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凌辱 金雀歌(亡国公主的一百种玩法)

其九 · 祈年

  练功房的地板泛着一层新蜡的光,房很长,窗很高,光从高处斜下来,把空气中的细尘照得清清楚楚。

  菲娜抬袖,旋身,下腰,点地,一遍,又一遍。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好美啊。"幼年的她对着镜子,瞧着自己的舞姿:"老师!您说是吗?"

  舞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一旁看她,没有马上答,停了一停,才慢慢说:

  "当然,您可是洛兰迪亚的公主。"

  一滴汗,润透了她的练功服,然后又渗出来——

  润湿了鲜红的绳。

  帝殿的地砖凉得发硬,那凉从单薄的跪垫底下渗上来,顺着膝盖骨一直钻到小腿。烛火在远处一丛一丛地燃着,每一丛只照亮它自己那一小圈,其余的地方都沉在阴影里,越往深处越黑。

  她跪得很低,头垂着,眼里只有膝盖前那一方灰砖。红绳从她两腿之间勒过去,贴着那一处,往上收进项圈。她只要微微一动,那根绳就往软肉里陷进一分,不疼,只是痒。痒得她想动,一动,那绳又陷得更深。

  她不敢动,只数自己的呼吸。一进一出,数到某一个数,胸口那股往上顶的东西就沉下去一点。她数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呼吸从鼻子里进出的声音。

  皇帝的话在耳边响着。他说把446提为礼奴,是446招人喜欢,446会唱歌。自她进殿来,高座的帝王只说了这一句,没有旁的。她冰雪聪明,跪在这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会一样取悦人的本事,就能换一份恩典。446会唱歌,成了礼奴,不必再跪最冷的那块砖。她会舞,皇帝肯定知道,那恶魔坐在远处,不说话,是在等。等她主动,等她自己把那点会的东西,一样一样,心甘情愿地献出来。

  她听懂了。

  但她把这份听懂咽下去,压在舌根底下,不露。她继续装不懂,她可以就这么跪着,熬到烛火矮下去,熬到这一夜到头。

  七天前,皇帝说,享用你们中的一个,你们自己选。她为了护住莉泽,自愿了。如今皇帝又要她自愿一次,如果不是为了莉泽,她当然不肯。

  烛火抖了一下。殿里太静,静得她能听见灯芯偶尔的一声噼啪,还有另一些声音从皇帝那边来,是舌头舔过皮肤的声音。

  皇帝的声音从光影里落下来,不高,还带着一点笑:

  "那个侍女呢?怎么没来?"

  她整个人一激灵,头往上抬,想回话。可皇帝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她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皇帝看的是446。

  "569还在西宫候着。"

  皇帝"嗯"了一声。停了半秒,才缓缓说:

  "把她带来。"

  菲娜猛抬起头,盯着他,胸膛里的血一下冲上来。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短,硬:

  "为什么?"

  皇帝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脸上,仍旧笑着:

  "你们两个,主仆情深,抵得过一家骨肉。今日喜庆,她该在场才是。"

  菲娜闭上眼。心跳得很重,一下一下撞着耳膜。七天前的那一眼,极慢地、从她身上移到莉泽身上,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确实说过,七天前,要享用你们中的一个,只有一个。但他却从未说过,怎样才会放过另一个。

  菲娜闭着眼,喉头发紧,有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原本绝不肯再自愿作践自己,可皇帝要莉泽过来。那要么她主动把皇帝的注意接过来,要么莉泽被拖进来。她想到了最坏的那个结局,决不能让它落到莉泽头上。

  她叹了口气,很轻,从鼻子里出来。然后她睁开眼。

  "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陌生:

  "贱奴....... 想为陛下,跳一支舞。"

  跪久了的膝盖发麻,两条腿使不上力,她撑着地一点一点站起来,两条腿在裙摆底下打颤。股绳从她两腿之间勒过去,她一站起来,那根绳就绷直了,贴着软肉,往上收进项圈。她试着直起腰,绳又往肉里陷进一分。她僵了一下,才慢慢站直。

  她摆出起手。双臂微垂,头微低。这个起手式,她在练功房里练过千百遍,此刻做出来,却多了一样东西——绳子。

  绳子勒在那儿,热,紧,贴着最不能碰的那处。她每吸一口气,绳子就随着她的腰腹起伏,一下松,一下紧。

  就在这个起手式里,她明白了。

  这绳子,不是用来绑她的,是用来给她跳舞的。

  她原以为那是绑人的刑具,此刻才知道,那是在等这一刻。等她一动,绳子就动;等她跳,绳子就磨。她每做一个动作,都是在把绳子往自己肉里送。皇帝早把这一出备好了,绳子和这场舞,早就长在了一起。

  她旋身。衣裙荡开,素白,飘起,飞开,扬上去,又落下来。白裙在满殿的烛火里,白得发亮。

  白上面是红。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绳一下松,一下紧。她抬手,绳子从她腿间滑过去;她落手,绳子又勒回来。勒进臀缝里,一下,又一下。那条暗红在她两条腿之间起起落落。

  她下腰。

  腰往后弯,弯到不能再弯。绳子整个陷进软肉,勒着,磨着,从前面到后面。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喉咙几乎要滚出一个声音,又死死压回去。

  倒立,扇形踢腿。

  她双手撑地倒立起来,把一条腿高高踢起,想借这一踢,把裙子荡成一个扇面。可红绳勒紧了裙子。裙子没能荡成扇面,反倒被绳子压住了,露出了腿根上那一道勒进肉里的红。

  倒像是她把腿心亮给人看。

  那一道红,嵌在肉里,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又松开。绷紧的时候,勒进肉里;松开的时候,只留下一道红印,等着下一次再勒进去。

  有东西从她腿间渗出来,湿的,热的,顺着大腿内侧往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腿根发软,身子发沉,那处又湿又胀,一跳一跳地发麻。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好像不全是她自己的了。

  她的动作快起来。

  抬袖,旋身,下腰,点地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动作越快,绳子磨得越狠,勒进软肉的次数越多。她呼吸越来越急,项圈勒着喉咙,她喘不上气。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越起伏,项圈勒得越紧,越喘不上气。她张着嘴,喘,胸脯剧烈的的起伏,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音,断断续续,和舞步的节奏混在一起。

  她跳得激烈,头上的发都乱了,散下来,一缕一缕,贴在汗湿的额上、颈上。她索性一把抓住,往脑后一甩。

  一片金在夜色中荡开,飘落。又披到肩上,贴在被汗浸湿的背和颈上。

  她的舞带起风。

  满殿的灯火,被她的动作搅动,摇摇曳曳。她的影子投在纱帏上,跟着她的动作,舞动不休。那影子被烛火拉长,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她和她的影子,两个一起在殿里跳,一个在地上,一个在纱上。

  那影子比真人还大,在纱帏上起落,像要把这殿都填满。

  纱帏的另一头,是皇帝。

  那影子在他身上纠缠,光影变换,一个女奴把头埋在他腿间。皇帝的手搭在女奴头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和着舞步的起落,分不出是他在跟着她,还是她在跟着他。

  他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她身上,从她的发,到她的腰,到她两腿之间那根一松一紧的红绳。

  舞到最急处。

  她下一个大开——腿一抬,绳整个滑进最深处。那一下,从腿根窜上来,窜遍全身,她整个人一颤,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栽倒。但她撑住了,用下一个动作把自己捞回来,继续跳,一步没停。

  就在她那个踉跄的瞬间,皇帝按住女奴的头,喉间滚出一声低喘。

  那一声,很低,很短,在殿里,被烛火的声音盖过去一半。可菲娜听见了。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头皮发麻,汗又密了一层。

  最后一个动作。

  旋身,行礼,跪下。

  她跪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累得几乎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殿里的烛火都糊成了一片金。绳子最后又勒了一下,却没有那么疼了。

  她跪着,一动不动,喘。汗把裙子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出肩膀、腰、腿的轮廓。

  女奴在咳,干呕,嘴角有白的溢出来,挂在下巴上。

  菲娜跪着,没有动,也没有去看。

  殿里静了。

  皇帝半躺下来,姿态慵懒,一只手还搭在女奴头上。那女奴跪在他腿间,用嘴替他打扫着,舔弄、咽下,声音很轻,混在烛火的噼啪里。

  "祈年舞。"皇帝开口道:"洛兰迪亚的传统舞曲。"

  菲娜的背,僵了一下。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皇帝继续说,话语里竟有几分感慨:"这支舞,是祭祀天神时候跳的。由圣女领,九十八名女子相伴,舞起来时,衣袖如云,流若天虹。配乐一般较为简单,只用号角、鼓瑟等少数几种乐器,重要的反而是唱诗班配的咏歌。"

  "圣歌肃穆,圣舞翩跹,洛兰迪亚的国祭,总是盛大热闹的。"

  菲娜静静听着。她没想到,皇帝认得这舞,而且认识到这种地步。他连这个都知道,连她最后的这点故国技艺,都被他握在手里。可这惊讶只起了一瞬,就被身体盖了过去——她腿间又肿又疼,身子又累又乏,她没力气去惊,也没力气去想。

  但皇帝不肯放过她。

  "你可知,这舞寓意为何?"

  她哪里会知道?连皇帝刚说的那些,她都没有留意过。

  她只是并紧了腿,身体轻轻扭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喘。绳子勒着的那一处,感觉更清晰了,酥麻麻的,一阵一阵的痒,从腿间漫上来。

  她难以清楚地思考,脑子里是糊的,只能答:

  "贱奴不知。"

  皇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

  "祈年舞,自然要落在一个祈字上。"

  "祈,求福也。"

  "祈年、祈年,求的是风调雨顺,求的是家国安康,是祈祷神明赐福,是希望神明看了凡民的舞姿,心情爽快,愉而赐福。"

  他顿了顿,有些玩味。

  "说白了,是娱神的舞。"

  在一片麻痒混沌之中,菲娜听清了这个词。

  娱神的舞。

  那她跳给他看,她自愿跳给他看一支娱神的舞,那岂不是?

  她想起当年练舞的时候。老师对她说:您可是洛兰迪亚的公主。那时候,老师停了一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末了,总归还是又说道。

  "但舞,说到底是以声色娱人。殿下,您可万不能把舞蹈,当成什么高雅的东西。"

  以声色娱人,那岂不是!

  岂不是又如何,菲娜累了,她的腿心在麻、在痒,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抓挠她。

  她不想再想了。

  "您说的对。陛下。"

  门响了两声,不重。

  菲娜本还跪着,忍着难耐的痒。但那两声叩门一响,她立马清醒了。

  "看样子,"皇帝在座上,声音里带着笑,"我们的小客人来了。

  小客人。菲娜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发苦。

  她梗起脖子去望皇帝。她跳了这一场舞,跳到腿心发麻,跳到眼前发黑,为的就是皇帝能高抬贵手,别把莉泽拖进这道门。

  "陛下……"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她想说,舞我已经跳了,如你所愿地跳了,我已经把自己踩到泥里,心甘情愿。所以,所以,你能不能放过莉泽?

  可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把祈求放在眼里,放在那一声"陛下"里。

  皇帝看她一眼,慢慢说:"当然。"

  菲娜得了这一句,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一边想,自己好歹没白跳、没白遭罪,这一夜总算换了他一句满意;一边又想,这男人的话能当真吗,他这句"当然",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她不敢信,又不敢不信。

  446领着莉泽进来了。

  莉泽缩着肩,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一步一停。她一进来,先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菲娜——菲娜跪在殿心,一身汗,裙子贴在身上,头发散着,脸上还挂着那场舞的狼狈。

  莉泽的身子,狠狠一抖。

  她飞快地收回目光,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地肩膀抖得压不住。

  菲娜看见莉泽那一抖。她看见莉泽眼里闪过去的东西——是怕,是不敢认。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菲娜自己也跟着疼了一下。

  皇帝的目光,在主仆二人之间,慢悠悠地打了个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569。"皇帝温声说,"你上前来。"

  莉泽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往前跪了些许,停在菲娜身后一个身位。

  "上前。"

  皇帝又说了一遍。

  莉泽犹豫了一小会,膝行向前,跪到了菲娜身边。这一下,菲娜身上的气味全冲进了她的鼻腔——胭脂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的味道,混在一起,往她鼻子里钻。

  "上前。"

  "到我跟前来。"

  莉泽不敢动,她身子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怎么能跪到殿下面前去呢?

  446走过来,拉起莉泽的手。那手是凉的,隔着白手套,稳稳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一路扯到御座前。莉泽抖得像筛糠,两条腿软得站不住,446轻轻踢了下她的腿弯,她这才慌忙跪下,头碰地,膝并拢,整个人缩成一团,缩得小小的。

  菲娜跪在原地看着。

  皇帝看莉泽缩成那样,笑出了声:"你看看你,来我面前,倒像是要去什么死地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莉泽这才安心了一点,战战兢兢地抬起一点身子。

  "乖孩子,"皇帝说,"再靠过来些。"

  皇帝伸出手,拉起她的手。那个一直服侍皇帝的女奴,看了莉泽一眼,识趣地退开了。这样一来,莉泽几乎是半坐进了皇帝怀里,僵着,缩着,不敢动。

  皇帝手劲很大。

  他捏起莉泽的手,细细地摸。先从手指开始,一根,一根,摸到指节,摸到指腹,摸到掌心。再顺着往上,摸过手腕,摸过小臂,摸到肩。最后那只手落在她脸上,从眉骨,到鼻梁,到下巴,一点一点地摸过去,慢,稳。

  但他没有碰那些不该碰的地方。

  莉泽整个人绷着,抖,又不敢抖。

  皇帝捏开她的口,看了看牙。又松开,最后,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左耳上那枚耳牌。

  "你是个忠勇的。"皇帝说。

  "只是可惜,你这耳牌,钉得歪了些。"

  莉泽听不懂。她不知道皇帝这一通摸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忠勇""耳牌歪"是什么意思,但她隐约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她急忙抽出身子,重新伏地跪下,额头抵着地不敢抬。

  皇帝也不拦她。反倒偏过头,瞥了一眼菲娜。

  菲娜也正看着他,幽幽的。

  皇帝对上那双眼,笑了一下,把话接了下去:

  "忠当奖,奸当罚。"

  "这是道理。所以,我要赏你。"

  菲娜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揪得她喉咙发堵。

  果然吗........

  "我要赏你——"

  皇帝的声音拉长了,似乎在思考措辞。

  "承诺。"

  "只要你的殿下还侍奉于我,我便不碰你的身子。"

  菲娜听着,指尖在地砖上抠了一下。她听懂了。皇帝这是把莉泽的命拴在了她身上。她越顺从,莉泽越安全;她哪天不肯了,莉泽的下场全看她。这一句"赏",赏的不是莉泽,是套在她脖子上的一根更紧的绳。

  但好在,莉泽安全了。

  她紧绷的神经松软了下去,腿间的感觉又漫了上来。

  好痒。

  好痒。

  在这种痒意中,皇帝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今晚,是你家殿下顶重要的日子,就由你来,帮她落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