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奇幻 邪神之影

第六百四十六章 清理的费用

邪神之影 无常马 3900字 2026-06-29 00:12

  值得一提的是,有人质疑信使这种只懂吟诵诗歌的贵女不值得信任。然而此时,她也用绳子捆来了一条半死不活的失魂白狼,躯体格外庞大,接近半人多高。不过塞萨尔觉得,她不是为了把它带回去。

  她牵着马拉着绳索经过火堆,有人想起身搭把手,但被其他人拉住了。

  这家伙看洞窟里没有木桩可以固定绳索,于是把绳索一头扔给塞萨尔,叫他拽住拉紧。她的目光中有些血腥的意味。

  塞萨尔知道,信使这家伙懂得诗歌和艺术,也懂得隐喻,看得出这条失魂的狼和阿婕赫的对比关系,于是猜测她在给他展示态度。至于对谁,当然是对阿婕赫的态度。他们手头两条失魂的狼在这时候就是隐喻,所以他已经感觉到她想做什么了。

  他把栓狼的绳索拉住,篝火光芒中,狼对祭司怀里的包袱呲着尖牙,低声咆哮。他看到信使眉毛微挑,于是把绳索拽得更紧了。她比划了下手头的尖匕,伸手轻抚狼首,失魂的野兽下意识抬起头,然后她一举剖开了它大半个脖子。只见血从颈项间的绒毛中涌出,甚至都不是飞溅,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迸出。白狼轰然倒地,掀起一片尘埃。

  这态度确实充满了血腥味。

  虽然塞萨尔相信信使可以徒手掏内脏,但是为了贵女的形象,她还是没掏,只是拿匕首剥下整张狼皮。她从狼身上割下一些肉块,分成受到污染斑驳发黑的部分,以及看起来没受污染的两部分,也许是做对比研究用。

  分别打包之后,她把剩下的身躯丢进燃烧的火堆。

  现在信使兼具狩猎和诗歌的形象了,在所有法兰人贵女里也是最完美最受仰慕的那种。不得不说,这举动既给她的话语和行为增加了说服力,更加令人信任,也在一定程度上威胁了塞萨尔对阿婕赫的伤感情绪。

  他当然记得,这两位碰面何止是不愉快,该说是充满了血腥味才对。

  信使把狼首劈下来,和受到污染的肉装在一个包袱里,套了许多层挂在她马背上,另一部分挂在另一边。完事之后,她回头看了眼挂在另一条匹马身上半死不活的另一条狼,然后抬起视线,对塞萨尔轻敲了下匕刃。

  她的意思很明显,对于阿婕赫的事情,她能说的都说了。她不在场的时候,他可以随意表达他对阿婕赫的伤感情绪,但要是在她面前再做表达,这事就有麻烦了。她不是来给他安抚情绪的。

  塞萨尔选择对信使微笑。

  黎明时分,他们抵达石桥,那里瘫着一堆失魂的人类。虽然他们只能在地上爬,看到昏迷不醒的祭司和他怀里的包袱后,他们还是会挣扎着往前蠕动,好像一地巨大的肉蛆。

  骑手们的情绪越发压抑了,现在缺了祭司开导和哄骗,他们好像觉得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带来的诅咒。塞萨尔让骑手带着祭司绕行,然后就见地上的失魂人追着祭司的马匹挣扎着爬过来,爬到最后,他们几乎形成了一个斜面朝着石桥的平滑弧线,看着着实诡异,还有股残酷的荒诞感。

  青蛇往北方张望了一阵,然后说这是支受袭的走私商队,和她手下商队一样干的是违禁的营生。想来是打听到这地方建了石桥,就以为可以开辟条新的路线,如今遭受袭击,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穿过石桥后,他们在低矮的坡后发现了货车的残骸,还发现了被啃得支离破碎的人类躯干。可以看到货车上带着驱散野兽的神殿徽记,然而这种神殿徽记作用于灵魂,借由灵魂影响意志,如今遇见失魂的狼群,则更是倒霉又加一层了。

  尸体已经被狼吃掉大半,剩下的正由寒鸦啄食,骑手们赶到之后惊得它们飞离地面,说明是一群尚未失去灵魂的寒鸦。但也有两只寒鸦小跑着穿过泥地,翅膀张开却飞不起来,于是用爪子朝着祭司和他的包袱狂奔,活像是两个披着厚重羽毛戏服的舞蹈演员。它们一边跑一边抽搐,看着甚至有些恶心。

  如此看来,失魂会让生灵遭受不同程度的能力衰退,主要都是后天学会的技能。先前那批逃离狼群的失魂人无法使用双腿站立了,好似长着身体的婴儿,这两只寒鸦也不会飞了,踉踉跄跄地用爪子狂奔。更早的时候,塞萨尔还见过一堆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纠缠在一起的寒鸦,比这两只的状况更加糟糕。

  这就是主宰者想要的?也许不是,也许仅仅是次尝试,以后不会像现在一样惨烈。亦或就是,甚至以后还会愈演愈烈,扩散到一切生灵,比他们如今看到的一幕幕还要更惨烈。

  塞萨尔会这么说,是因为戴安娜和信使在卡斯塔里对弈的时候,也贡献了不少惨烈的灾难。在那些棋子眼中,她们俩的一系列决定几乎都会引发可怕的灾厄,最终却会导向她们希望的结果。对智者这种不计代价的理想主义狂人来说,把卡斯塔里对弈放到现实的层面去实现,似乎也不是难事。

  他和信使说了几句,随后怀着诸多思绪继续前进。如今骑手们已经没有心力去焚烧失魂的尸体了,连路也完全跟着信使引导的路线。他们穿过水势相对平缓的山涧溪流,走过一系列狭窄的弯路,翻过一片片起起伏伏的山岭,然后在山脚下的路途尽头看到一处洞窟隧道。

  塞萨尔一眼就看出洞窟上有挖掘的痕迹,甚至就是血肉傀儡——好吧是建筑工的作为。看在信使的份上,他还是同意把血肉傀儡改称建筑工。因为她承诺说,这东西看着恐怖,大部分时候却都用来给族群建筑和挖掘,是生活工具,而非战争器械。

  不用说,他也知道隧洞通向哪里。虽然信使说这是一处老旧的矿洞,既可以避开野兽,也可以通向山的另一边,可等他们在黑暗中举着火把绕了一系列弯路之后,他们就已经在特兰提斯城地下了。

  有信使通风报信,食尸者族群自然是留了条单独的分岔小径,通过一系列粗糙的坡道指向熔炉祭坛的位置。和所有正在建筑的地区一样,这地方满是脚手架和阴暗的临时屋舍,看着混乱无比,甚至有些破败不堪。

  在骑手们抵达之前,监工的修士就已经得到消息。于是,在骑手们惊愕的目光中,希耶尔大神殿的大司祭加夫利尔展开双臂迎接他们,挨个给了他们温暖宽厚的拥抱。

  在大司祭身后,本地工人都站在脚手架上俯视下方,巡逻士兵们挎着火枪,来自两个神殿的分支教派骑士手搭着佩剑。巨大的石祭坛笼罩在脚手架下,氤氲着火红色的辉光。空气虽然寒冷刺骨,人们却衣着单薄,好似从灵魂深处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今天也是暴雨天,潮湿的寒风从地上一直往下灌,循着风声就能找到进入城中的梯级。看得出来,缓冲带还不怎么可靠,连潮湿的风都能渗透过来,更别说是想要摧毁熔炉祭坛和异端修士的两座大神殿了。

  把骑手们扔给大司祭之后,塞萨尔就和信使还有青蛇彼此告别,去各自的地方了,和每天清晨醒来也没什么分别。至于那位希加拉的祭司,待他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另一座神殿的大司祭坐在自己床前了。

  想到这一幕,塞萨尔就觉得异常古怪。

  他走上阶梯,穿过杂乱无人的小树林,来到他在下城不起眼的旅馆附近。由于旅馆和贫民窟只隔着堵墙,至今也没人发现城市的幕后控制者就住在这地方。

  由于暴雨不断,特兰提斯城中建设完备,诸多作业几乎不受影响,城外的军营就有些难办了。狂风洗劫着树上的枝叶,晨曦几乎是灰黑色的,只能透过云层传入一丝苍白色。栖息在建筑屋檐下的鸟大声叫喊,活力充沛得惊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熔炉的高温。雨随着风斜斜落下,吹过树林和街道,像层薄纱裹住了建筑的轮廓,掩盖了工坊的声响。

  等他来到旅馆庭院的旧木门前,他看到米拉修士从中走出,请他进去。

  “既然你从北方回来,就说明你决心和这座城市共存亡了,塞萨尔。”她说,“我来对你做一场古老的预言吧。因为这次的希望非常渺茫,预言可能会昭示很多不同的悲剧性片段,每一个片段你都可以想办法避免,还请你尽力而为。”

  他们走进屋内,面面相觑了一阵才发现米拉修士根本没有正常人的生存观念,塞萨尔也刚回来,所以没有任何食物和水。于是他靠着椅子小憩片刻,把冬夜拉了过来,只见戴安娜指定的小女仆忙活了好久,最后端上来盛着炖山羊肉的碗,一盘奶酪,还有两大碗炖到软烂的豆子玉米粥。

  塞萨尔发现自己最近的道德素质有些下滑,竟然也像戴安娜一样用起了童工女仆,还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看她忙前忙后。不过考虑到这位童工是戴安娜的祖先,所以毫无疑问戴安娜要比他更恶劣一些。

  屋外阴雨连绵,漆黑一片,屋里倒是很有生气,食物也冒着潮湿的热气。米拉修士说是擅长不吃不喝,连着许多年除了看书什么都不做,死了再活,活了再死,但食物实在好吃她也会吃得停不下来。塞萨尔还没下口,她就往自己嘴里倒了大半碗豆子,也不怕把她的小个头身子撑死。

  冬夜做完饭就赖在了他怀里,张大了嘴要吃他的思想。塞萨尔拿着勺子,一边给她嘴里塞满肉和奶酪,一边给自己填饱肚子,填到她眼神都变黑了。换成菲尔丝,一定会气得连腮帮子都鼓起来。

  他们吃完后,自称要给他做预言的米拉修士看着快要撑晕过去了,塞萨尔也承认,冬夜手艺无人可比。等他又打发冬夜去收拾餐盘,米拉修士才捂着肚子说她要开始准备法阵,不过现在她行动可能有点慢,让他耐心点。

  过了一会儿,冬夜又黑着脸来要她的报酬了。这家伙一直面无表情,黑起脸来也显得颇为可爱。

  塞萨尔坐在床边等米拉修士艰难地描绘法阵,刚想用满嘴肉味不适合亲吻当借口,甚至进一步打发她去帮忙准备预言法术,她就掀开叠好的被褥钻了进去。接着,他看到一张小脸从他腿边探出,头顶撑着被子,好似一只小鸵鸟。她用和菲尔丝完全一致的动作扒开他的裤子,随后一张柔软的小嘴就含住了他的蛇头,细致地舔舐起来。

  不得不说,冬夜很胆大,被子一罩就当着别人的面舔他。一股随即升起。冬夜完全照着菲尔丝分享的记忆舔舐他的沟壑,吮吸他的蛇头,小巧的红唇都撑大了,裹住一半蛇身就撑得满满当当。

  “你有很多天没清洗这里了,哥哥。”她含糊不清地说,“味道特别重,我差点就被熏晕过去了。那么接下来我要收清理的费用了,你同意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简体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