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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收缘篇 蛊与巫

李富贵的幸福生活 米酒啊 6327字 2026-10-07 07:47

  “呜呼……总算布置完了。”乌用把最后一道符印按进土里,直起身子,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他喘了两口粗气,又不确定般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脚下的阵纹,嘴里嘀咕着,“还好师傅教的封印术没忘,不然指定要被师傅给打死。”

  四个方位的封石都已埋好,暗红色的符文在泥地上微微发亮,散出一丝极淡的焦香。乌用揉了揉发酸的腰,正想着也不知道阿丽那边怎么样了,后脑勺突然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哎呦!谁打我!”

  他捂着脑袋猛地回头,身后站着一个黑袍女巫,正是乌丽。她抱着胳膊,眼皮懒懒地垂着看他,脸上似笑非笑。

  “怎么手脚这么慢。”乌丽抬了抬下巴,“小心师傅责罚。”

  “这不是刚布置完嘛!”乌用揉了揉后脑勺,侧开身子让她看地上,“我的四个方位已经全部完成,符令都埋齐了,阵脚也压得稳稳当当,你那边呢。”

  乌丽歪头扫了一眼,点点头:“嗯,我也完成了。”

  乌用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了嗓子问:“阿丽,你说……这阵法真能挡住那大蛊师吗?我可是听说过,那老东西曾仅凭一人之力就屠了上万人。这样的狠角色,咱们这仓促搭起来的封印,能顶得住吗?那么多人站着让人砍都得砍多久啊,他倒好……”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不自觉地往城外瞥了一眼。

  乌丽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对咱们的巫术有点信心好不好。咱们巫术也是传承上千年的东西,谁也不差谁。更何况有咱们还有师傅坐镇,你怕什么。”

  “师傅他老人家我当然知道厉害。”乌用搓了搓手,又往前凑了半步,“可我不是担心你嘛。那大蛊师杀人不眨眼,手段又诡又毒,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他做了个嗝屁的表情。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肯定护着你。我现在祝祭之术已经修到能召百年前北蛮勇士的战魂了,真动起手来,你可以放心躲我后面。”

  乌丽瞥他一眼,嘴角一勾:“得了吧。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保护我呢。上回练召魂,是谁请了个猪魂,大半夜跑去猪棚差点给猪配了。你还好意思说。”

  “那不是……那不是失误了嘛。”乌用脸上一红,刚想再狡辩几句,背后忽然卷过一阵熟悉的阴风。他浑身一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脚已经踹在他后腰上。

  “哎——哎呦!”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把小脸埋进泥里。手忙脚乱爬起身来回头一瞧,乌能站在他身后,黑袍鼓动,面目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精光逼人的眼睛。

  “师傅!您怎么只踹我啊!”乌用揉着屁股,委屈得不行。

  乌丽早把笑憋回去了,规规矩矩站直身子:“师傅。”

  乌能哼了一声,袍袖一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嘻嘻哈哈。老朽刚给长公主殿下立过保证,你们两个小东西可别拖老朽后腿。”

  乌丽正色道:“师傅放心,弟子已按您说的,以逆八卦之势在城边八处布下封印大阵。”

  乌用也连忙站直,跟着道:“城东外沿护城河也已布六道金土压魂印,两条水道也用灰石锁住,蛊类再想借水气穿行,已经进不来了”

  乌能没有说话,只闭上眼睛,右手从袖中探出,五指张开,似在虚空里摸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

  “嗯。布置得不错。”

  话音刚落,他手指猛地屈起,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风从他脚边平地卷起,吹得三人袍角乱飞。乌用和乌丽只觉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的低语声,似有无数人在同时念咒,紧接着,乌能身后涌出大片黑影,那些黑影如鸦群一般腾上半空,又骤然散开,分成八股,朝城中八个方向疾掠而去。

  二人都看呆了。

  旁人看不出门道,他和乌丽却清楚得很。那数道黑影,是乌能召唤出的英灵。乌用学巫十多年,如今拼尽全力也不过能驾驭一只英灵。而乌能出手,则是漫天灵魂齐齐俯首,八处阵眼同时坐镇。这等境界,恐怕整个天下也再找不出第二个。

  那些魂影散尽,乌能身子晃了晃,他嘴唇发白,似是这一下耗了极大气力。

  “还愣着干什么!”乌能收回手,又是一脚踹在乌用屁股上,“扶老朽一把!”

  乌用和乌丽这才反应过来,一人一边扶住乌能。乌用一扶住就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师傅真乃天人也!师傅辛苦了!您这一手祝祭之术,当真是神仙手段!那些英灵叫您指挥得比活人还听话,徒儿就是再修个一百年也赶不上您一根手指头……”

  话音刚落,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哎呦!师傅,你怎么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乌能吹胡子瞪眼,“要是你争气一点,把老朽教你的本事都学会,何至于累得老朽亲自动手!”

  乌用捂着脑袋,委屈得眉毛都耷拉下来:“那您怎么不打乌丽!”

  “她是老朽闺女!老朽打她作甚!”乌能说着,又扬手要抽他。

  乌用一缩脖子,抱头叫道:“我将来也是您半个儿啊——”

  “你还敢提!”乌能冷哼一声,袖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条乌黑发亮的鞭子,照着乌用后背就抽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乌用“嗷”地跳起来,在地上转着圈躲。乌能手起鞭落,跟抽陀螺似的抽得他团团转。

  “你小子本事稀松平常,还想着提亲的事?老朽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让你惦记老朽的阿丽!”

  “别啊师傅!”乌用捂着腿直跳,“我还年轻,还能练!您别把话说绝了呀!”

  乌丽这回没憋住,“噗”地笑出声来。她往后退了一步,趁乌用叫屈,又在他另一边小腿上补了一脚:“师傅说得对。”

  “哎呦!师傅!弟子再也不敢了!哎——阿丽!我看到了!你踢我了是不是!”乌用控诉道。

  乌丽又趁乱连踹了好几脚,见乌用龇牙咧嘴地指着她,乌丽别过脸,背着双手,若无其事地吹了两下口哨,脚尖晃了晃,假装没听见。。

  就在这时北边天际烧起一线赤红,烟柱子一根接一根往天上顶。火点连缀,像一条烧得通红的锁链,把江城外围圈住了。风从那边吹过来,已经带着焦糊味和硫磺气。

  乌能收起鞭子,抬头望了望城外。

  “师傅,城外火起了。”乌丽低声道。

  乌能嗯了一声:“长公主那边开始了。这火线一烧起来,周边的蛊气会被逼得往内收。虽然八阵已成,因为时间仓促老朽也只是简单加固一下,拦不住他多久,你们俩随我过去,不要离开我身边。”

  “是!”乌用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又补了一句,“到时候遇上了师傅您放心跟他斗,我护着阿丽!”

  乌丽横了他一眼:“你先跟上师傅的脚步再说护我吧。”

  乌能懒得理会二人斗嘴,袖袍一拂,率先朝火光方向掠去。乌用和乌丽对看一眼,也不再闹,同时提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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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奇昂!”

  又一声不甘的怒吼消散在荒草丛深处。黑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上一名玄衣影卫的身躯,那影卫挥刀斩落一片,刀锋贴着地面犁出半圈火星,却仍被后续涌上的虫群扑倒在地。黑潮覆满他全身,虫啮声又密又急,片刻之后,地上多了一具森白的尸骨。

  萨奇昂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靴底踏过焦土,看也不看那具白骨。他抬手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隐匿蛊,那蛊虫乖顺地伏在他掌心,翅膜轻轻鼓动,如同黑雾一般若隐若现。

  这已经是他杀的第六个影卫了。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一个比一个难缠。若非他在江城地界布下许多小阵,占尽地利,此刻怕也麻烦。

  可是.......自那几道火线燃起,他就已经察觉不对。火线里掺杂着巫气,只要他沾上一丝,对方就能立刻推演出他的位置,他若是强行穿过火线,身上就会沾染巫术,火线外全是军队,那边他可没布置蛊祸阵,出去被发现即便如他也是敌不过千军万马的,是他大意了,他万万没想到长公主还能请来巫师对付他。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违反游戏规则提前发动蛊祸大阵让江城现在就化为人间炼狱,不过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现如今只好顺着火线走了。

  巫蛊之术本就同源,萨奇昂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巫术的推演是推演他的命途,只要人还活着他的命途就会被巫师推演出来,所以他即便隐匿了身形和气息,只要他在这火线中他就能被推演出来行迹,他最忌讳的其实是巫师的咒杀术。若是自己的贴身衣物、血肉毛发落到对方手里作为术式发动的简单代偿,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也会破坏他的状态,在这种被围杀的情况下露出破绽会是致命的。

  他已经察觉那些火线正一路把自己往某个方向驱赶。

  “请君入瓮嘛,有意思”

  他还没有同那位巫师正面交手,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水平。但只要他还处在自己的阵中,他就是无敌的。

  正想着,身后寒气陡生。

  两柄窄刀一左一右,直奔他命门斩来。一刀直奔后颈,一刀斜刺心口,刀势快得连风声都追不上。萨奇昂身子未转,袖中蛊虫猛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气向旁挪出半尺。两柄刀同时落空,刀气削断了三根枯草。

  火光摇动,三人站定。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名影卫。二人如同先前袭杀萨奇昂的影卫一样,眼里充斥着杀意和死志。

  二人没有多说半句,身形一晃便已不见。下一瞬,刀光自萨奇昂左右两侧同时暴起,一刀快过一刀,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萨奇昂连退数步,木杖左挡右点,黑气绕体而出,无数黑虫化作丝丝缕缕向二人缠去。那男女各自腾挪纵跃,脚踏虚空借力变向,刀风刮得地上沙石乱飞,却始终近不得萨奇昂身前半丈,刀光剑影,萨奇昂看似瘦小的老头,但是体术意外的不差,三人交手数个回合不分胜负。

  三人分开站定,就在此时两个影卫同时俯身,把姿态伏至最低,脸颊几乎贴至地面,萨奇昂看出这是蓄力的姿态,一声巨响,地面被猛地踏裂,二人以此生最迅猛的一击威势向萨奇昂杀去。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没有这种驰骋战场正面厮杀的感觉了,萨奇昂的战斗热情被彻底点燃,心中不免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

  萨奇昂舞动拐杖插入地面。

  “来的好!”

  ..........

  萨奇昂甩了甩杖身上的血渍和碎肉。

  两个影卫已经倒在他的脚下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这二人方才与他对了好几手,刀刀夺命,逼得他连退了十几步。他曾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他的杀伐功夫不弱,纯靠拳脚功夫对到这种地步,已经是许多年不曾有过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斗志不减反增,利用这个地方的蛊阵,慢慢恢复了些许气力。这么一场硬碰硬的痛快杀法,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不少。

  “桀桀桀……好后生。老朽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了。”

  萨奇昂颠了颠木杖,继续顺着火线往前走。火光照得他枯瘦的影子拖在地上,拉得老长。他刚越过一处烧塌的草垛,又有影卫从暗中杀出。一个,两个,三个。刀剑翻飞,他周身黑气纵横。他这次没再硬接,边退边用蛊虫扰敌,逮着破绽便下杀手。等他穿出那片荒地,地上又多了三具新尸。

  这一路下来,他已经数不清解决了多少拨人。身上虽未负伤,可双腿已经有些发沉。气息也乱了几分。到底是老了,即便有蛊虫辅助,这耗费的体力也不是一时半刻补得回来的。

  他寻了处火线照不见的背阴地,蹲下来憋了两口土腥味,又往嘴里塞了三枚灰白色的小虫。虫子在齿间爆开,腥苦的汁液滑进喉咙,过片刻,小腹里腾起一股暖意。

  萨奇昂重新站起来,眯起眼望了望前景。

  “当务之急不是跟这些影卫纠缠。”

  那些影卫摆明了是在拿命拖他。就算他再杀十个二十个,也是无济于事。真正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人只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巫师。只要巫师还活着,自己便永远都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再厉害的隐匿蛊也形同虚设。更何况这些火线里来回冲撞的巫气已经让他没了耐性。

  这一路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那巫师的水平怕是不在于他之下。可眼下对方终究来得仓促,看来是初入江城不久,跟脚不稳,布置得粗糙。而术之一道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占得其一便多一分胜算。他在这江城经营已久,大小邪阵如蛛网一般覆盖整个江城,其中的代偿可是六千余条江城百姓的性命。天时、地利,他占其二。那巫师再强,也不可能威胁的到他。

  正想着,袖中一颗勘测蛊虫突然躁动起来。翅膜嗡嗡乱颤,往西南方火线外拼命挣跳。

  萨奇昂抓起那虫子往额上一贴。蛊虫躁意化作一股尖锐的刺激,直钻眉心。西南处,巫气浓得发黑,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空洞的眼眸兴奋的绽出精光。

  “哼,就让老朽来会一会你吧,道友。”

  他脚跟往泥里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贴地滑行的蝙蝠,朝西南方疾掠而去。

  萨奇昂贴着地皮疾掠,脚尖点过焦土,四周火线在远处烧得连成一片,空气里尽是焦烟和虫尸焦化后的酸臭。令人意外的是这回竟然再没有影卫冲出。

  “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吗……”

  他放缓脚步,目光往前方一扫。火线在这里骤然收束,围出一块极大的圆形空地。地上寸草不生,黑土发硬,隐隐透出一股不详。

  萨奇昂见状冷哼。他没有犹豫,大步走进空地中央,手腕一抖,木杖重重点地。杖尾发出嗡地一声,如老虫振翅。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空旷四野。

  “老朽已经入瓮了。道友,还不现身么?”

  他并不慌。此处在他布下的蛊阵范围之内,土里、风中甚至连地底半丈,都有蛊虫替他感知。蛊阵覆盖范围内,他即是王!

  与此同时,约莫百丈之外。

  一棵需三四人合抱的巨树上,乌用、乌丽一左一右半跪在粗枝上,手掐印诀,口里吟诵晦涩难懂的咒言。他们身前铺着九枚黑贝,身旁插着两根刻满符纹的骨灰桩。

  巫术相对于蛊术缺乏更加直接的攻伐手段,蛊术利用蛊虫沟通天地,支付代偿给相应蛊虫得到相应效果,手段直接;巫师更擅长占卜、梦境、阵法、灵魂之途,所以巫师可以使用巫术直接向天地祈力。人天生地养,取于天地,还于天地。巫师祈力时亦需要代偿。但巫师可以给自己立下代偿束缚,可先支取力量,后付出代价。

  乌用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乌用在此立下代偿束缚,未来五年口不知味,令我师傅此招不被萨奇昂感知!”

  话音落下,他嘴里涌出一层白霜,舌根如浸苦胆汁。

  乌丽紧随其后。

  “我乌丽在此立下代偿束缚,未来五年鼻失其嗅,令我师傅此招威能更盛!”

  她话音一落,鼻翼两侧浮出细密的青纹,霎那间连风里的焦臭味都闻不见了。两人的束缚如两缕细烟钻入乌能后背。这份代偿极小,乌能也不指望这一击能直接杀掉萨奇昂。但能争到一个先手,就足够。

  乌能站在最前方。此时他双手早已结印,十指扣如老藤,嘴里吟唱拗口冗长的奇怪的咒语,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咒语言吟诵完毕,他猛然睁眼,一道暗光从瞳孔深处炸开。他大喝一声,吐音极短,却像从地底翻上来的闷雷。

  萨奇昂脚下方圆数丈的黑土突然下陷,泥地里浮出一个黑红色的大阵。阵纹如成千上万条蜈蚣同时爬动,密密麻麻地向中心聚来。黑气腾腾,整片空地都像被一只巨兽含进了口中。

  萨奇昂大吃一惊。

  这里有阵?怎么可能!我的蛊竟然没有察觉!

  他刚欲催动蛊虫暴退,可为时已晚,黑气已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那黑气如有实质,锋利无比,开始切割萨奇昂的身躯,割开衣袍,割裂皮肉,萨奇瞬间失去反抗,无奈只得先扣下拐杖之上的银片耳坠丢入地下蛊阵,随后鲜血还未及落地,整个人连同他随身的拐杖都被那黑气绞得四分五裂,切成碎肢、切成血雾消散于天地间。

  乌能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乌能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他还能感知到萨奇昂的命途。

  他转头看了两个弟子一眼,沉声道:“你二人在此好好待着。一会儿这里会很危险。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此位。”

  乌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乌丽一把按住他的肩,摇了摇头。

  乌能不再多言,足下一动,身影化作一道黑影消散。再出现时,已站在那空地上。他低头看着土里散落的碎块,没有走近。

  泥土开始蠕动。细细的黑虫从土粒中钻出,如液如烟,一点点往中间聚拢。那些碎开的手臂、腰腹、头颅竟自行拼合。骨茬相互咬合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黑虫成百上千地钻入血肉中,充当经络皮肉。不过几息,萨奇昂又在原地立了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甚至那木杖也能被蛊虫所化,重新浮出,落回他掌中。

  “身躯化蛊吗,道友竟然修到了这种地步。”

  “桀桀桀,道友也不赖嘛。你费尽心力把老朽骗至此地。好!那便让老朽见识见识你的巫术。”

  乌能抬起眼皮,干瘦的老脸上露出一丝笑。他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站在黑土之上,自信张扬。

  “呵呵呵,道友。为避免一些误会,老朽得先把话说明白。”

  “这场战斗,你才是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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