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漫展这样的展会，徐琦可没少去。

　　但类似古装这样的服装展会，徐琦还真是头一次逛。

　　人不算多，毕竟只是一个小众的喜好，展馆也不多，四叶草上下两层，每层八个展馆，一共只占了两个展馆。

　　换句话说，就是四叶草的一片叶子。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衣着也得有人来穿才能尽显其风貌。

　　一进展馆，琳琅满目，放眼望去不止是精美的成品服装，甚至就连各式华丽的布料也有展现。

　　“五年前第一次来这儿，当时就被展子里这些美丽的服饰给震撼到了。”柳柒走在前面，似乎是在和徐琦分享自己的过去。

　　“那个时候你只是一位原画师。”“哈……是啊，而且就是你带我来的，是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萧云大前辈。”徐琦跟在后头，眉头一挑。

　　虽然的确就知道这两位老师很早以前就认识，但也没想到她们彼此之间……认识了有五年以上。

　　“实际上还要早。”萧云补充道。“我们都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毕业生，上大学的时候不同班不同届，但还是互相认识的。”似乎是没想到萧云还记得那么清楚，以至于柳柒听罢都有些沉默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啊……的确，毕竟萧云无论什么科目都是第一，想不认识也难。”“你也不差，那个时候就在外面接原画的外包单子，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入行两年的作监——真要论起来，作监这条路子上，你比我要走的更远。”徐琦跟在后头，越听，越是感到疑惑。

　　原本他还以为，这两人凑到一起，估计三句话一过，就得蹦出点火星子，他叫来丽塔就是打算适当拦着点她们。

　　可现在……

　　气氛可以说相当舒适。

　　疑惑的看向丽塔，却见对方同样是疑惑的看了过来，看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短暂的交流，也是让看展的气氛，略微得到了舒缓。

　　期间柳柒还带着丽塔介绍了好几家面料上好的锦缎，她是这个展会的常客了，自然知道各家都有什么样的特色。

　　而萧云也干脆是替徐琦看起来男装。

　　帮他挑了许多英姿飒爽的衣服，有江湖游侠，也有文人墨客，徐琦就像是个衣架子，被萧云试了好几套衣服。

　　“嗯……嗯……不错，徐主管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你知道穿这些衣服有多累人吗？”“好看就行。”“你TM……”为了大计能成！忍了！

　　但不得不说确实挺帅，于是徐琦就干脆都买了两份，一份给萧云，一份自己留着。

　　“唉？给我？”“萧云老师不喜欢吗？”“我可以当做是徐主管发动渣男追求的信号吗？”“您还是饶了我吧，萧云老师。”掩嘴轻笑这样妩媚的事情，萧云做不来，她只能微微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轻声道：“其实徐主管今天相邀，也是想我能和柳柒聊聊有关3D制作的事情吧。”聊到正题了……

　　徐琦一伸手，示意边走边说。

　　正好柳柒和丽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样给徐琦和萧云以足够多的空间，可操作性也就大一些。

　　“萧云老师，的确是如此。明明是周末邀请大家出来游玩的，却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实在是抱歉了。”“没有，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反倒是要看轻你这位主管了。”徐琦哑然。

　　“一个行业想要发展，接受新兴事物可以说是必然的，柳柒固步自封，这样下去，她迟早是会被淘汰的。”徐琦没有说话。

　　毕竟他只是一位管理人员，对动画行业的深浅……至今还不能说有过多了解。

　　“她是我的后辈，我也一直都很看重她，她是个真正天才。大学里在外做原画兼职，就这样，也许多科目的成绩都只是掉在我后面。

　　而那些没掉在我后面的，则都是些她不感兴趣的学科，于是混个及格就好，这样随性的人……很难见吧？

　　毕业入行后仅两年……准确说是一年半，就当上了作画监督。她是真正意义上的才华横溢之辈。

　　我说她在作监的道路上比我走的长远，这句话不是自谦，而是事实，毕竟有些人的一天，可能相当于普通人的一年。”徐琦又是默然——没想到萧云对柳柒的评价会如此之高，那……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分歧那么大？莫非是……嫉妒？

　　“但是……徐琦你知道吗？还在三年前，3D技术只不过是被业内所有人都嘲笑落后的差劲玩意儿。

　　可是就在去年，一部纯粹由3D制作的动画电影出现了，表现力以及制作手法都非常优秀！两年……才两年！”萧云的话语，突然激动了起来。

　　“两年的时间，技术成长就能如此的夸张……如果不寻求合作……”“如果不寻求合作！我们这些以原画作为生存，作为饭碗的作监，就要被淘汰了，是这个意思吧，萧云前辈！”徐琦与萧云皆是一愣，两人缓缓转身，正好看到了满脸怒容的柳柒，以及正有些尴尬打着招呼的丽塔。

　　这还真是……巧的有够操蛋的。

　　展馆内的一家咖啡厅，徐琦好说歹说，才是没让两人就地开吵，然后给她们带进了咖啡厅，让她们坐会儿，休息一下。

　　但……原本好好的气氛，看起来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柳柒与萧云相对而坐，明明皆是面无表情，但却更显火光四射。

　　还是得吵……

　　徐琦坐在萧云的身旁，看向对面的丽塔，彼此都面露苦笑。

　　身旁的两人越是一言不发，越是气氛凝重。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显然……这两位女子，都不是那种选择“死亡”的女性。

　　“或许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柳柒，我只是想说，要想成为行业内最顶级的作监，若是一点3D都不了解，显然是不可能的。”“啊，是啊……所以你就用第一话最后一幕，那狗屎一样的3D镜头，来对外展现，这就是你对3D的理解？”好刻薄！

　　徐琦和丽塔不由纷纷侧目看向柳柒老师。

　　萧云一皱眉，有一说一……徐琦甚至能感觉到些许刺骨的凉意——剑气吗？

　　“那是偏见，柳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