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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错轨的灯火 妈我就看一眼 6401字 2026-10-20 12:04

  ……

  下午把店里的活打理好之后,想起老妈出门前讲过要跟刘阿姨来河坝跳舞,我便顺路在巷口小卖部买了水,溜达着找了过来。

  刚迈上河堤上方,居高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她们。

  傍晚六点多,太阳下到了大巴山的西梁后。 前溪河的水卷着黄泥流过去,河堤两边的青石板被热浪晒了一天,摸上去还是温的。

   河坝下方有一片水泥平地,早年是老码头的装卸场,如今空了出来。

  平地正当中其实早聚了二三十个附近住着的老太太,摇着蒲扇踩着布鞋,慢悠悠地跟着音响跳着。

  但老妈和刘阿姨样貌身材气质都极佳,那些上了年纪后背微驼的老太自然没有她们这种风姿,混在一堆怎么看都太扎眼,所以老妈和刘阿姨便单独在靠河边开阔的一块地方自己跳着。 地上放着一台录音机,喇叭里正放着欢快的民歌,鼓点很重,咚咚敲在地上。

   这处单隔开的平地上没有别的人,就只有老妈和刘阿姨两个人。 老妈换了身打扮。

  她身上穿着前些天买的黑弹力运动短袖,领口小裹得密实。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垂感阔腿裤,脚下蹬着双健步鞋。

  平日里挽在脑后的发髻解开了,用一根皮筋扎了个马尾辫垂在后脖上。

  没有围裙的遮罩,这身衣服将她身材画得曲线优美。

  短袖紧身,胸前大山峰随着音乐的节拍颠着。

  骨架小腰收紧,阔腿裤在屁股上逼出 又大又翘的弧线。

  刘阿姨站在她右边的地方。

  刘阿姨穿得则花哨得多,身上是件大红的露肩紧身短衫,胸口前挖空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

  下身穿了一条黑弹力及膝短裙,肉色丝袜套在小腿上,脚下是一双矮跟的跳舞鞋。

  音乐正放到高潮,录音机里的歌手拉高唱着爱情小调。

  老妈跟着节拍学,她学得认真,左脚往前走两步,右脚往后退一步,手臂横在胸前慢慢摆开。

  因为前胸实在太重,每次手臂缩手肘都会挨在侧乳上,把胸前的棉布挤出些横纹。

  “哎呀,萍妹子,你的跨要松开嘛,莫绷得跟块门板一样。”刘阿姨扭着屁股凑过来说话。

  刘阿姨跳得浪气得多,屁股往左甩一下,往右扭两下,红衫下的胸脯甩得像装满水的气球:“动作要放开,跳舞就是要让身子骨活泛起来。你成天收着端着,跳给哪个看嘛。”老妈脚下没乱,看着地上的影子:“老娘又不是出来卖艺的,活动下胳膊腿就行了,扭成个麻花像个爪子。”“你这就是封建脑筋。”刘阿姨踩着小碎步,转了个圈,凑到老妈跟前,“你瞅瞅你这身段,二十岁的小姑娘看了都要眼红。你天天包得那样子,不显山不露水的,亏不亏嘛。女人过了四十,能有几年好光景?该俏就得俏。”老妈步子换了个方向,手推了推:“俏给哪个看?老娘现在天天数钱都数不过来,没那个闲心招蜂引蝶。”“是是是,你们家王想出息,两家大馆子立在县里,你是大老板娘了。”刘阿姨语气里带着酸味,又有些讨好,“要我说,你也是苦尽甘来。哪像我,天天守着空屋子,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陈翔能从成都带个好消息回来。”老妈听到陈翔的名字,慢了半拍。

  她侧过来看了刘阿姨一眼,到底没搭腔,只是踩着鼓点继续跳着。

  刘阿姨自己倒停不下来,两只手在身前绕着花:“陈翔昨天晚上又给我打电话了,讲在成都跟几个大老板合伙,拿下了个大项目的代理权。讲是高科技,互联网金融,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流水。那娃儿讲了,等过了国庆节,就给我寄五万块钱回来,让我去买条金项链戴戴。”老妈神色平静:“项目稳当不稳当哦?他才大三,书都没念完,哪来那么大的门路。别是让人给哄了。”“哄啥子嘛,我儿子聪明得很,在省城吃得开。”刘阿姨扬着下巴,红裙抖了两下,“人家老板开着上百万的大奔,亲自请他去五星级大饭店吃饭,还能有假?他昨天在视频里给我看了,身上穿的西装都是两千多一套的呢。”老妈没再接话转了过去,跟着鼓点拍起手来。

  ……

  我坐在河堤的石凳上,脚边放着刚买的矿泉水。

  晚风从水面上吹上来,带着点泥腥味。

  我看着平地上跳舞的两个人。

  老妈背对我站着。

  那条垂感很好的裤子在她身上根本飘不起来,叫后面那大块厚膘给吃死了。

  走两步后背落下去,那片地方便平端端地横开一大段,宽得把台阶上的风都给挡了大半。

  刘阿姨则在旁边扭得卖力,花枝招展的,像只扎眼的红野鸡。

  跳了大概四十分钟,录音机里的歌放完了。

  老妈抹了额头上的细汗。

  黑短袖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锁骨下面,现出大片紧绷的曲线。

  “不跳了,累得慌。”老妈弯腰关掉录音机。

  “这就累了啊?才刚跳热身呢。”刘阿姨拿帕子擦着脖颈,嘴里呼着气。

  老妈走到河堤石阶下,刚抬起头,一眼瞧见正坐在石凳上的我,愣了下:“幺儿?你啥时候跑这儿来的?店里头不忙了安?”

  刘阿姨也跟着停了脚看着我,先是怔了怔,随即那两道描得细长的眉毛一挑,手里的帕子在老妈胳膊上戳了下,嘴挂着笑挤眉弄眼地打趣:

  “哎哟,萍妹子,你瞅瞅,你瞅瞅!老娘在哪搭,儿子就跟到哪搭!你这儿子硬是养得好得很嘛,寸步都不舍得离身,比养个贴心小汉子还要巴适!”

  她那眼神在我和老妈身上来回睃巡,只有我们几个人心知肚明的意味,字眼咬得黏糊糊的。

  老妈被她这话戳得尴尬,白净的脸上顿时腾起红晕,啐了一口把刘阿姨的手挡开:“刘姐你少在这儿嚼蛆!他就是闲得慌!”

  正说着老妈忽然捂了下肚皮:“哎哟……刚才出门喝了碗冷稀饭,肚子有点翻江倒海的。你们在这儿坐着,我去公厕上个大的。”

  “纸带了没得?”我问。

  “包包里揣着呢。”老妈拎着小布包,步子匆匆拐进树荫后面。

  平地上其他老太也陆续散场。

  刘阿姨收回看着老妈背影的目光,看向台阶上的我,眼神变了变甩着胳膊踩着跳舞鞋走上石阶,在石凳另一头坐了下来。

  “王想啊,还是你晓得心疼你妈,大热天还专门跑过来陪着。”刘阿姨把小挎包搁在大腿上,从我脚边拿过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小半瓶。

  大红的露肩衫随着喘气浮动,白花的胸口上浮着汗。

  她拿帕子擦了下嘴角,打量着我。

  大概是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在电影院里的事情,还有前阵子在我家客厅撺掇老妈那些话,她看我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尴尬局促。

  但她毕竟是个在县里滚爬了多年的女人,很快便调整好情绪。

  她干咳了一声,故意把语调放低:

  “王想,迎宾大道那家店,最近生意还好吧?我看天天中午门口都停满了小轿车呢。”“挺好的,客流稳定。”我看着河面上的水波开口回道。

  “你是个有本事的娃儿。”刘阿姨唉了一口气,“你妈前辈子吃尽了苦头,现在全指望你享福咯。不像我家陈翔,心气比天还高,整天在外面漂着,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面。”我笑着回了一句:“刘阿姨,刚才我听你在下面跟我妈讲陈翔的事。”刘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眉眼里藏不住的自豪:“是啊,陈翔在成都出息了嘛。跟大老板合伙做大买卖呢,前两天还讲要给我打五万块钱花。”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没有任何想法,但是还是有些严肃:“刘阿姨,陈翔在成都到底开的什么公司?公司叫什么名字?注册资金多少?具体在哪个写字楼办公?”连珠炮似的问题问了过去,刘阿姨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她眨巴着眼睛,捏着矿泉水有些支吾:“这……这些大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搞得懂嘛。他反正是讲做高科技,做互联网上的投资理财,天天用电脑操作,几万几十万的进出。”“法人是谁?是他还是他那个学长?”我追问。

  刘阿姨被我问得有些心慌,硬道:“王想你问这些做啥子嘛?陈翔读的是正经学校,跟同学合伙创业不是很正常吗?大城市现在的年轻人都搞这个,你以前不也成天讲些我听不懂的大词?”“刘阿姨,我在上海做过一年的快消品,这种套路我见得太多了。”我字字落在地上,“正规的大学生创业,走的是学校孵化园,拿的是政府补贴,有正规的项目计划书和工商执照。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到处找风投求爷爷告奶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来的闲钱天天去五星级饭店吃大餐?哪来闲钱买两千多一套的西装?”刘阿姨脸色变了下,眼神飘忽起来:“那……那是人家投资的大老板有钱,请客吃饭不是很正常吗?”“哪个做大生意的老板会平白无故天天带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下馆子?”我看着水面,把话摊开了讲,“那些在大城市跑买卖的人,哪个不是精明得很?陈翔在学校书都还没念完,既没本钱又没人脉,别个带他玩,图他啥子?天上哪有白白掉下来的好处。就怕人家是拿他当跑腿的顶包使唤,万一惹上啥子麻烦,他自个儿还蒙在鼓里。”刘阿姨手里的水瓶被捏得紧,有些不顺气:“王想,你莫把事情往歪处想嘛。陈翔胆子小,连跟人红脸都少见,能惹啥子祸事。大城市机缘多,他脑瓜子灵光,碰上肯拉扯一把的前辈也是常理,你不能总觉得他办不成正经事。”看着她这一门心思护短的样,我没跟她较劲放缓了说:“刘阿姨,我不是存心挑他的刺。只是上回我和我妈在成都旅游那会儿,半夜三更的你打来视频,当时急得哭天抹泪到处找人,说是寝室有人上门催,辅导员也抓着他数落。虽然后头讲是虚惊一场,说是手机没电在茶房喝多了,可这才过了多久,他突然讲能分几万块钱拿回来,前前后后的反差太快了。大城市的钱没那么好挣,我当年在上海也是一门心思以为要发财,结果跌得头破血流。”刘阿姨没有继续吭声,青城山那晚提心吊胆的滋味,显然在她心里也有过疙瘩。

  “我也就随口提醒你一句。”我站起身拍了下裤子上的灰,“这两天他要是再来电话,你多留个心眼,别光由着他讲话。问问他到底在做啥子营生,具体在哪条街哪个办公室。要是他说话吞吞吐吐闪闪躲躲,或者反过来找你要大钱去垫底,你就上点心,最好买张票亲自去成都看一眼。自家儿子在外头,看牢实点总没坏处。”刘阿姨坐在石凳上,领口那块肉随着呼吸发颤,眼上的得意顿时没了,只剩惊惶不定。

  “他……他不会的吧……”刘阿姨喃喃自语,声却虚得像纸。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说完这一句,就看见老妈正甩着手上的水,从后面的石板路上走出来。

  老妈走得慢阔腿裤在晚风里荡着,脸色红润。

  刘阿姨慌忙擦了下汗,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回石凳上,站起身来拍了下屁股,勉强挤出个笑:“王想……阿姨晓得了……我回去就问他……我先回去了哈,家里衣服还没收……”说完,她连录音机都没拿,踩着矮跟鞋急匆匆往家里跑,走得跌跌撞撞的。

  老妈看着刘阿姨落荒而逃的背影,皱起眉头:“你刘阿姨走那么急干啥子?录音机都落在这儿了。你们刚才聊啥子了?”我走过去拎起录音机,递给老妈一瓶水:“没聊啥,问了问陈翔在成都的近况。”老妈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舒了口气:“管人家的闲事干爪子,管好咱们自家的店就行了。走,回家后头那盆排骨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走吧。”我拎着录音机,跟在老妈身后。

  ……

  时间来到中旬,宣汉的天气渐渐褪去了酷暑的暴烈,早晚有了些凉意。

  店里的生意依然火爆,两家店像聚宝盆,每天大把大把的钞票流进账户。

  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多,那笔三年免息贷款本就不用急着还,扣除店里周转开支,到了九月中旬卡里的存款已经突破了七十万。

  有了钱,人就有底气。

  老妈以前走在街上,穿的都是几十块钱一件的化纤衣服,灰的黑的洗得领口脱线也舍不得扔。

  走在菜市场里,为了一毛两毛钱的葱姜蒜能跟菜贩子掰扯个面红耳赤。

  但现在,老妈爱上了买衣服。

  这变化来得快但自然。

  女人天性就是爱美的,过去那是穷怕了,被生活的重担压着,只能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性别的蒸包婆。

  如今一个月进账大二十万,儿子能干手里又有花不完的钱,埋在心里几十年的爱美心思,自然就疯涨了出来。

  每个周末的下午,老妈都要拉着我,去新城区的百货大楼和步行街转悠。

  这天周六下午,新城大厦二楼的高档女装专柜。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店里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空气里飘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老妈站在一面穿衣镜前,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衣。

  她身上穿着一件刚换上的新秋装。

  上身是一件墨蓝色的短袖小立领衬衫,料子极薄极软,透着如水般的丝光质感。

  版型虽然端庄,但穿在老妈这副身材上,却生出了惊心动魄的效果。

  那料子薄如蝉翼,滑溜溜的贴不住手,可放在老妈身上,便像是大清早给两座刚出了大屉的老白馒头盖了层轻纱,里头沉晃晃的家底全给逼了出来。

  墨蓝的衣面从斜势绷得满,连丝喘气的余褶都寻不着,经纬被撑得泛了水光,正中留出个浅豁口,喉咙下那一汪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白腻,亮堂堂地显在镜前。

  下面配的米白西裤更是费布料。

  裤腰上扣着根细皮带,硬朗的材质把肚脐眼周边生养后落下的那一捧松软平展开。

  可到了胯骨轴往下,就像一口倒扣在青石台上的青铜大瓮,把那两条笔挺的裤管顶得往两边横出去。

  屁股那头吃足了分量,布面紧得像蒙在鼓架子上的牛皮,不见丁点虚泡,跨开步子的时候,腿脚下带风,身后却像是坠着两袋新从石碾子上磨出来的麦粉,一步一顿踏实得让人移不开眼。

  脚踩着双羊皮粗跟单鞋,后跟垫高了两指,整个人往落地镜前一立,身架子立时拔得齐楚。

  在灶台前熬出来的寒酸气被这身行头冲刷得干净,反显出一副大富人家大当家才有的富态。

  镜子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导购,眼睛发亮手里的皮尺都没地方放:“阿姨,这套简直就是给您量身定做的!您这皮肤太白了,穿这个墨蓝色特别压得住场面,高贵得很!您瞅瞅这腰身这胸围,走在街上,哪个敢相信您儿子都二十多岁了?看着就像三十五六岁的大姐姐呢!”老妈被导购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眉眼里压不住的欢喜。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转身来看向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我。

  “幺儿,你看嘛。”老妈低头扯了下下摆,带着点小媳妇试新衣的不确定,“这衣服……会不会太紧了点?胸这块老觉得绷得慌,阔腿裤脚管又那么大,走起路来飘忽忽的,合不合身嘛?”我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老妈的提包,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那被撑得慌的前襟,落在她被裤子掐得细的腰身和大跨上。

  不可否认,现在的老妈真的很迷人。

  有钱之后的滋养,是任何化妆品都比不了的。

  她原本就天生丽质,只是被十几年的风霜油烟给腌渍粗糙了。

  如今每天吃好睡好,不操心生计,身上那山野村妇的土气褪去,取代而来的是被优渥生活泡出来的成熟风韵。

  那种属于成年妇人极致的肉感与风情,哪怕隔着名贵衣服依然像烈火一样灼人眼球。

  我按下那点不可名状的躁动,坐直了身子点头笑道:“合身得很。导购没说假话,这颜色衬你,显得人更白了。裤子也大方,穿出去有大老板娘的架势,比以前那些碎花衣服强上一百倍。”老妈听了我的话,两颊显露出一层淡淡的粉红,瓢了我一眼:“就你嘴甜!老娘大字不识几个,还大老板娘呢。”她又对着穿衣镜左右扭了扭,看着镜子里雍容丰腴的女人,咧开了嘴:“不过这材质摸着确实软和,贴在身上滑溜溜的,一点都不扎人。比以前化纤的料子舒坦多了。”“喜欢就拿着。”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掏出银行卡递给导购,“还有刚才试的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开衫,和那条深灰色的长裙,全包起来刷卡。”导购乐得合不拢嘴,接过银行卡:“好嘞帅哥!那件衬衫一千二,阔腿裤八百八,羊绒开衫一千六,长裙九百,一共四千五百八,我这就给您打单装盒!”老妈一听这个数字,差点没站稳。

  她急忙想去抢银行卡,急得用上了更土的青石坎口音:“四千五?!王想你个败家玩意儿!!脱下来脱下来,老娘不要了!回老街买,四百块钱能扯一衣柜!”我一把按住老妈的手。

  她的手软滑,带着好闻的护手霜香气,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我捏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妈,咱家店一天流水两万多,一个月净落二十多万,你身上穿这四千多块钱的衣服,贵吗?一点都不贵。以前你舍不得花,那是日子紧巴。现在儿子能挣钱了,你要是连几件好衣服都穿不上,人家街坊还以为我王想不孝顺呢。”老妈被我按着手,感受到我传过去的温热,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化成了一汪春水。

  “……你这娃儿,一天到晚就晓得给老娘戴高帽子。”老妈抽回手脸色红润地拍了下我的胳膊,嘴里念着,眉间却是被我宠溺的骄傲,“买就买嘛,下回可不许这么大手大脚了哈,存折里还得留着钱给你娶媳妇呢。”收银台滴的一声刷卡成功。

  导购将几件衣服装进袋里,恭恭敬敬递过来:“帅哥拿好!阿姨身上这套直接穿走吧,剪了吊牌,漂亮得很!”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是作者,上垒章请联系我购买 momiwannasee@gmail.com 或者 tg momiwanna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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