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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开阖不定,痛苦亦如潮汐起伏。潮汐来袭时,她瞳孔扩散,潮汐退去时,她又瞳孔收缩,有时候,她也会在两次退潮之间眨眼,带着哀求注视她眼前的塞萨尔。
他如迷失的记忆中她抓住恩西雅一样,抓紧了她的手腕,看她在许多未曾有过的情绪中徘徊。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在不断涌现的痛苦中呜咽抽泣。凝视她无暇琥珀似的双眸时,他能感到她并非乞求爱意,或是要他分担痛苦,甚至不是要求停止折磨,只是因她跨越无知之后感受到的一切而哀求。
一种无所求的哀求。
无需对话他也知道,时至如今,她才真正体认到她过去经历的一切试炼。她知道了它们是什么,理解了自己承担过多少。
这种疼痛当然致命,纵使来自过去,记忆层层累加之下,也能让人撕心裂肺,受尽苦楚。而也正因为它们来自过去,隔着遥远的时间和现今相望,一切当下的安慰才会难以企及。真龙杂糅诸多深海和地上的生灵缔造人鱼,为的,是让他们承担其它种族的痛苦,如无垢圣者一样给予其庇护和宽慰。
所谓真龙的工具,也许正是如此。
岁月不断流逝,纵使主母已经失落,这些真龙使徒仍在遵循自己古老的使命。他们以族长为中心繁衍生息,族长又恪守主母赐下的族群记忆行事,不断将折磨转为试炼,将痛苦转为勇气,最终结出的果实荒诞得令人吃惊。
塞萨尔轻抚安慰海之女的脊背,想得到她的回应。但她只是喘息着阖眼,忍耐那些层层堆积的剧痛,蹼指都已在他手中形成扭曲的痉挛。在痛苦引发的谵妄中,她的瞳孔接近涣散,几乎看不清东西。尽管如此,她也依旧沉默不语,对恩西雅劝诫她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逐渐意识到,她和她那位逝去的故友一样固执,坚持认为她能独自忍耐。仿佛她先开口祈求分担了,她就会在族长的竞争中输掉一样。
“你仍在迷失吗?以为你们还在返乡的路上,还没有目睹恩西雅逝去?”塞萨尔低头看她,“还是说你比她更要强,要和逝去的人延续当年的竞争?”
“我不能......”海之女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你就当我还在迷失吧。”他说,“现在,我不在乎你说了什么。”然后他拥她入怀,将意识刺入她的灵魂,穿过层层堆积的创伤找到她的身影。如恩西雅所说,她们从它族分担的苦难和创伤多得令人头皮发麻,但栖居在如此多的它族苦难中,她存在本身的美......美得......
令人痴迷。梅呢梅我想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对你的爱意可能不那么认真,”塞萨尔低声耳语,“但我会为你承担它们,直到你终于能够起身。如果你要问我凭什么,那我会告诉你,是你的挚友希望我这么做。”
海之女脸上毫无宽慰之色,“不能这样。”她摇头,“去关注安格兰的战事,这世界的将来都.......”
“相信我。”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她瑟缩着注意到他的眼睛,并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视线迷离,脸颊绯红——从未有过的渴念令她感到羞耻,但羞耻只会让渴念的火焰更炽热。她试图如往日那般微笑,但很快化作痛呼和喘息,在人鱼空灵嗓音中混入了迷乱的气息,带着异类的妖艳。她身上弥漫着甜腥的味道。“我......我感觉很奇怪......”她喃喃说,“这味道是从哪里......”
海之女确实在迷失,虽然有一部分意识清醒知道他们的责任,劝诫他离开,另一部分意识却还沉浸在当年深渊边缘的珊瑚礁中。若是在地上,这事还不好发现,但在海中,他一晃眼就看到半透明黏液从她身下渗出,顺着暗流拂过他脸颊,带着鱼类的刺鼻腥味,还混着轻微的甜腻。
她越发羞耻了,因为从她体内分泌出的液体连绵不绝,越来越黏稠,也越来越甜腻。它们已经借着海底暗流淌得到处都是,环绕着他们的身体形成溪流,触感就像蜂蜜一样,从他心中诱发了强烈的欲望。
塞萨尔觉得人鱼还不是人鱼的时候,他们的祖先可能比绝大多数深海族类都更热衷于欲望和享乐。真龙把他们缔造成如今的样子,莫非有一部分理由是惩戒?至于惩戒什么,当然是要惩戒它们肆意享乐的行为。
“若是惩戒,那也是罪有应得......”海之女感到了他心中所想,“当年世界仍然破碎,深渊就像蛛网一样遍布大地,我们的祖先却......却.......”
“我们可以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塞萨尔捧起她的手,轻吻了下,“现在,先让欲望淹没痛苦,你觉得怎样?”
“别这样,真神先知!”她抗议,脸颊两侧的触须却在向他靠近,纵使在金色链环中束起,也像鱼鳍一样抚摸着他的两肩。她的身体几乎弯成弦月,头部和尾部都在上扬,不时扭动,紧绷的腹部仿佛要给他展示一样,映着一片皎白光辉。
她很......妖艳,在她逐渐升起的爱欲中,原本纯洁无垢的特征正让她越来越妖艳,白皙的内侧肌肤微微泛红,鲜红的外侧肌肤更是如同血染的绸缎。她的五官更显粉雕玉琢,鼻子小巧尖细得惊人,贴着他的嘴唇微微上翘,鲜红色的鼻尖还沾着从她身下泌出的黏液。
那些液体晶莹剔透,分明就是欲望的露水,他轻吻下去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气息这么迷乱的蜂蜜。
塞萨尔凝视她在迷乱和清明中徘徊的眼眸。“我知道的,”他说,“你的族群对欲望有着堪称戏谑的解释,是不是?你目睹我满足爱欲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特别顽皮而又可心的孩子。你总是这样看待我,难免会让我心生怨言啊。”
她难以维持清明,因为那边有太多痛苦,反而他迷乱的爱欲给了她栖身的巢穴。巢穴外狂风大作,凌冽如刀,就算再怎么顽固,也要在巢中喘息到自己恢复才能走出。
人鱼嘴唇微张,几乎是半开的花朵呼唤他来采摘。吻住这对唇瓣时,感觉远比过去芬芳,轻抿时带着的弹性,光滑的触感远超地上的生灵。她的唾液就像蜜露沾染在她唇瓣上,带着甜腻的腥气,每一次品尝都能为他挑起更强烈的欲望。
塞萨尔有些想笑,只可惜他笑不出来,因为亲吻此时就意味着知觉的交换、生命的分享,从她灵魂中涌入的痛楚确实如同凌冽狂风。他仿佛身处死亡边缘,回应他们这出玩笑一般的爱情。
爱意和死亡紧密相连。
“你感觉到了吗?”从她口中涌出一缕缕泡沫,“还是想要继续吗?”
他几乎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抱住他的腰,头冠两侧的触须缠绕他的脖颈,献上她灵巧细腻的柔舌。那具光滑的身体在他有力的臂弯中几乎不受力,胸膛虽只有略微隆起,整体流线形的弧度却优雅无比,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摩擦扭动,仿佛鱼儿戏水。她身上散发著迷乱和温柔,意识中则交杂着抗拒和好奇,每一刻都在和他贴得更近。
塞萨尔感到了她的幽径,入口处位于腹部一侧,轮廓细长,边缘光滑柔软,随着鱼尾摆动轻蹭他的大腿。有枚柔韧的珠子嵌在她幽径浅层,周围鲜嫩的皮肤往外隆起,触感更是娇弱而光滑,像寻求满足一样紧贴他大腿上,摩擦得前后扭动。
她压抑着喘息声。
“我可以要求更多吗?”他咬着她的柔唇低语。
“别问我!”海之女喃喃自语,“我很难面对自己在做什么......别问我,只管抱我吧。你是唯一承担过我软弱、痛苦、折磨和迷失的人......”
他用双腿挟住她的鱼尾,刺入了她的幽径。两侧唇瓣细长紧致,边缘贴着他的蛇身微微翕动,如同海波荡漾,缓缓吞它入内。
海之女湿滑的内壁挟紧了它,如同一张小口不断吮吸着它,带它深入曲径深处。那些褶皱复杂而妖异,远超人类,就像海底珊瑚的纹路层层叠叠。内壁上不止是肉褶,竟然还有许多细小的软刺摩擦他的蛇身,缠绕他的蛇头,轻挑他的蛇口,就像无数细小的触手不断挑逗,带来异乎寻常的酥麻。
他身体微微发颤,感到她曲径深处不断分泌黏液,浸润着他们双方。她体内黏液的分量之惊人,就像海潮从他们身体相连之处不断溢出,到处蔓延。迷乱甜腻的气息已经充满了他们的意识,每一刻都在挑起更多渴念。
即使塞萨尔不拥着她亲吻抚摸,仅靠这股甜腻微腥的味道,他都会沉溺其中。她的眼眸原本纯洁无垢,此刻却在闪烁,带着妖异的勾魂光采。她的喘息柔媚娇弱,身体不断轻轻起伏,腰肢也和鱼尾一同扭动,挟着他的蛇身拧转吞吐。
“你的身体就像海潮一样。”塞萨尔低语,“几乎要淹没我了。”
“别说这种话。”她咬着他的嘴唇,要求他更郑重其事,头冠的触须却在轻轻摆动,散发出越发迷乱的气息。
海之女溢满的幽径包裹得更紧了,内壁的软刺不断摩擦,几乎要让人在瘙痒中发狂。蛇身每一次磨蹭,都带得它们来回起伏,有时甚至是紧紧缠住吮吸他的蛇口。他的种子几乎是像她的黏液一样喷射,一股接着一股,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过。连绵不绝,令他心生沉溺,身体不断颤抖,每次颤抖都要往她体内浇入更多。
“我又要......”塞萨尔着迷地吻着她艳丽的红唇,感到她怀着无限的温柔拥着自己。
“尽管给我吧,就把我当成你的姐姐。”海之女抱紧他的腰,身体微微痉挛,“我还没到排卵的时候,所以,没关系......但是,好温暖,你的种子就像火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