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日子依旧过得紧张而漫长。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公式与单词,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和萧璃互相讲解、互相纠正,笔记越积越厚,错题本换了一本又一本。模拟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排名也一点一点往上爬。
到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时,我们已经稳稳站在了学校优等生的行列里。班主任看着我们的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你们俩能行,好好考,别紧张。”我点头应下,心里却明白,这份成绩背后是无数个台灯亮到深夜的夜晚,还有那张小床上彼此的陪伴与支撑。
那件事,我们再也没有提过。它像一道深埋在心底的裂痕,被日常的忙碌与欢笑覆盖着,谁也不去触碰。只是偶尔在某个失眠的深夜,那张腐烂的面孔会悄然浮上脑海,又在转瞬之间被压下去。那是我们共同背负的阴影,也是我们之间最深的秘密。
当年那个帮我们办理火灾保险的警察,倒是一直和我们保持着联系。他姓周,是个话不多但心肠很好的中年人。逢年过节会发来问候,偶尔也会打个电话,问问我们的近况,叮嘱我们注意安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算得上少数真正关心我们的人。
高考结束后,考场外阳光炽烈,人潮涌动。家长们举着花束和横幅,簇拥着一个个走出考场的考生。我和萧璃并肩走在人群边缘,没有花束,没有欢呼,只是静静地走着。路过一家冷饮店,我买了两杯柠檬水,递给她一杯。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我。
“想考哪所大学?”我随口问道。萧璃想了想,没有犹豫:“依你,和你考一样的大学。”我愣了一下,有些荒谬地想笑。
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年,我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原来是从哪里来的了。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我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出分那天,我们并排坐在电脑前,几乎同时查到了自己的成绩。分数都不错,远超一本线。但萧璃明显比我高出一大截,足足多出二十多分。以她的分数,足够报考那些顶尖名校。可她只是看了一眼分数,便关掉了页面,转头问我:“你报哪儿?”我说了一所中流985的名字。她点了点头:“那我也报那所。”
我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的决定,从那个夏天起就没有改变过。
大学在另一座城市。九月开学,我们拖着行李箱,挤进拥挤的宿舍楼。我和萧璃虽然分在不同的院系,但校园很大,大到让人容易走散。好在我们就住在一栋宿舍楼,隔了两层楼的距离。新环境带来新生活。社团招新,班级聚会,迎新晚会,各种活动铺天盖地。我们渐渐学会和人打交道,学会在这个世界的人群中从容地穿行。
我加入了篮球队,身高也在这两年疯长,如今已经一米八五。萧璃也长高了,一米七六,走在校园里格外显眼。她的性子比高中时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已经能和人正常地笑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成了学校里有名的校花校草,走在路上总会引来各种目光和议论。
但我们始终在校外租了一套小公寓。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我们搬出了宿舍,住进了那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理由是对外的,为了复习考研、图个清静。真正的原因,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已经离不开彼此了。每晚,只有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才能安心地睡去。
那个习惯,从高三延续到了大学。只是渐渐多了些别的意味。夜深人静时,萧璃会主动靠过来,笨拙地解开我的衣扣,低下头,笨拙而生涩地吻下去。她的动作依然带着少女的羞涩,却多了几分大胆和温柔。她学得很快,也渐渐懂得如何取悦我。而我,也学会了如何在漫漫长夜里让她抵达那一浪高过一浪的顶峰。
萧璃在我面前,早已不复往日的冷艳。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黏,越来越痴迷,像是怎么也看不够。有时我坐在书桌前看书,她就会从背后环住我的脖子,把下巴搁在我肩头,安静地待着,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猫。那种依赖而眷恋的目光,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柔软,也让我越来越确定,有些话,是时候说出口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甚至迷上了六九。她总是红着脸,却又不肯拒绝,任由我握着她的手,教她一步步探索那片陌生而亲密的领域。她在我身下时,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会变得水润而迷蒙,像是融化的月色,又像是无声的告白。她的耳根会红得滴血,呼吸会乱得一塌糊涂,却始终不肯松开环住我的手。
我越来越确信,她爱着我。就像我爱着她一样。这种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依为命中悄然滋长,早已深入骨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2025年。这一年,我和萧璃都要满二十岁了。
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我们刚来的时候是十七岁。
我们的生日在同一天,是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我悄悄筹划了很久,订好了餐厅,买了一枚戒指,还准备了一段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在这个属于我们的日子里,亲口告诉她,我爱你。
我想告诉她,从我第一次在那个陌生世界里醒来,看到身旁的她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要松开她的手。我想告诉她,无论以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愿意和她一起走下去。
二十岁生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萧璃还在睡梦中,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呼吸绵长而均匀。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声、鸟鸣声、远处学校操场传来的广播声,都显得格外真实而温暖。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生日快乐,萧璃。有些话,今天我想好好告诉你。”
二十岁生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熟睡的侧脸上。萧璃安安静静地蜷在被窝里,乌黑的发丝铺散在枕边,呼吸绵长而均匀。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心里那些积攒了多年的话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起身走进厨房,煎了两颗荷包蛋,热了牛奶,烤好吐司,端上桌。今天日子特殊,我甚至从楼下花店买了一小束雏菊,插在餐桌上的玻璃瓶里,那画面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格外明亮。萧璃醒来后走出卧室,穿着睡裙,揉着眼睛,看到桌上的花愣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问,嗓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我拉开椅子,笑眯眯地看她:“你猜。”
她坐下来,目光在那束雏菊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忽然道:“我们生日?”我点头,将牛奶推到她面前:“二十岁了,萧璃。”她接过杯子,垂下眼帘,嘴角却弯了一下。
吃过早饭,我们没有出门的打算。窗外的城市照常运转着,行人来来往往,车流穿行不休,仿佛今天只是无数寻常日子里的一天,并不值得在意。可对我来说,今天已经等了太久。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关了灯,点起几根蜡烛,橘黄的光在墙壁上摇摇曳曳,将整间屋子笼上一层暖融融的色调。萧璃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前忙后,眼神有些困惑,却没有开口问。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她的目光与我对上,带着微微的紧张和期待。
“萧璃,”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静,“从我们进入那个世界开始,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这三年里,我们经历过很多事,有害怕的,有难熬的,也有开心的。但不管发生什么,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那时候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有我陪着你。”
她的手轻轻攥住衣摆,没有说话。烛光在她眼里跳动着,映成两簇细碎的火光。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枚藏在口袋里许久的戒指。银色的,很素,只在内侧刻了一行很小的字。我将它举到她面前:“后来我又想了很久,那句话其实不够准确。不是让我陪着你,而是我想一直陪着你。萧璃,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一直想和你走下去的那种喜欢。回不去了也没关系,去哪里也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那是家。”
她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着我。嘴唇轻轻颤抖,眼眶里泛起一层水光,那层水光越聚越亮,终于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开口说这句话了。”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股释放般的轻松。她伸手接过那枚戒指,又笨拙地自己戴到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下一瞬,她已经扑进我怀里,用力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埋在我胸口哭了出来。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却抖得厉害,眼泪打湿了我的衣襟,那些积攒多年的恐慌、孤独、依赖与眷恋,全在这一刻化成滚烫的液体,倾泻而出。
我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听着她的哭声从压抑到渐渐平息,再到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萧桓,”她闷闷的声音从我胸口传出来,“你怎么不早说。”我轻轻笑了一声:“怕你不答应,连姐姐都没得做。”她在我怀里轻轻锤了一拳,又哭又笑:“笨蛋……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快要发疯了。”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觉得心里那些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到了实处。
哭完之后,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眼角还是红的,鼻尖也泛着浅粉。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又抬头看我,嘴角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柔软笑意,目光里像是盛满了春水。
“陪我洗个澡吧,”她轻声说,“我想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冲掉,干干净净地开始。”
她站起身来,牵起我的手,往浴室走去。月光从浴室的磨砂玻璃窗透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她背对着我,缓缓解开衣扣,衣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无瑕的肌肤。
三年时光,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女了。身量长高了许多,曲线也愈发丰腴饱满。胸前那对36E的乳房饱满挺翘,形状如同两颗熟透的蜜桃,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肢纤细,臀线圆润,每一处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我也脱去衣物,站到她身旁。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胸口那道早已淡去的疤痕,那是当初那次被火焰烧伤留下的痕迹。
“还疼吗?”她问,声音很轻。我覆上她的手背:“早就不疼了。”
我拧开花洒,温水洒下来,淋在我们身上。水汽渐渐弥漫开来,将整间浴室笼成一片朦胧的白雾。她仰起脸,让水流冲刷过她的面庞,长发贴在脸颊和肩头,像一株被雨打湿的白莲。我伸手替她拢了拢贴在额前的湿发,指尖顺着她的脸侧滑落,落在她颈间。她的呼吸微微加快,却没有躲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那对饱满的乳房轻轻贴上我的胸口,温热而柔软。
水声哗哗作响,蒸汽弥漫。我们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水流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良久,她抬起手,轻轻覆上我的脸,声音温柔而笃定:“萧桓,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不分开了。”她的眼里不再有从前的冷意,也不再有那些潜藏的恐惧,只余一片清明而炽热的坚定,倒映着我的影子。我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轻轻贴住她的嘴唇。她闭上了眼,睫毛在水汽中微微颤动,在唇齿相依的触感里,慢慢踮起脚尖,回应着我。
水流从我们的头顶洒落,顺着交叠的身影流淌而下,将那些旧日的孤独与不安一并冲刷干净。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灯光在水雾中变得柔和而朦胧。她轻轻喘着气,靠在我怀里,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二十岁生日,”她低声说,带着笑意,“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就是你了。”
我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彼此彼此。”
月色温柔,水声潺潺,今夜的一切都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