”
“啊,那倒不用了,谢谢大叔。”
……
原则上,在任务中应该尽量避免洗澡。毕竟把装备脱下的时间容易给敌人创造机会。
对于这种长时间不洗澡、邋里邋遢风餐露宿的生活,我也早已习惯了才是。
但今天却少见地想要洗一洗。
或许是想要用凉水冷静一下这莫名发热的异常身体……抑或是,潜意识里不想因邋遢而被那个女孩讨厌吗?
……
这座农场本就是依湖而建,到湖边不过百米的距离,只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就能看到湖面。
然而,正当我即将走出树林时,却听到从前方大概是湖边的位置,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水声。
哗啦……哗啦……
一阵一阵地持续着,像是有人在不断地搅动着水面。
这个时间,会是谁在这里呢?玛丽?她刚刚确实说了要去洗澡,不过……真的有可能洗这么久吗?
嗯……
想着,我屏住呼吸,压低身体,慢慢朝湖面靠了过去。心脏怦怦地跳着,脑海中想象着无数种可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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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
我贴着树干,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几片遮挡视线的枝叶。
月光安静地洒在广阔的湖面。一圈圈扰动的波纹从岸边往外扩散,将完整的月光切分成一条条银白色丝带。
然后,我看见了——
玛丽正背对着我,站在齐腰深的水中。
湿漉漉的亚麻色长发披散开,紧贴在她光滑的背上;水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出她腰部以下若隐若现的优美曲线;她抬起手臂,将一块吸满水的澡巾贴在身上,任水流顺着锁骨与乳沟滑落——那两团沾满晶莹水珠的雪白乳房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沉甸甸地垂着,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眼前的景象,比西奥多给我看过的任何一本禁书里的插画,都要来得更加生动、更加迷人……
我感到喉咙一阵发紧。
好美……哈,不对!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画面不知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我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身为绅士应该履行的操守……
怀抱着罪恶感,我准备默默转身离开。
然而——
“嘎——!”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鸟鸣。
头顶的树上,一只乌鸦不知被什么惊动,突然扑腾翅膀惊飞了。在安静的夜晚,这样的动静可不算小。
水声骤然停了。玛丽小心地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四目相对。
完了。
“……托、托尔?!”
少女的声音带着震惊和害羞。
玛丽捂着胸口,整个人一下缩进了水里。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尴尬地僵在原地。
“……那个,可以听我解释吗?”
啪叽。一块湿布从空中飞来,糊在我的脸上……味道有点好闻。
“你先快点走开啦!”
……
随后,我找了个稍远的岸边完成了沐浴。当我返回时,刚才的位置已经没了玛丽的身影……应该是已经回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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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农场的木屋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始终萦绕在我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啊,当然不是指裸体,那虽然也很难忘……不对!总之,在睡前,我觉得有必要再见一次玛丽,跟她当面澄清误会。
顺带一提,根据先前哈罗德大叔的介绍,这座木屋我们今晚要借用的客房位于一楼,而大叔和玛丽各自的房间则都分布在二楼。
于是,我循着先前大叔说过的路线,来到了玛丽房间的门前。
……
敲、敲。
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后,门开了。
“啊!”
碰!
门刚打开,玛丽看见我,脸一红,娇呼一声,又“碰”地迅速把门关上。
果然,被讨厌了吗……
被玛丽这样对待,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既然这样,那就更要解释清楚,老老实实道歉。
寄望于这木屋简陋的隔音质量,我直接对着门后喊话。
“玛丽,请你听我说。刚刚真的不是我有意要去偷窥的……那个,虽然你确实说过你去洗澡了,因为去了很久,我有些担心……对不起!因为我没什么和女性相处的经验,不知道女生洗澡要花这么多时间,这才导致了刚才的意外……”
嘎吱……
老旧的木门轻轻地打开,一阵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睡衣姿态的玛丽出现在眼前。
玛丽身着纯白色的睡裙,通体散发着沐浴后少女的甜香。白色的睡裙从上到下将少女的身体完全包裹,仅露出双臂。低露出度的保守设计乍一看略显朴素,但那轻薄柔软的贴身布料却意外地将少女那丰满诱惑的曲线完全显露了出来;少女的头发并没有编成辫子,而是简单用束带绑扎垂在肩膀一侧。这种与白天的样子不同的随意感,清纯和性感的对比大大加强了她的魅惑度,令人呼吸加速,不由得产生想要推倒她的冲动……
“……好啦,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微红,双手不停抚着发束,眼睛游离着不敢看向这边……不过从表情看,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似乎……还有些高兴?
“……那、那个!你说没有和女性相处的经验,是真的?你……还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
“哼~~好啦,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下次要看的时候,请取得‘正当的身份’后再来哦!”
“……嗯?等等,那是什么意——”
碰!
还没等我得到回答,那扇门被再次关上。
“正当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份能有正大光明看她身体的权利啊?
我的心思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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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混乱的思绪,我回到了一楼的客房。
客房内有左右两张床。西奥多早已靠在靠窗的床上,看着记载着少儿不宜爱情故事的禁书消磨时光。
看到我回来,西奥多放下书本,露出那一如既往的不正经的坏笑——
“哟,回来啦,大情圣?怎么样,和玛丽妹妹推进到哪一步了?嘿嘿,要我说,别管什么国家的责任啊义务的了,你干脆就留在这和她结婚算啦~~”
“……你再讲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回去把你囤的禁书全烧了。”
面对西奥多的故意调侃,我毫不留情地进行回击。
“喂!开个玩笑而已,你较什么真啊!……明明就一副满面桃花的样子。”
满面桃花?我吗?
没有镜子,看不到我现在脸部的状态。但确实隐约能感觉到,面部有些发烫发胀的感觉……
于是,有些心虚的我,坐到自己靠墙的床上,拿起从大叔那得来的地图假意看了起来——为了掩盖自己的面部,也为了阻止西奥多对我进一步调侃。
“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工作热心啊……喂,托尔,你难道真对她没有想法吗?”
“目前还是任务要紧……”
“啊啊啊,还是老样子工作工作,我可不是在问你工作。托尔,那你能发誓吗?你对她从没产生过男女之间的那种兴趣?”
你是说,我……对玛丽,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兴趣吗?
听到这话,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心跳也加速了起来。大脑因为过热而宕机,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
好难受……胸口……好痛苦。求求你,西奥多,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眼下,我只想尽快从这种异常的状态中摆脱出来。
“……我发誓。”
我用尽全力假装出平时应付西奥多油腔滑调的那种冷静语气。
“哈……真没劲!”
没能从我这里看到想要的反应,西奥多赌气般抓起被子背过身去,不再理会我。
见他终于消停,我也放下地图,躺下准备入睡。然而……
……
扑通、扑通、扑通。
安静的夜晚,炽热而有力的心跳声格外地明显。
脑海中全是乱糟糟的思绪,完全无法入睡……
“哈……还是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吧……”
于是,我起身走到门前。
“喂,西奥多,我稍微出去走一圈,马上回来。”
虽然现在不是很想跟他讲话,但为了避免意外,离队报备还是要和队友确认清楚的。
……没回应。我很确定他没睡着,只是看起来他也不是很想搭理我。哈!正好了。
我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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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四周十分安静。
我沿着小路,再次穿过那片小树林。
月光从树隙间洒落,湖水特有的清凉气息,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没有了扰动的涟漪,月亮完整清晰地映在湖面上。
我走到岸边,蹲下身,双手掬起一捧冰凉的湖水,狠狠拍在脸上。
凉意从皮肤渗入,顺着脖颈往下蔓延。额头、脸颊、眼眶,都随之冷却下来……总算稍微好些了。
我又冲洗了一阵,直到脸上那股莫名的热意彻底被压下去,这才直起身,望着湖面。
今天经历的场景,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少女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第一次望向自己时的心动、苹果树下那股温热与果香、晚饭时暧昧的喂食play,以及……月光下那美丽的身体。
你能发誓吗?你对她从没产生过男女之间的那种兴趣?
西奥多的话在我脑中回荡。
刚才在房间里,我做出回答时并没有经过太多思考。现在终于冷静下来,我却又不敢确定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难道真的喜欢上了玛丽吗?我是喜欢上了她的哪一点?
我思索着。
是她身上我缺失的那份天真乐观?还是她那爱笑、会哼着小曲、爬树摘苹果的可爱样子?抑或者,只是单纯对那具清纯又性感的身体产生了欲望?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充满诱惑、勾起我不洁欲望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可越是这样,它们就越清晰——她落在自己怀中时那饱满的胸口……水中那光滑的皮肤……睡裙下隐约的曲线……
下次要看的时候,请取得“正当的身份”后再来哦!
正当的身份。什么样的身份,才能正大光明地看她?丈夫吗?
我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
我和她明明认识才不到半天,居然就想要娶她?
接下来要相伴一生的对象,可以仅靠半天的相处,就如此轻易地决定吗?
答案是否定的。
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都不应该做出如此草率且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如果,她嫁给了别人?我脑中冒出了奇怪的画面:她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喂别的男人吃苹果派,在别的男人面前红着脸……
想到这些,我的胸口就隐隐作痛。
我这是……喜欢上她了吗?
“哈……”
我叹了口气。
或许,现在就去下定论,本身就是一种轻浮。
……总之,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任务。等解决了这附近的威胁,再来这里住一阵子好了。如果有更长的相处时间,或许我就能确认自己真正的心情,做出正确的判断了。
下定了决心,脑中的杂音霎时平静了下去。我站起身,往木屋走去。
远处的农场木屋,二楼,一扇窗还亮着微弱的灯火——是玛丽的房间。
这么晚了,她也还没睡吗?
不知她是否也有和自己相同的烦恼呢?
我自顾自地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动身往回走。
明天还要赶路。
至少今晚,先睡个安稳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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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静的,即使已经尽可能地放轻脚步,踏在松动的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吱呀”声仍然十分明显。
看起来这栋木屋也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拉开门,回到客房内。
我察觉到了异样——房间内,没有一点人的气息……西奥多的身影不见了。
这么晚了,他跑哪去?
来到床边,我又发现,我刚刚放在床边的地图也没了踪影。
是西奥多带走的吗?他拿走地图干什么?总不会这个时间按地图跑到附近的村镇酒馆去喝酒抱女人吧?
……这还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哈。”
我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地图内容我都已经记住了。明天就算他不能按时回来我也能完成任务。
而且,今天犹豫我心境不够成熟,导致对他采取了不太好的态度呢……所以这回就不责备他了吧。
想通了以后,我倒在床上,静静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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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夜,汹涌的大海上,一只单薄的小木船在浪涛中起伏。
哗啦——哗啦——
看不到月亮,看不到陆地,看不到木船,甚至……看不到自己。
黑夜夺走了所有的视野,能够感知到的,只有四肢传来的冰冷、全方位包围的不绝的海浪声,以及身体的失重感。
呜——呜——
风在尖叫。
那声音不像风,像千百个人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号……
轰——隆——
雷声在不远处的海面炸响。惨白的光劈开天幕,一时间把整片海面照得煞白。
但依靠这短暂的雷光,我终于得以看清四周的情况——
这条不过五六步长的小木船,帆布早就不见了,桅杆也断的只剩下半截,在风里咯吱咯吱地晃……
我的身旁,有一位和我同样用力抓住仅剩的半截桅杆的少女。
她的衣服被海水打湿了,紧紧贴在了身上,将其那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完全暴露;皮肤因低温而变得惨白,脸上也失去了她平日的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恐惧的麻木……
也对,在绝对的自然力量面前,换谁来都会麻木的。
当然,我也一样。
……
哗啦——
一个急浪打来,我没来得及闭气,咸腥的海水灌进了我的口腔鼻腔。
“咳、咳……”
身边传来虚弱的咳嗽声,看来她也一样。
……
……时间,过去了多久?
……
……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
……咦,我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来着?
哗——轰!
又是一道巨浪。
那面水墙重重砸在我的脊梁上。
砰——
我的身体被拍在船板上,胸口贴着湿透的木头,感觉船上的每一块木板都在“嘎吱、嘎吱”地呻吟。
嘎吱……嘎吱……
“咳咳……玛丽?你还好吗?”
……
嘎吱……嘎吱……
风声、雷声、海浪声、木板的摩擦声,但就是没有少女的回应。
“玛丽?!玛丽!!”
嘎吱……嘎吱……嘎吱……
我用手摸向那本该存在着一位美丽少女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逐渐地,我的身体也逼近了极限,慢慢贴着桅杆滑落,直到整个人倒在船板上。
啊……已经,无所谓了……
身体在无边的黑暗中下坠。
在失重感的包裹下,我失去了意识……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
————
——————
“……玛丽……不要!!!”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梦啊……”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胃里一阵发紧。摸了摸额头,满脸的冷汗,枕头早已湿了大半。
嘎吱……嘎吱……
“呼……真是个让人不快的恶梦啊……该说还好只是个梦吗……”
嘎吱……嘎吱……
嗯?是我还没完全醒吗,总感觉耳边还萦绕着刚刚梦中听到的声音……
嘎吱……嘎吱……嘎吱……
不对,好像不是错觉?
……是屋子的木板发出的声音吗?嗯,说来这栋屋子也有些年头了呢,大概是风声吧?
虽然不知道刚刚睡了多久,但窗外夜色依旧。
于是我重新躺下,闭上双眼,尝试再次入睡。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不对劲。
照理来说,风声该是一阵一阵的、由强而逐渐减弱才对。
而如今在我耳边萦绕的声音,却是持续不断的……保持一定节奏的……甚至,是在逐渐加快、加强的……
这绝对不可能是风声!
……但,那又会是什么呢?
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之先搞明白声音的来源吧。
揣着疑惑和不安,我翻下了床,开始探秘异样声音的发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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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着脚,尽量放轻动作,顺着那持续不断的奇怪声音,慢慢走向客房门外。
推开门,走到外面,那声响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变得更加清晰,反而感觉是远离了……
什么情况?
我又尝试退回到房间内。
嘎吱……嘎吱……嘎吱……
那节奏分明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
又这样反复对比了几次,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声音的来源,大概在我房间的楼上。
我心中的忐忑又加深了几分。
……
我抬头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黑暗中,楼梯扶手的轮廓隐约可辨。
声音正是从那上面渗下来的
嘎吱……嘎吱……嘎吱……
站在楼梯口,能够隐约感觉到,那声音中带着某种沉闷、却有力的、一下一下地,撞击木板的质感。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嘎吱……嘎吱……嘎吱……
一步、两步……我踩上楼梯。每踩一步,那声音就近一分。
到了二楼走廊时,声音已经比起在房间内听到的清晰了许多。
我能够感觉到,在那持续的、有力的摇晃声中,隐隐约约夹杂着某种细碎的、压抑却又藏不住的、好像女性的喘息与呻吟……
“嗯……啊……哈……♡”
那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水汽般的潮湿,听得人耳根发烫。
嘎吱……嘎吱……嘎吱……
我站在走廊中央,几乎不敢呼吸。
因为……那声音的来源,毫无疑问——
……是玛丽的房间。
……
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灯光。
我放轻脚步,靠近那扇旧木门。
门锁是老式的,透过门锁,应该能窥见门后的景象。
我蹲下身,将一只眼凑了过去。
……
首先看到的,是靠窗的桌台上摇曳的火光。
房间里的灯火并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暖色。
我又将目光往里边移动。
再次吸引我的目光的,是地上散落着衣物——那件纯白的睡裙被随意扔在一旁,而那睡裙的附近,还散落着另一套有点眼熟的男性衣裤……
透过锁孔和门缝,隐约能嗅到门后的空气——气味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沐浴后的甜香,却被另一种更浓烈的、男女的气味所覆盖。
终于,我的视线往床的方向移去——
从这个位置看去,正对着这边的位置是床尾。
而这次,我看到了——
咕啾……咕啾……咕啾……
两个下身赤裸的身体,相互交叠在一起。
从我的角度,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脸,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对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性器……正持续不断地做着活塞运动,并发出粘腻而淫荡的水声……
嘎吱……嘎吱……嘎吱……
而我在梦中听到的声音,正是由那男人对少女进行的活塞运动,持续不断地晃动床铺,而那运动又传导到木制的地板——也就是我房间的天花板,造成的。
“嗯……啊……哈……♡”
咕啾……咕啾……咕啾……
金发的男人压在上面,赤裸的后背随着下身的动作上下起伏,肌肉线条在灯影里忽明忽暗。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亚麻色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丰满的双乳被压扁在男人坚实的胸膛,白嫩的双腿被分开、抬起,环在男人的腰际……
嘎吱……嘎吱……嘎吱……
每一次撞击,床板就发出那熟悉的“嘎吱”声,同时带出她抑制不住的、又软又颤的呻吟。
“啊♡……西、西奥多先生,拜托您……慢、慢一点……嗯啊♡……”
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得可怕。
我盯着那扇锁孔,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喉咙发紧,胸口隐隐作痛,下身却不自觉地高高翘起,在裤裆中顶出一个坚挺的小帐篷……
我的眼睛几乎贴死在锁孔上。
那男人完全赤裸,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结实的腰腹正一下一下有力地往前顶。
他的双手扣着少女的膝弯,把那两条健康白嫩的肉腿分得极开,几乎压到她胸口。
咕啾……咕啾……咕啾……
每一次深入,交合处都发出黏腻又清晰的水声,混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淫靡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少女一丝不挂地躺在凌乱的被褥里,口中不断溢出好似痛苦、又好似畅快的呻吟……
“啊……哈啊……西奥多先生……太、太深了♡……呀♡……”
那对丰满的乳房,此刻正随着撞击剧烈地上下晃动;雪白的乳肉被撞得一波一波地荡开,顶端粉嫩的乳尖已经硬挺,在空气中轻轻颤着。
男人微微俯身,张口含住其中一颗,用力吸吮、啃咬,发出啧啧的水声。
“嗯♡……那里,不可以♡~~”
少女控制不住地弓起腰,发出更高更尖的呜咽,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他后脑的头发,死死地将他往自己的胸部摁去……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二人交合的部位一览无余。
男人那根粗长的肉棒正深深埋在少女的腿心;粉色的穴口被撑得满满当当,边缘的嫩肉随着抽出而微微外翻,又在下一次插入时被整根吞回去……每一次抽出,都能看见亮晶晶的淫液被带出,拉出细细的银丝,沾在两人连接的地方,又随着下一次撞击被拍打成白沫……
“咕啾……啪……咕啾……啪……”
水声与肉体相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得刺耳。
少女的穴口已经变得又红又肿,却还是紧紧吸着那根肉棒不放。
每当男人整根没入、耻骨重重撞上她柔软的腿根时,她就会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长吟,小腹微微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是被顶到最深处的痕迹。
“哈……玛丽妹妹,你里面好紧……夹得我好舒服……”
男人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成功得吃的得意。
“人前一副清纯样子,结果被我稍微一摸就出这么多水……是不是早就想被男人操了?嗯?”
“不、不是……嗯♡……才没有……嗯啊♡……慢一点……要、要坏掉了……呜呜呜……”
少女的夹杂着娇吟的反驳软得毫无力气。
啪……啪……啪……
少女的双手勾上男人的后颈,无意识地将他身体拉得更近;腰肢也顺应刻在基因中的本能,默契地迎合着男人的动作,每一次被顶入都主动往上送,让那根肉棒进得更深。
我看得眼睛发酸,喉咙干得发疼,一只手却忍不住探向硬得发痛的下体,配合着门后的节奏前后撸动……
锁孔里的画面却还在继续。
啪、啪、啪、啪、啪。
床上的节奏加快了。
那男人突然把少女的双腿压得更开,几乎把她对折在床上,然后加速抽插。
啪、啪、啪、啪、啪。
肉棒进出的速度变得又快又狠,穴口的白沫被打得四处飞溅,有些甚至沾到了少女那白嫩大腿的内侧;水声与肉体撞击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少女的呻吟彻底变了调,变为了破碎的浪叫……
“哈啊啊……那里……太快了♡……不行!……要去了……要去了嗯啊啊——♡!”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手胡乱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穴口猛地收缩,痉挛着绞紧那根仍在抽送的肉棒……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交合处喷溅而出,洒在两人相连的下腹,和周围的床单上。
金发男人被绞得低吼一声,却没有停下,反而就着她高潮的余韵继续用力顶弄。
“宝贝,你真的好嫩、好紧……哈……太爽了,玛丽,你那里一直在吸我!……”
男人用手粗暴地揉捏着她那晃动的乳房,把那对软肉拢在掌心用力抓握,指缝间溢出雪白的乳肉;下身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囊袋不断拍打着她湿漉漉的腿心,发出密集的“啪啪”声;穴口的白沫被打得到处都是,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不要了……哈啊♡……我好怕……要坏掉了♡……要被顶穿了♡啊啊啊~~”
少女再次高潮,穴肉疯狂绞紧,把那男人也逼到了极限。
啪!啪!啪!
只见男人的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整根肉棒深深埋进最深处,停在那里猛烈跳动着……
“接好了……看我把你灌饱饱……!”
咻……咻……咻……
肉棒的根部一下、一下,有力地收缩着,一波接一波,将滚烫的精液尽数注入少女的子宫……直到她的小腹微微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超过少女子宫容量的白浊,从交合处溢出,混着先前的爱液,沿着她颤抖的大腿根往下直流……
射精已经结束了,但男人却没有立刻抽出。
他保持着深深埋入的姿势,趴在少女的身上喘息着,双手还在缓慢揉着她的乳房。
“哈……哈……太爽了……射得我全身都软了……啊……里面好湿……好烫……”
少女则整个人脱力地趴在床上,只有偶尔的抽搐和细碎的呜咽。
被精液灌满的穴口微微开合,一点一点往外吐着白浊。
……
门外,看完了全程的我也全身脱力地跪在门前。
地上,一滩浓稠的白色液体淌在那里,渐渐渗入木板、没了踪迹……
灯火摇曳。
才安静了没一会,门后又开始了有规律的响动——
嘎吱♡……嘎吱♡……嘎吱♡……
……
……
……
本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