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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吹耳旁风的塞萨尔

邪神之影 无常马 4511字 2026-06-29 00:13

  这份欲望虽然握在信使手中,但要说它最初的起源,还是塞萨尔从尸山中品味到的壮举。说来古怪,分明是残忍至极的场面,他却感到胸腔灼热,鲜血燃烧,几乎点燃了自己整个存在。

  这份渴望是如此强烈,竟然蔓延到胯部,紧握在信使手中才没有完全失控。

  对他来说,死者熠熠生辉的目光就像火苗,冲垮城墙和堡垒的壮举更是绝佳的薪柴,堆在他身上,令他呼吸都带着灼烫的温度。他知道,这份欲望并不寻常。受到打动很正常,但是膨胀到这种地步,必然带着神祇的启示。不过恍惚之间,就已将他转瞬即逝的感怀化作无法忽视的渴望。

  塞萨尔渴望造就更多这等壮举,而且,要出于他自己之手。不管手段有多疯狂,不管过程有多残忍,只为最终的结果,毕竟,甜美的果实尽在献祭和感染之中。

  信使在他耳畔呵了口气,再次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手指也在他灼烧之处抚弄。这具化身仍然年轻,让他可以靠在她温暖的胸怀中假寐,盯着窗外血色油画一样变换的色彩,品味诸多感受。

  他意识到,在信使的回忆中,她正踩着尸山往上攀爬。

  塞萨尔的意识追逐着那片血肉坡道陷入迷狂,感到灵魂沸腾,手指抽搐,心跳加剧。他化身的躯体却又陷在她怀抱中,如同轻羽漂浮。这是种受到束缚却很安然的轻盈感,所见之物令他渴望走出束缚,加入盛宴,身后的拥抱却又令他难以动弹。

  他知道,信使早已发现他比想象中更容易受到打动,也更容易陷入动摇。事实上,他不断强调他自己缔造的秩序,就是为了要求他不陷入他人缔造的秩序中。这种强调本身就带着不安定,害怕他辜负他所缔造的一切,追逐起了又一轮新的狂热。

  捕捉到他这种趋向之后,她似乎和戴安娜讨论许久,此后就决定紧握住他,每一晚都要来到他梦中盯着他。期间了发生种种事情,时而彼此调侃,时而抚慰纾解,时而陷入争执,时而互相抱怨,都是为了把他束缚在他亲手缔造的秩序中。

  要不然,他就太容易走上岔路了。

  塞萨尔虽能缔造秩序,却当不了坚决的守护者,他太容易心不在焉,不管此前有多专注,一旦发现新的蛛丝马迹,他就很容易跟着越走越远。这件事戴安娜早已知晓,她已经有些心照不宣,甚至放手让他去走,信使却......

  她把他当成了必须完成的使命,列在她每天都要做的事项中。她不接受理由。

  每晚带着恰到好处的事务把他掰回正途已成惯性,如今没法在夜晚的梦中看到她,他反而会感觉很奇怪。有几次他几乎想丢掉成堆卷宗一头扎入更深的梦中,探索古老的残忆,却仍被那条拂过他脚踝的尾巴给牵住,其实也没怎么用力,却总能迫使他坐下来面对诸多事务。

  信使用她一如既往的语气对他说:“你是先对我越界的人,先知大人,现在才考虑后果恐怕已经晚了。事到如今,我们正在点燃烈火让诸国焚烧,而我无法同意你把这火带去其它地方。”

  类似的话也说过不止一次了。塞萨尔确实不擅长在越界的时候考虑后果,不过执着到她这等地步的也从未有过,不是因为单纯的爱意,而是因为她已经把他曾经许诺的一切——族群、秩序、路途都和他绑定。

  如今在这路途上,每一件事她无法确定后果,她都要找他仔细确认和辨别,甚至是请教,只怕她走岔一步,就会走上她在卡斯塔里对弈中曾经走上的歧途。

  信使自称是个影子,倒也不完全是比喻。

  于是塞萨尔体味着她微妙的情绪波动,握住她灰白的长尾,像她一样手指轻抚。他靠在她坚决的怀抱中,在这股水雾般的宁静中眯起眼。他带着她的束缚仔细观察她缓步走过的可怖建筑,——没有任何支撑结构,完全由尸体堆成。

  不多时,尸山的景象已经渗透梦中的旅馆,淹没了地板,被咬烂的面孔和头颅在桌椅下扭曲腐烂,两具躯体的温度,却也在依偎中交融得越发密切。

  信使的手套已经浸湿,悉心包裹着他的蛇身,细腻的丝质纹理摩擦着蛇头,将他的欲望紧握在手。然而深渊之神的神印在他意识深处呼唤的感受也越发强烈,带着血腥的欲望啃噬他的灵魂。她亲吻他的耳垂,呢喃着要他绷紧意识。她用鼠类的尖牙轻啮他耳廓边缘,手指也扭动得越发厉害,令蛇身不断胀大,蛇头几乎要融化。

  就像过去那样,信使盯着他的面孔细细端详,这种审视细致入微,带着她特有的专断,绝大多数人都会心生退却。塞萨尔回望过去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和她四目相对,惊讶于她的眼眸就像镜子一样映出了自己。每次都是这样。

  “你知道我觉得我在做什么吗?”她耳语说,“除锈,——给你除锈。”她说着加大了紧握的力道,蛇身受到压迫,蛇头被她用拇指揉得一阵发麻,蛇口中已经泌出了汁水。

  塞萨尔喘了口气,侧脸靠近她的脸,本想吻她的柔唇,却只碰到她柔软的果实。他抬手轻触,感到它带着汁液满溢的分量压在他肩上。

  他忽然注意到她鼠耳轻微抖动,于是伸手探进她的内衬衣服,解开扣子,掏出那只怀孕后有所隆起的果实。它托在他手中圆润,白皙的肌肤上青筋隐现,珠子发胀,手指轻挑,就见汁液渗出,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你别太粗暴.......”信使压低声音。

  塞萨尔用右手揉捏她的果实,令它在他手中缓缓变形,汁液不断泌出染白了他的手,粘稠而温热。于是他张嘴轻咬,将它含在齿间,舌头绕着柔韧的珠子打转。只要他轻咬她的尖端,就能感到甜腻的汁液分泌溢出,淌满他的口腔。

  信使身体微颤,尾巴缠着他的手腕不自觉地绷紧,手中的动作却更用力。她手指的揉捏不断加剧,手掌滑动也不断加快,更多汁液随着他的轻咬舔舐不断泌出,几乎是在他口中喷溅。她的呼吸呵在他后颈,湿热而急促,她左边果实的汁液已经滴在了他胸口,右边果实的汁液则甜美到让他迷醉。

  塞萨尔当然是咬得更加忘我,舌头几乎没有不舔弄她珠子的时刻,吸吮之间,不断享用她这源源不断的汁液。果实的柔软和手套的滑腻刺激他两侧的感官,令他意识颇感迷乱。她也呼吸急促,因为胸口的感触脸颊泛红,不断揉搓他的蛇头,令它渗出更多黏液。

  最终一股暖流涌入下腹,他咬紧她的果实,对着她的手套挺起腰肢,恍惚之间,种子就已喷薄涌出洒满了她的手套。他为身下爆发的感受而痉挛,他看到粘稠的汁液顺着她手套的指尖蜿蜒流淌,染白了她的手心,还在顺着边缘往下徐徐滴落。

  他亲吻她的柔唇,舌尖相触,让她品尝她自己甜腻的味道。在这仪式一样的抚慰中,他尝到了温情的残灰。温情,多么渺小而荒谬的事物,就如一枚钉在地平线接缝处的细针,对他来说庞大到扭曲,如山岳般高耸在世界边缘,锚定了他的前路。

  诸多感受淹没了塞萨尔的思绪。在这荒诞不经的血腥记忆中,他发现自己竟能和这份记忆的主人彼此抚慰,感受自己因她手掌的包裹而颤抖,感受她因自己吮吸她的果实、抽走她象征生命传承的甘露而战栗。

  这似乎是种无与伦比的奇迹。他们靠在一起喘息,声音中浸满了纯粹的渴念,为爱欲在这可怖的屠场中燃烧而迷醉。

  “为什么要用这种法子了结我的渴望?”塞萨尔问她。她衣衫半解,左手搭在他耳畔,让他侧脸靠在她温润的胸前,和她肌肤相贴。她的头发像丝一样散落缠绕他周身,熨帖在他脸颊、脖颈和胸膛,滑落他缓缓起伏的腹部,触感柔滑细腻。“戴安娜告诉了你不少法术吧?都能对我起效。”他说。

  “是有不少。”她看着自己右手染白的手套。

  “那为何?”

  信使长久凝视他的双眼,或者说,又开始长久凝视他的双眼,审视他整个人的存在。塞萨尔并不惧怕,只是坦然接受,因为在这种时刻,他可以独占她的审视。

  “因为我注视你的时候,只能看到你对我的爱意,——荒唐,诡异,几乎是种无法理喻的爱意。也许理解这种爱意能让我更理解你其它想法。”信使说。

  “也许只是你给我编织的形象太复杂了。”

  “你可以当我是在求知。”她说,“你觉得你复杂与否不重要,我觉得你足够复杂,然后从我想象中的塞萨尔的形象里求知就够了。”

  “你就不能简单地爱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吗?”

  “为何要爱任何和我素昧平生的人?或者说,为何要爱任何单独的人?”

  “爱任何人需要理由吗?”塞萨尔问她。

  信使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感就像是部落故事中的先祖之魂,怜爱整个族群,却不爱任何单独的人。作为活过百年的无面萨满,也许她确实近似于先祖灵魂。“这对话没什么意义,”她伸手拂开迷雾,在爱欲中逐渐逸散的尸山再次浮现。“你还是留给我自己思考吧,大人。有些事情我不想找你本人询问,只想自己揣摩。你知道你总是可以信任我就好。”

  “如果我堕落深渊了呢?到时候还能信任你吗?”

  “我会借条锁链把你拴回去,先知,就拴在你为这世界缔造的秩序中,关在看守最严密的神殿最深处。”信使说得很平静,“到那时候,我还是会抱着成堆的卷宗来找你。这就是信任的体现了。”梅有想你没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要关到什么时候?”他扬起眉毛。

  “关到我自认可以接手你曾缔造的一切为止。这可能比我想象中更难,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过,我已经在为此做出准备了。希望那时候你还完好吧,先知大人。”

  塞萨尔呵了口气,与其说是亲吻她的颈子,不如说是把嘴唇抵在她肌肤上,感受她呼吸的韵律。他吻过她的锁骨,轻咬她的下颌,随后和她微张的双唇不断轻触,每次分开都对彼此唇间呵气,接着再次相吻。他反复感受她柔软的唇瓣压在他唇上轻轻凹陷的弧度。

  她起初只是平静地接吻,逐渐呼吸发烫,脸颊泛红,随着每一次双唇凹陷而眼神迷离,交织的睫毛间传递出醉意。

  “你的族群......”塞萨尔和她嘴唇稍分,呼出口气,这气息让他感觉他们饮下了远不止一瓶酒的量,“血骨那支族群一定会比堕落的法兰人更加疯狂可怖,给这世界带来深重的灾难,逐渐恶名昭著。为了你这支族群可以受人接纳,或者说,和血骨那支族群划清界限,我希望你们接手和探索莫斯兰技艺。相应的,也让那些血肉技艺逐渐退到族群内部的繁杂琐事中。”

  “我会考虑的,先知。”信使说,“就是你这醉意,实在......我看法兰人的贵族故事,说有些女性贵族擅长在枕边对自己的丈夫吹耳旁风,就在两方都情意朦胧的时候说话最容易让人接纳。这说的原来是你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连眼睛都未眨,“那你告诉我,在你的国度,这种在枕边吹耳旁风的人被称为什么?”

  “这叫挚友在床上抵足夜谈。”他宣称说。

  ......

  卷宗处理过后,因为哪边都没有唤塞萨尔进入往昔残忆的打算,信使直接把他的化身从梦里拉了出来,从幕帘内侧拽到幕帘外侧,一步踏入那座血腥的城塞。

  令人惊讶的是,献城者居然还有人幸存,据军官统计约有一百一十多名士兵困守内城堡垒,仍然保有战斗能力,尽管没有一人身上不带伤。有十名看着武技高明的军官奄奄一息躺在一侧靠墙位置,据说都刚摆脱濒死的境地。塔楼阶梯已被封死,入口也用火药炸塌,然而狂热的人群硬是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垒成高墙,堆出了一条直通堡垒二层的死尸山丘。

  这处窗口已经被发黑的血迹完全浸透,地砖淤积的血浆粘稠无比,走上去都会打滑。塞萨尔在窗口外看到有个人被火枪贯穿胸腔,死前还在不断往前攀爬,扑倒的时候,牙齿就像狼犬一样咬在他脚下另一具尸体脸上,把死者的面孔和软骨都啃得稀烂。此类彼此吞食的景象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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