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两个多月前在青城山的那场意外,仅仅是把睾丸撞肿了,冷敷过后随着那一夜的荒唐宣泄,就真的完好如初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鸡儿在那一夜之后,算是彻底蔫了。
年轻男人每天清晨本该有的生理晨勃,在这两个月以来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最初的那一个月,下身的红肿和淤青虽然慢慢褪去,但两腿之间却长久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麻木。原本神经敏锐的地方,好似隔了死皮,哪怕在洗澡时用力搓,传来的也只有迟钝的触感。
我以为只是外伤未愈,悄悄去药房买过些药,背着老妈在房间里偷偷擦。
可随着时间推移,淤血散了功能却没有恢复。
在上海生活的时候,哪怕工作再苦再累,只要在手机上刷到穿着暴露的网红,或者在大街上看到惹眼的姑娘,多少会有点反应的。
但在那一晚之后,我的身体对外界的一切刺激丧失了反应。
在宣汉的这两个多月里,老妈又开始张罗着催我去相亲。可每当看着店里进进出出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看着她们白嫩的小腿和露在短裙外面的大腿,我的脑子里只剩麻木。
我甚至在深夜里偷偷打开过那些过去存下的影片。
屏幕上的女人赤身裸体做出各种挑逗的动作,娇喘连连。
我就看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胯下始终纹丝不动。
无论我怎么套弄刺激,那根东西只是无力地耷着,像根被霜打透的茄子。
这种恐慌像无底的黑洞,在无数个深夜里将我吞噬。
我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
我的事业刚刚有了起色,我的餐馆蒸蒸日上,银行随时能批下一百万的贷款,我在宣汉这座县城里本该挺起腰杆过最体面的日子。
可我却成了一个废人。
更可怕的是,在长达两个多月的绝望中,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坠入地狱的残酷现实。
我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死绝。
在某些深夜,当外面的蝉鸣静下,如果我闭上双眼,不再去想任何外界的女人,而是任由深处的记忆倒退回青城山那一间带私汤的房间….如果我开始在脑海里一寸寸勾勒出那一夜的场景:老妈被逼入绝境时解开的墨绿色蕾丝文胸;那一对失去束缚沉沉坠落在她上腹的超大熟乳;她撅在床尾被薄黑丝和纯棉内裤紧勒出的肥硕大臀;拉下丝袜后,那两片被体温烘得透湿外翻红艳的泥泞肉唇;还有她在双重刺激与刘阿姨视频的压迫下,咬住被角浑身痉挛着喷出漫天潮液的失控画面;以及自己那根被两座肉山夹在正中被熟脂深埋挤压的窒息快感……
只有在这些违背了人伦的禁忌浮上脑海时,我沉睡的下体才会像是猛扎了一下,艰难地颤几下,缓慢地涌入微弱的血流,恢复一点半硬的状态。
但也仅仅只是半硬。
它维持不了两分钟,还等不到我去触碰,就会伴随着睾丸隐隐传来的一阵抽搐钝痛,迅速萎缩下去重新变回一团泥。
这个发现让我崩溃,又让我绝望。
我被那晚的磕伤打废了正常的生理机能,同时我的神经,在惊恐刺激和禁忌的体验里,被烙上了一个扭曲的烙印。
我只能对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有反应。
而且,即便只对着她,也仅仅是苟延残喘般的半软半硬。
一个月前,我借口去达州进厨房托盘,独自一人挂了市中心医院男科的专家号。
在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诊室里,头发花白的老主任戴着老花镜,拿着我的彩超单看了许久。
“左侧睾丸白膜下有陈旧性血肿纤维化结节,提睾肌反射减弱。”老医生摘下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报纸,“你这伤受了有快两个月了吧?当时没在第一时间做清创减压,血肿压迫了局部血管和支配阴茎勃起的自主神经丛。现在纤维化已经形成了。”
“医生,那我还能好吗?”我当时坐在硬塑料椅上,掌心全是冷汗。
老医生摇了摇头,在病历本上开单子:“器质性损伤加上神经源性休克,很难讲。西药给你开点他达拉非,中成药吃疏肝益阳胶囊和复方玄驹,先调理三个月看看。平时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提重物,千万别让阴囊受压充血。如果吃药还是没有起色,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可能很难完成正常的性生活。”那一袋子药和病历,被我藏在店里二楼休息室柜子的抽屉里,平时背着老妈偷偷吃。
整整吃了一个月,苦涩的药喝了几十盒,几十颗药丸吃下去,除了让我的心脏偶尔发慌,鸡儿依然没有起色。
我把这个秘密焊在心底。
我不敢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老妈。
要是让她晓得,正是因为她在青城山床上那一脚,亲手把自己唯一的香火给踢废了,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精神支柱会立马坍塌。
我吸了一口气,把脑海里那些阴暗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看着窗外炽热的阳光,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走向后厨:“陈姐,快餐台的红烧肉炖烂了没?十一点马上到了,准备盛盆出档!”
……
下午一点半,午市的高峰终于落下了帷幕。
盛夏正午的太阳毒辣,炙烤着马路。
快餐台上的十个菜盆见了底,后厨的女工吃过了员工餐,正围在洗碗池前收拾残局。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冷,客人们走得差不多了。
“想哥,陈姐她们把碗洗完就回去了哈,下午四点半再过来备晚市的砂锅。”小刘把擦干的托盘摆在铁架上,解下围裙说道。
“行,你们回去歇着吧,天热,路上慢点。”我坐在收银台后,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
“好勒,那我先走了哈。”小刘收拾好背包,推开门顶着明晃晃的日光离开了。
后厨传来几声关火落锁的声响,陈姐和张嫂还有其他员工也相继下了班,临走前冲我打了声招呼:“老板,我们走咯,案板都消过毒了。”“要得,辛苦了。”不到十分钟,店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走到空调前,把风速调低了一档,正准备去后厨给自己盛碗老妈带来的排骨汤,后巷的铁门突然被急促地拍响了。
“砰砰砰!”“王老板!在屋头没得?粮油公司的送货来了!”门外传来粮油店人那大嗓门。
我快步穿过后厨,拉开后巷的铁栓。
灼人的热浪扑面袭来,巷子里没有遮挡,地面烫得能煎鸡蛋。
粮站的人叫老李,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被汗湿的毛巾。
“老李,怎么选在大晌午送过来?”我侧身让他进门。
“害!别提了,前街修下水道封了路,我绕城外大桥多跑了五公里,车链子又断了一回,耽搁到现在。”老李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呼哧呼哧喘着气,“三十袋特精粉,六十斤一包的,还有两桶八十斤的大油。放哪个位置嘛?”“面粉卸在干料架最下层,油桶直接滚进靠墙的铁槽里。”我走到库房门口,拉开铁栅栏。
老李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两只脚有点打飘。
他弯腰扛起第一袋面粉,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在后门的水泥台阶上踩滑。
“慢点,老李。”我扶了他一把。
“老了,不中用了,这日头太毒,晒得脑壳发晕。”老李把面粉甩在铁架上,抹着身上的汗,连灌了半瓶自带的凉茶。
我看他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干裂,要是真在店后门中暑栽倒了,反倒是个麻烦事。
“行了,老李,你坐在后门风口歇着喝水。”我脱掉身上的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剩下的我来搬,你帮我点数就行。”“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嘛王老板,你是大掌柜……”老李嘴上客气着,身子却很诚实地靠在墙根阴凉处坐了下来。
在上海做线下的那一年,搬箱上架是家常便饭,回到老街后又挑过蒸笼,我身上有把子蛮力。
我走上前,抄起一袋面粉甩在肩上,迈步跨进库房。
料库不大,里面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排气扇嗡嗡转着。
几趟下来,我后背上就蒙了汗,汗水往下淌,打湿了短裤。
搬到第十袋的时候,老李在门口喊了一声:“王老板,先搬那两桶油嘛!油桶占地方,先把车斗腾出来,粮油站催我回去装下一车呢!”“要得,马上来。”我反身走出库房,跨上三轮车斗。
那两桶调和油是大铁桶装的,每桶整整装了八十斤油,连带着铁桶皮,分量直逼九十斤。桶身上沾着机油,油汪汪的吃不住劲。
若是以前,我拿手扣住桶沿,借着腰一发力便能提起来。
然而此前受创的阴囊,和一个月前主任那句“千万不能负重充血,避免腹压骤增”的警告,在这一刻被我忘了个干净。
我踩在车斗上,弯下腰双手抠住桶底的铁边,两腿一并深吸口气,猛地向上提!
“起!”九十斤沉的铁桶被我提离了车斗!
然而还没等我将油桶转到台阶上,巨大的下坠力骤然通过手臂传至小腹中!
坏了!
腹压在提起的刹那飙升!
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左边腹沟与阴囊交界处的筋络,仿佛有一根铁丝被蛮力扯断!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撕裂剧痛从被挫伤过的左睾丸内部暴开!
和皮肉擦伤的痛不同,简直就像一枚烧红的钢针挟着酸胀的恶心,摸着神经一路抽向小腹!
“呃啊!”我两腿一软,膝盖跪在车斗的铁板上,手里的油桶瞬间脱手,砸在水泥台阶上滚出老远。
剧痛像海啸一样冲垮了我的视线。
眼前的景物一下子失去了颜色,变成了一片惨白的雪花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受过伤的阴囊内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灼烧,烧得我下身筋肉都在不受控地痉挛!
“王老板?!王老板你怎么了?!”坐在门口的老李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凉茶瓶子摔在地上,慌忙冲过来想扶我。
我死死捂住胯下,人蜷在台阶边,连呼吸都扯得我一阵阵抽搐,嘴唇发紫连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别动我……”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濒死的人。
老李吓得手发抖,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哎呀!是不是闪着腰了?还是岔了气了?!你莫吓我啊王老板!要不要叫救护车嘛?!”“不用……缓缓……让我趴会儿……”我浑身发抖,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后巷的拐角传来了凉鞋踏在石板的急促声。
接着,是老妈那中气十足的话音,正带着麻将桌上赢了钱的得意劲儿在讲电话:“……要得要得,刘姐,晚上那场我就不去了,店里还有账要对……回聊哈!”老妈挂了电话,手里拎着一袋在老街买的凉糕,哼着川剧小调拐进了后巷。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三轮车,看见光着膀子捂住裤裆的我时,她手里的塑料袋啪嗒得掉在了地上。
老妈脸上的笑意,立即凝固了。
“幺儿?!”撕心裂肺的惊叫穿透了后巷死寂的空气。
老妈没去管脚下的凉鞋,连跑带跌地冲了过来,一把扑跪在台阶上。
“幺儿!你怎么了?!你伤到哪儿了?!”老妈一把抱住我的头,看着我惨白的脸和满头的虚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旁边站着的老李结结巴巴地解释:“叶……叶老板,王老板刚才帮我搬那桶油,刚提起来,人突然就栽倒了……捂着肚子直抽抽,我碰都不敢碰他啊!”听到“提油”“捂着肚子”,老妈顺着我的手往下落。
看见我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正死命按在命根子上。
老妈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的得意从容,在这一刻崩塌成了无边的惶恐。
“老李!快!搭把手!”老妈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吼,“帮我把他弄回楼上去!快点!”……
餐厅二楼的休息室里,冷气开到了最大。
老李帮着把我背上床后,老妈语无伦次地把人打发走了。
房门砰的一声反锁。
屋里只剩下我和老妈的喘气声。
我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妈站在床头连鞋都顾不上脱。
她两只手在大腿上搓了两把,脸色难看得吓人。
“松开。”老妈走上前,坐在床沿边低得发哑,“把手拿开,让妈看。”“妈……没事……就是抽筋了……”我牙齿打战,试图做最后的遮掩。
“老娘叫你把手松开!!”老妈猛地拔高了音调,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使出浑身力气扯开!
被汗水打湿的短裤被她一把扒到了大腿根。
薄薄的内裤下,左边阴囊明显不对称地肿大了一圈,表皮下透着发青的暗斑,整块肉伴随着我的呼吸抽搐着。
老妈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一下那处肿块。
“嘶!”我痛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倒抽了口凉气。
老妈的手像被烫着了一样弹开。
她看着我痛苦的表情,看着那处显而易见受过旧创的部位,浑身的力气在被抽空了。
“这不是抽筋……”老妈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是旧伤……这是之前在青城山撞下的旧伤……”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从床边站了起来。
老妈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老娘去找药……给你抹药!”她冲向一边的柜子,一把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几本杂志和充电线。
“在哪搭嘛!药到底放哪搭了?!”老妈急得语无伦次,蹲下身子拉开了柜子最底下那个今天因为我走得急而虚掩着的抽屉。
抽屉被拉开。
里面没有药。
最先跳进老妈眼帘的,是一只档案袋。
袋子上方工整地印着几个大字:【达州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袋】。
在档案袋旁边,散落着三个拆开的药瓶,瓶身上印着药品名称:【他达拉非片】【疏肝益阳胶囊】。
而在药瓶底下,压着一张检查报告单。
屋里静得可怕,空调风叶上下摆动。
老妈蹲在地上像化成了一座冰雕。
她慢慢伸出手在空气中抖得几乎拿不稳那张轻飘飘的纸。
她把那张彩色超声单抽了出来,又从领口摸出老花镜,颤颤巍巍地架在鼻梁上。
我的心,在这一刻坠进了万丈悬崖。
完了。
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在这个炎热的夏日午后,以最不堪的方式,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老妈凑在光线底下,逐字逐句地读着上面的黑字:【姓名:王想】【就诊科室:泌尿外科 / 男科专家门诊】【超声提示:左侧睾丸白膜下陈旧性血肿纤维化机化,提睾肌反射减弱……】老妈的视线艰难地下移,最终定格在最下方手写的诊断结论上。
老医生的字迹虽然潦草,但那几个字却烙在了她的眼上:【诊断:外伤性睾丸挫伤后综合征伴发器质性勃起功能障碍(ED)】而在“既往病史”那一行,清清楚楚写着我当时的陈述:【患者主诉:外伤史约两月余,剧烈撞击后未规范处理。伤后丧失自主晨勃,性刺激下无法维持有效硬度……】剧烈撞击。
无法维持有效硬度。
外伤性勃起功能障碍。
报告单从老妈手里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老花镜歪斜地挂在她的耳朵上,遮不住那双因为震惊而空洞放大的凤眼。
两个多月前。
青城山后山,那间带私汤的院落卧房。
那张大床上,她因为羞恼抬起膝盖顶出去的那一记……
原来那一夜之后,儿子没有好。
原来那些在水里求着吃奶的荒唐,那些在床上按着她大乳才能艰难勃起的挣扎,那些打着治病幌子求着看她黑丝看她肉穴的下流举动……
全不是什么年轻人寻找刺激!
全不是什么把她错当成了前女友!
(我是作者,上垒章请联系我购买 momiwannasee@gmail.com 或者 tg momiwannasee)
那是她亲手踢废了儿子的命根子!
那是儿子在绝望之中,抓住自己母亲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拼死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的自救!
而她呢?
她这两个多月来在干什么?
她以为儿子好了,她安心地当着甩手掌柜,天天去茶楼打麻将,逢人就吹嘘儿子能干,还天天逼着这个被她亲脚废掉了性能力的儿子去相亲!
她逼着他去看那些年轻姑娘,逼着他去面对自己无法人道的奇耻大辱!
老妈跪坐在地板上,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衣领,像是要将自己的胸膛撕开。
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一样从她苍白的脸庞上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可整张脸却在无声的抽搐中扭曲变形。 “……青城山……”老妈喉咙里挤出呜咽,带着撕心裂肺的悔恨:“……那一脚……老娘那一脚……把你给踢废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缩在床角脸色惨白的我,整个人扑倒在床上,两只带着薄茧的手抓住我的脚踝,哭得浑身打颤:“幺儿……你为什么不跟妈讲啊……!你为什么要瞒着老娘啊……!!”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女人绝望悲恸的哭嚎,在大巴山酷热的午后久久回荡。
