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我最近看到的波涛速度来分析,”冬夜说,“海妖们会比两座大神殿来得更早。因为海妖王庭首先和赫安里亚关系密切,希加拉的神殿也和地上的神殿关系不和,因此我认为,港口的攻势会先行展开。如果这次攻势失败,他们就会考虑和两座大神殿汇合展开总攻了。“
“看来我可以检验水域改造的成果了。”塞萨尔说,“虽然最开始我是指望米拉瓦提供支援,但就特兰提斯港口里这些破船,把港口船战换成海中族裔的大战,总归不是坏事。前一次森里斯河船战好歹是些东拼西凑的战船,特兰提斯这地方真就是一堆纯破烂了。”
“你决定求助米拉瓦的时候,没有说明你港口里都是些破烂吗,主人?”
“我希望他开着飞渊船过来。”
“事情要是这么发展,你欠下的情谊就不好还了。”冬夜说。
“那何止是不好还?”塞萨尔嘀咕了一声,“但当时我也只能指望他,以后的事情就只能以后再想了。”
他说着摇摇头,抬手抚摸冬夜的脑袋。这家伙当然是依照规定做事,从自称奴隶到自称妹妹,她身份的转变只需要一瞬间。她不仅脖子上的链子和项圈都消失了,小动作也多了起来,也不知道她何时能理解两种身份的不同意义。
目前看来,她的行为还是浮于表面,好像一个提着自己线的小木偶在舞台上扮演人类。
信使堆在旅馆的文件汇报越来越少了,夜晚也逐渐深了。待到冬夜翻过最后一页,替他把文件合拢,踮着脚丢到书桌上,她就侧身解开衣衫,露出那对白皙的笋尖来。接着她又把衬裤褪到膝盖下面,两条小腿,沿着脚尖把它给摘了下来,扔到一边。
塞萨尔当然没有烧水,不过有叶斯特伦学派的古老幽灵伺候,他也不需要烧水就是。泡澡木盆是从杂物间里飘过来的,冒着雾气的水也是没有生火,莫名自行升温的,没过多久就成了一盆沸水。
只见冬夜伸着小手触碰盆中几近沸腾的热水,扬起大片水雾。还没等沸水降温,她就拉着他的手往木盆里拽,显然是在模仿菲尔丝和他相处时经历过的所有行为,而且一如既往,具体的细节存在着致命的偏差,或者不该说致命——是致死才对。
如果不是塞萨尔吃过阿尔蒂尼雅的亏,比寻常人类更耐热,这水就算不能把他煮熟,也可以他他烫得跳起来。
其实不管怎么说,洗浴的热水都该按常人的习惯来准备。但是,冬夜也许是和戴安娜的先祖们待久了,见惯了她们用近乎沸腾的热水缓解刺骨寒意,她做起这事也带着过去的习惯。毕竟,就是冬夜亲口告诉他说,伯纳黛特沐浴起来用的都是沸水,从她头顶落到她脚尖的一小会就足以把沸水变成冰水。
塞萨尔端起一杯酒,想象了一下用伯纳黛特的体肤来给他冰镇美酒的可能,是该用她的手指尖?还是该用她的脚尖?如果有这个可能,他一定得问问。她一直顶着对冰雪飘舞的裸足到处乱飘,很难不让他好奇它们是什么触感和味道。
沸水的水雾确实很飘渺,让人心情舒畅,只是他的体肤都泡红了,冬夜却还肌肤白得像是个瓷人偶,一丝一毫都没变,弄得这环境越发诡异似梦幻了。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感觉温度都没变,随后指尖沿着她的颈子往下滑落,触碰到她腹下。
那地方依然稚嫩无比,唇瓣柔柔并在一起,还带着丝略微隆起的弧度。
冬夜当然是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吃下他一丝欲望和渴念,她的脸色才泛起红晕。有了这丝反馈,她才一下子积极起来。她张开双腿,用纤细的大腿夹住他的手腕,用光洁无毛的娇嫩双唇抿住他的手指,双手扶着他的胸膛,小心地往前蹭去。
别的不说,她的触感确实温润无比,他用指腹按住那处,跟着她磨蹭的动作轻揉抚弄起来。他不时滑动着陷入半节手指,又滑动着从中取出,只感觉濡软得好似要化开。
随着欲望逐渐升腾,冬夜也咬住他的耳朵,一边小口吃他的思绪和渴念,一边对他轻声呢喃,唤出更多渴念。“再让我吃一些你的思绪.......哥哥,再吃一些我就一定能......拥有你想要的感受......”
“为了吃我一口,”塞萨尔对她说,“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
“只要还没发生,那就都有可能,哪怕只是一点渺茫至极的可能也是可能。所谓的承诺就是这个道理。”冬夜声称说。
“你又在找空子往里钻了。”
“明明是你最擅长把这种承诺称为勾勒蓝图。”她反驳说,“当妹妹的学哥哥做事也有错吗?”
塞萨尔拿左手握住她的细腰,右手把她的双唇剥得更开,食指勾在她小径中探索她的触感和温度,逐渐用力。她含住他的耳朵舔舐,搅动着唾液,也探索着他深不见底的渴念,像是在啜饮美酒。他的下身逐渐涨起了,在她两只小脚的挑弄下涨得越发厉害,她的红珠子也和笋尖一起发硬了。他把她的小腰抱过来,对着珠子轻轻一咬,就感到十足的韧性。
两人逐渐身体相依,她伏在他手臂间,娇小的身子越发绵软了,看着就像喝多了酒浮现了醉意似的。她扶着他的胸膛,踩着他的腿和下身,咬着他的脖子,脸颊和体肤都有些泛红,但不是因为泡澡的热水。
“你掺杂着阿纳力克道途的思绪,有种古怪的......味道。”她低声咕哝。
“你可别吃太多了。”塞萨尔说,“你看着就像喝醉了似的。”
“我很难做得到,”冬夜小声说,“我刚才吃下的思绪可以让好多人类从这世上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来,但你只是有些大脑空白。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你在若无其事地说出很恐怖的发言。”
“我其实没有把握程度的能力,以往学派献祭生灵维持我的存在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洞的躯壳。然后我才能稍微得到弥补,延续存在。像你这样的简直......”
当然塞萨尔只是和她身体相依,彼此触碰,不时亲吻彼此。在这朦胧和恍惚中,壁炉上火焰的闪烁吸引了他的注意。茫茫水雾之间,只见一片几乎要燃尽的木头带着火星落下,扑入堆成团的木柴灰烬中。那块阴燃的木头并未熄灭,甚至火势都没有减弱,而是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立了起来。
他抚摸着怀里的小脑袋,带着好奇观察那块木头,竟然看到它变成了阿婕赫的模样。她那头灰烬似的长发化作燃烧的灰烬,看起来和她在先民的坟墓中吞噬真龙时一样狂野可怕,双手沾满鲜血。
在这地方看到她实在匪夷所思,再加上塞萨尔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显得更加诡异了。他低头和冬夜接吻,尝了一阵她柔滑的舌头,也让她用最能得到他思绪的途径吃了一大口,接着他问她看到了什么。
“理应烧尽的木头立了起来,火势逐渐旺盛,这一切都是真的,但你看到的阿婕赫是假的,哥哥。”冬夜说,“因为我什么都没看到。”
塞萨尔觉得,这件事九成九和熔炉祭坛有关。这时候,他注意到另一块烧尽的木头也在燃烧,倾斜地倚在熏黑的壁炉砖上,索莱尔正站在木柴上艰难地攀爬,看着就像个精致的手指姑娘。
如果不是冬夜告诉他,木头是真的,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吃了地上来历不明的蘑菇,弄坏了脑子,产生了幻觉。毕竟最近暴雨连绵,街头角落是长出了不少可疑的蘑菇。
倘若燃尽的木柴是因为熔炉祭坛发生了异变,他看到的幻象难道也是吗?如果他站在天寒地冻的街头,划着火柴看到燃尽的火柴飘了起来,里头走出了他朝思暮想的人,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不详的童话。
塞萨尔看着他的狼外婆阿婕赫在壁炉旁低吼,看着拇指姑娘索莱尔在木柴上攀爬,感觉这俩人简直惟妙惟肖。这个时候,想必城内城外的居民和士兵也都看到了自己幻梦中的形象,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会有多少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甚至一个人失声哭泣。
听到她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燃烧的噼啪声和嘶嘶的风声,完全不是人声,而是火焰燃烧的声响,他不由又感觉有些可惜。
看着壁炉中燃烧的木头逐一立起,塞萨尔认为,熔炉祭坛的异变不会来得这么突然,毕竟每天他都会检查呈上来的汇报。他左思右想,只能认为是阿尔蒂尼雅的血激发了了不得的变化。
最初他认为,这些幻影都源于他自己,无论是阿婕赫,是索莱尔,都是他自己头脑的产物。然而,这想法也有一些错误,因为他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塞萨尔有所领会,意识到寄宿在他身上的存在,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阿婕赫曾经是他的一部分,这想法并非错误,莱斯莉有段时间也是,如今的海之女亦是如此。
他感觉四周笼罩着寂静和黑暗,眼前闪烁着一次可怕的航行——海底存在着比地上规模更大的深渊断层,就像蜘蛛网一样笼罩着海域,划出了许多支离破碎的海底区块。
所谓飞渊船,正是为跨越深渊,为探索那些支离破碎的区块而得名。
海之女......当年还只是尾小鱼,似乎和如今的冬夜差不多大,她就站在飞渊船上眺望深渊。不远处有海妖王庭规模更大的飞渊船缓缓驶过,海妖贵族们身材颀长,带着致命而血腥的优雅俯瞰深渊。他们戴着珍珠坠饰,皮肤惨白,眼珠都有不同程度的外凸。
“我对过往的记忆比你们人类更深刻。”海之女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传来,“你记住的只有人,我却对一切历历在目。”
“这是发生了什么?”塞萨尔问她。
“深渊的异变从那时就初现端倪了。”她说,“王庭以此为由加剧了所有统治的力度。从那时开始,不只是我们,每个族群都过得很艰难。”
塞萨尔想到了那些失魂的野兽,“这么说,我从希加拉信徒手中得来的信物,你们已经寻觅和探索了百余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