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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神人之骨血

邪神之影 无常马 2371字 2026-06-29 00:13

  那道飘渺的声音静默了片刻,“但将莫斯兰封在阈界令其永世受苦的不是我。”梅呢想我想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那到底是谁?”塞萨尔揪住她幽灵似的衣袖一角追问,“你想说它们自己的钻研和探索称不上受苦吗?”

  “自然如此,只是后来它们都被诅咒了。”

  “我似乎知道是谁诅咒它们了。”他阴恻恻地说。

  “所以你也知道,为什么最后的王族伊斯克利格会不时停步,对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喃喃自语了。”梅莉说。

  “这里是先民囚禁莫斯兰灵魂的古老堡垒,永世奴役最初发生的地方。”

  “如今已是废墟,”梅莉说,声调出奇的惆怅,“早在库纳人王朝最兴盛的时代就是古老战争的废墟了,对伊斯克利格来说也是同样。”

  ......

  真龙的解释为阈界和莫斯兰技艺的来由划上了句点。虽然还不清楚更复杂的细节,但他已经心知肚明,此地就是岩石圣战的遗迹,是先民为统治这片土地犯下的滔天罪孽。至于伊斯克利格,他可能只是在瞻仰族群失落的历史。库纳人王看待阈界,就如法兰人看待黑暗时代的法兰帝国。

  “我还记得我们要探索伊丝黎古老的梦境,探索那些可怕的堡垒。”塞萨尔说,“没想到梦中宏伟的堡垒还没闯进去,倒是先见证了堡垒的废墟——有多少万年了?”

  其他人怎样不说,狗子倒是探索得更起劲了。

  阈界为何要阻隔世界的记忆?因为发生在这里的永世奴役就是地狱。

  领悟出这地方的起源之后,塞萨尔已经可以感受到阈界对于灵魂的侵蚀,感到这里曾有地狱存在。即使库纳人自己也难以承受地狱的侵蚀,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放弃了当年一切战争之器。由此来看,真正能够利用阈界的存在也只有白魇。作为灵魂的摆渡人,这些匪夷所思之物全然不知何为灵魂的侵蚀和诅咒。

  他俯瞰下方,一时竟不好说它们究竟是白瓷莫斯兰,正在遭受永世奴役,还是受诅的法兰人扭曲了自身的存在,亦或是两者皆有。

  此时青蛇收拢身躯蜷入甲胄中,已经从随性的蛇躯化作庞然虚体,正是智者之墓中蛇行者们最常展现的姿态。米拉修士的存在隐入无形中,几乎无处觉察。莱斯莉放下面甲,隔着缝隙,可窥见面甲另一侧黑暗的漩涡,形似人类的面孔完全消失不见。

  伊斯克利格的叹息声传到了他耳边,古老的遗迹似乎从他心中唤起了不少往事,令他记忆和感知清晰了不少。他从衣物中出取出布袋,倒出用他自己的骨头磨成的粉,因混着凝固的血液粉末看着微微泛红。

  剑舞者已经在先民面前列好队伍。塞萨尔看到萨苏莱人不是伸手去取,而是跪在伊斯克利格身前,等待他用食指蘸取粉末,依次喂到他们口中——就像喂食雏鸟。

  塞萨尔瞥向这地方最正常的两个人,问她们俩要不要类似的东西。

  塞希雅本来还在盯着大张旗鼓的同行者们发愣,听了塞萨尔的话,跟着又是一愣。眼看着他用着左手逐渐尖利的指甲刺穿右手指腹,一直刺入骨头,令骨髓从中渗出,她眉毛都拧成了一团。卡莲倒是表现出全无所谓的态度,等到狗子不请自来舔过一轮之后,她就把耳畔发丝一撩,朝他低下了脸,含住他的指尖吸吮起来——骨髓不像鲜血一样可以自然流出。

  他看着卡莲修士脸上散发出迷离的气味,交织的银色睫毛间目光朦胧。当她用粉舌舔舐他的伤口,带走她吸出的骨髓时,他感到刺痛和甜蜜交织,某种欣在他心中轻颤。不过随后,他也不由得陷入迷思中。

  塞弗拉的兄长是因为这种舔舐才逐渐迷恋上伊斯克利格,和库纳人发生了关系吗?

  他和塞希雅怀疑的目光交汇,感到她也在想同样的事情。他几乎以为她会拒绝,但眼看着卡莲修士轻轻颔首,她还是低头吻在他指尖上,却因为不敢吮吸只尝得到鲜血,——至少起初如此。

  起初她似乎想要抿一下口中鲜血就抬头走开,不过最终,那股奇异的迷醉感还是让她靠近了更多。他把指腹抵在她柔舌上,让她用舌尖挑住伤口,轻轻。他品味着自己骨髓丝丝缕缕渗出,带着前人唾液和他体肤之下的气息充满了她的口唇,其中甜蜜和刺痛交织,令她握紧了剑柄,只为对抗那股不可思议的迷醉感。

  待到塞希雅抬起头来,她依旧沉默不语,似乎花了很大劲头克制那股感受。她闭上眼睛,手指舒张,看得出来,她能体会到某种异乎寻常的活力在血管中蔓延。

  “神人之骨血。”卡莲低声说,“真是危险得不可思议。我几乎就要全心全意对你感到忠诚和仰慕了。”

  青蛇仿佛不经意一样凑了过来,朝他低头。塞萨尔眼看着她甲胄下虚实交织的蛇口咧到耳际,蛇信咝咝作响,仿佛要把他囫囵吞下,连忙挥手让她走开。莱斯莉展开白魇的双翼,吐出缕缕黑雾环绕身体,也朝他的伤口投来目光。在她心中对他传来意向——虽然神人骨血对白魇毫无意义,但即使是为了那股子迷醉感,她也会来找他尝尝。

  至于狗子,这家伙已经啜饮了他不知道多少鲜血了。

  看到塞萨尔这边也在执行这种邪恶又迷醉的仪式,萨苏莱人和他们的关系竟然莫名融洽了少许,至少不会对着婴孩频繁投来直勾勾的目光了。事实上,这些剑舞者不是双眼空洞地扫视周围环境,就是对伊斯克利格完美的中性面容投去崇神一样的目光。除了伊斯克利格以外,他们的目光扫过任何人都和扫视环境无异,若有凝视,必定是在针锋相对表达敌意。

  仿佛他们的爱和仰慕已经被伊斯克利格完全占据了。

  当然,先民人王伊斯克利格确实是这地方最美的人,在场任何一个女性都要自惭形愧。这点无法否认,只是他美得太过不真实,像是从塞弗拉身上剥离了一切人类应有的气质,只留下那些仿佛能够吞噬人心的神性深渊。老年痴呆和失忆频发的时候,他至少像人一样忧愁迷茫,一旦清醒过来,那对眼眸就会承载太多古老之物,几乎和深渊无异。

  “为鲜血和死亡祈祷吧,法兰人。”身侧的剑舞者说,“你们可以吞下更多,因为恐怖就要升起了,只有神之骨血能挽救我等。”

  “你被迷住了,萨苏莱人。”塞希雅朝剑舞者投去一瞥,“还是先小心你自己的灵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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